第15章 破军之將,斗木獬林衡(2/2)
第三步:半渡锁河,断敌归路
察罕率残部拼死突围,付出了两千人的代价后,终於衝出了戏河谷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河谷里,尸体堆叠,鲜血匯入戏河,將河水染成刺目的红色。
他的骑兵在河谷里折损过半,活著衝出来的不足六千人,且人人带伤,马匹疲惫,建制完全被打散。
但察罕毕竟是宿將。
他没有停下来整军,甚至没有停下来喘口气,而是立刻下令向渭水渡口撤退。
他清楚得很,只要渡过渭水,就进入了蒙古的实际控制区。
京兆府还有驻军,只要和他们会合,就还有机会捲土重来。
残存的六千蒙古骑兵向西狂奔,渭水的波光已经遥遥在望。
渡口就在前方。
渭水渡口並不宽阔,河面不过百余步,水深及马腹。
蒙古骑兵的马都是草原上的健马,渡条河算什么?
第一批蒙古骑兵催马下水,马蹄踏入冰冷的渭水,溅起大片水花。
就在这时,渡口对岸的芦苇盪中,竖起了一面旗帜。
旗上绣著一座山——山阵。
凌昭站在旗杆下,身后是陶坤、侯捷、陆峰,以及山阵鸳鸯阵营的全部兵力。
“半渡锁河。”凌昭举起手中的长刀,“寸步不让。”
话音落下,对岸的芦苇盪、河滩乱石后、渡口的残墙断垣中,数百名山阵战士同时现身。
藤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短刀手在后,鸳鸯阵瞬间展开。
与此同时,沿河两岸的高地上,紫荆长射神射手营的弓手们从隱蔽处现身,张弓搭箭,箭锋对准了河面上的蒙军。
第一批渡河的蒙古骑兵已经到达河中央。
河水漫过马腹,马匹行动迟缓,骑兵们成了活靶子。
丁睿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箭雨。
紫荆营的射手们用的是重箭,箭杆加粗,箭鏃加长,专破甲冑。
九阳內力灌注之下,箭矢破空之声如同厉鬼哭嚎,中者立毙。
河面上的蒙军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尸体顺流而下,鲜血在河水中洇开,染红了整条渭水。
察罕的眼睛也红了。
他抽出弯刀,亲自督战,驱赶残部继续渡河。
他明白,这是生死关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渡过去就活,渡不过去就死。
更多的蒙古骑兵衝进渭水,不顾箭雨拼命向前。
第一批骑兵终於衝上对岸浅滩。
迎接他们的是山阵鸳鸯阵。
藤牌手顶在最前,格挡蒙军的弯刀和弓箭。
长矛手从藤牌间隙刺出,专刺马腹。短刀手俯身贴地,砍马腿、剁人足。
鸳鸯阵三人一组,长短相济,攻防一体,在浅滩上结成了一道血肉防线。
蒙古骑兵在岸上冲不破这道防线,在水里又被弓箭射杀,进退两难。
尸体从渡口一直堆到河中央,河水被阻塞,血水漫过浅滩,腥臭瀰漫。
凌昭手持巨剑,在阵前游走,剑光如电,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陶坤、侯捷、陆峰各守一方,將衝上岸的蒙军骑兵一个个斩杀在滩涂上。
九阳神功的內力在他们身上激盪,真气破体而出,將周围的河水震得四散飞溅。
而就在这时,林衡率赤旅和雷骑追到了。
戏河谷地到渭水渡口不过十里路。
蒙军在前面逃,赤旅和雷骑在后面追,一路上又斩杀了千余人。当
林衡赶到渡口时,察罕的残部被压缩在渭水东岸的狭窄滩涂上,前有山阵死守,后有赤旅、雷骑压境,左是滔滔渭水,右是陡峭河岸。
六千残部,此刻已不足三千。
瓮中之鱉,插翅难逃。
第四步:直取中军,阵斩敌將
收网之时,已至。
林衡没有下令劝降。
蒙军还有近三千人,困兽犹斗,此时劝降是给自己留后患。他要的是彻底击溃,是让这三千人再也不敢拿起刀。
他纵身跃下战马,九阳神功內力尽数爆发。
周身真气激盪,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的河滩碎石被气劲震得四散飞滚。
独孤九剑剑意冲天而起,凌厉锋锐,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隨我冲阵!直斩敌酋!”
