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成国姓爷了?(1/2)
朝鲜半岛的仗打了三年,打得整个半岛都在冒烟。
大名联军刚登陆的时候势头很猛,十几万人涌上滩头,釜山周围的朝鲜驻军一触即溃。
消息传到汉城,朝鲜仁祖李倧连夜召集大臣商议,大殿里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宿。商议的结果是打,同时也得求。
一边调集全国兵力往南压,一边派使者揣著国书往北京跑。
朝鲜使臣走的是海路,从仁川上船,绕过辽东半岛在登州上岸,然后换快马沿著官道一路狂奔进京。
国书递上去之后就在鸿臚寺等,等了半个多月,等来的回覆就四个字——无兵可助。
崇禎不是不想帮,是真没东西可帮了。崇禎三年皇太极刚围过北京,京畿的城墙根底下还留著后金马蹄踩出来的坑。
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兵部的塘报上,洪承畴在陕西跟农民军打得不可开交,粮餉流水一样往西边送。
北边要防后金,西边要剿流寇,国库空得能跑老鼠。
要兵没兵,要钱没钱,拿什么去救朝鲜。
朝鲜使臣在鸿臚寺的厢房里坐了三天,最后对著北京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上马走了。
这就是朝鲜。
大明唯一的亲小弟,从洪武年间就跟在屁股后面喊大哥,喊了两百多年。
哪怕万历年间被丰臣秀吉打成那样也没改过口,復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修朝贡路线,年年派使臣带著高丽参和豹皮往北京跑。
崇禎的年號在朝鲜一直用到什么年头?用到崇禎上吊之后还在用,清军入关多少年了,朝鲜宫廷內部的文书上写的还是“崇禎后若干年”。
后世人笑话朝鲜人穿白衣结婚,没学会中原的礼仪,你想想可能嘛?留明生那么多,能把这学差了几百年?那是人家在给大明戴孝呢。
皮岛的东江镇明军,毛文龙被杀之后残部还在,朝鲜偷偷摸摸往岛上运粮食,运布匹。
崇禎四年到六年,光枪就送了六百杆过去。
皇太极派人来要水师战船,让朝鲜出兵帮著打明军的海岛,朝鲜人硬是顶著压力给回绝了。
这些事大明朝廷未必全知道,但朝鲜人做了,因为认你是大哥。
大名联军虽然被林曜之在江户和关东平野杀掉了最精锐的那批,德川亲藩的骨干和老旗本死了大半,但架不住这些大名在倭岛本土抓壮丁抓出了心得。
三年的功夫,一船一船的浪人被招揽起来送过对马海峡。
倭岛本土的浪人多得是,战国时代结束了,天下偃武,刀没地方砍人,手痒得很。大名们开出的价码也简单——朝鲜有地,有粮,有女人,抢到了算你自己的。
朝鲜那边也不全是软柿子。
被打了三年,边打边学,从明军手里买军械,硬是磨出了一支能打的队伍。
而且倭寇的精锐让林曜之杀的差不多了。
两边在半岛南部来回拉锯,今天你占三座城,明天我夺回来两座,拉过来扯过去,谁也捏不死谁。
这些战报流水一样送到江户城林曜之的案头,他翻完就扔到一边。打,继续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崇禎七年,北边传来消息。
皇太极从喜峰口破关,攻宣府,打大同,第二次入关劫掠。
后金的骑兵在宣大一带烧杀抢掠,明军边镇的防线被捅了个对穿,京畿震动。
林曜之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江户城天守阁里喝茶。
“皇太极,真不长记性。”
调兵的军令传下去,瀛安州各地的驻军开始往江户湾集结。
码头上热闹得像开了锅,粮草、火药、盔甲、火绳枪,一箱一箱往船上搬。
林家军的水师战船在湾內列成纵阵,桅杆密集。
这一次的船队比三年前攻江户时还要大。
新增的船是从宝台府和沧澳府的船厂里新下水的,船型比老船更大,炮位更多。船舱里蹲著的兵分两种。
林家军的老兵蹲在前舱,检查火銃的燧石和火药壶。
后舱里塞满了倭奴僕从军,黑压压的人头挤在一起,刀枪抱在怀里,眼珠子亮得嚇人。
船队起锚。
几百条战船犁开海面,往西北方向去。
绕过朝鲜半岛南端的时候,岸上的朝鲜守军先是紧张得要命,等看清船上的明、林字大旗,又懵了。
大明的船?从东边来的?以为亲爹支援他们来了,结果这支船队根本没往朝鲜的港口靠,直接贴著海岸线往北去了,航向直指辽东。
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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