江舟、程安、崔寧、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人紧隨其后。
十柄绝世利剑,撕开蒙军残阵,直扑察罕所在的中军大旗。
江舟的破枪式施展开来,剑光如匹练,三名蒙古百夫长的长矛被同时削断,剑势不止,划过三人咽喉。
程安的破箭式化作漫天剑影,周围射来的箭矢被尽数击落,反手一剑,將一名千夫长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九阳內力在十人体內流转不息。
十人所过之处,蒙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察罕站在中军大旗下,看著那十个杀神般的身影向自己逼近,瞳孔骤缩。
他见过武林高手。
在攻打金国时,他也见过那些自恃武勇的江湖人。
但那些人最多以一敌十、以一敌数十,从未有人能在数千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剑气纵横交错,在蒙军残阵中切出一条血路。
赤旅步兵紧隨其后,盾阵推进,將这条血路越撕越大。
雷骑在侧翼来回衝杀,將试图重新集结的蒙军小队一次次衝散。
林衡已经看到了察罕。
隔著百步距离,隔著数百名拼死护卫的蒙古亲兵,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身穿精铁鎧甲、手持弯刀的万夫长。
察罕也看到了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林衡身形一闪,九阳內力灌注双腿,螺旋九劲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过百步距离,直扑察罕。
亲兵们涌上来阻挡。
林衡的剑划出一道弧光,破箭式施展开来,一剑之间,七名亲兵的弯刀同时脱手。剑势不停,在七人咽喉各点一点,血光迸现。
察罕怒吼一声,挥刀迎上。
他是蒙古万夫长,隨军征战二十余年,刀下亡魂无数。
他的刀法没有花哨,只有从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狠辣和精准。
弯刀劈下,势大力沉。
林衡的剑迎上来。
独孤九剑,破刀式。
剑尖在弯刀刀身上轻轻一点,察罕只觉一股浑厚无匹的內力顺著刀身传来,虎口剧震,弯刀几乎脱手。
他拼死变招,弯刀横削,但林衡的剑比他更快。
剑光如电,破开刀势,破开护身甲,剑尖直指察罕咽喉。
一剑封喉。
察罕的眼睛里还残留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身体从马背上坠落,重重摔在渭水岸边的碎石滩上,鲜血从咽喉涌出,混入渭水。
中军大旗轰然倒下。
林衡高举染血长剑,九阳內力灌注声音,声浪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主將已死,降者不杀!”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第一把弯刀落地。第二把,第三把。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残余的蒙军纷纷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他们眼中的凶悍和骄横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这支纵横欧亚、未尝败绩的铁骑精锐,在这个渭水渡口的黄昏,彻底崩溃了。
驪山之上,硝烟渐散。
渭水奔流,洗尽鲜血。夕阳西沉,將河水染成金红,和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晚霞,哪是血。
林衡收剑入鞘,站在渡口高处,望著关中大地。
江舟、程安、崔寧、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人並肩而立。
十个人的甲冑上都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此战,留守十兄弟以寡敌眾,一万两千蒙古铁骑折损过半,千夫长以上战死七人,万夫长察罕阵前授首,缴获战马三千余匹,甲冑兵器无数。义军伤亡不过千余。
老九王渊“心月狐”以“玄衣夜会、三箭夺魂”之名震天下,今日为“斗木獬”林衡、“危月燕”江舟、“室火猪”程安、“壁水貐”崔寧等十人,名震天下之日,让天下看看,我日月双星,二十八宿何等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