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画大饼(1/2)
林曜之坐在江户城御殿的主位上。
椅子是从大明运来的黄花梨太师椅,摆在倭国的榻榻米上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坐得很舒服。
两条腿大马金刀地岔开,金蛇剑横在膝上,剑鞘上的金鳞纹路被殿內烛火映得一明一暗。
底下跪著三排人。
尾张藩的、和歌山藩的、福冈藩的、加贺藩残部推出来的新代理人,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小大名和旗本。
都是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现在额头贴著地板,大气不敢喘。
翻译官站在林曜之右手边,是个在长崎跟荷兰人做过生意的商人,倭语和官话都说得利索。
林曜之扫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脑袋,开口了。
“你们的诚意,我收到了。你们很懂事,本帅很开心。”
翻译把话翻过去,底下跪著的大名们齐齐鬆了一口气。
有几个肩膀明显塌下去了,像卸掉了一副担子。
这个魔头开心就行,不开心是真会把人种到地里面去的。
关东平原上的黑烟还没散呢,从江户城头往任何一个方向看,地平线上都飘著焚烧尸体的烟柱子,烧了几个月都没烧完。
空气里始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味,和榻榻米的草腥味混在一起,往人鼻孔里钻。
大名们这次来都带了供奉,金银珠宝装了几十口箱子,美女也挑了些送过来,就指望著把这位祖宗哄好了別砍他们脑袋。
林曜之忽然伸手指了指跪在第二排左边的一个大名。
“拉下去,砍了。”
那个大名的脸刷一下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湿了一片,尿液顺著裤腿淌在榻榻米上。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往林曜之的方向爬,嘴里嘰里咕嚕说了一串倭语,翻译官嘴角抽了抽,没翻。
大概意思是饶命。
两边的亲卫上前把人架起来往外拖。那大名的两条腿已经软成了麵条,脚尖在榻榻米上划出两道湿痕。
其他大名和旗本跪得纹丝不动,额头死死贴著地板,连抬起来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殿外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就没声了。
林曜之笑了笑。
底下跪著的大名们抖得更厉害了。
这个笑容比不笑的时候还让人心里发毛。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大明来的这位林將军连笑都让人后背冒凉气。
林曜之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挺隨意。
“诸位莫怕。我杀他,是因为他妈的竟然给我供奉一堆四五十岁的老女人。牙齿涂得跟黑炭一样,脸上刮的粉比墙皮还厚,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的妈?”
他顿了顿,“这是看不起本帅?”
底下的大名们心里咯噔一声。
有几个偷偷交换了一下眼色,但额头没敢离开地板。
他们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牙齿涂黑不是贵妇的象徵吗?
脸上涂白粉不是身份高贵的打扮吗?
年龄大些怎么了,成熟的妇人不好吗?但他们不敢说。
东方大明来的这位林將军审美跟他们不一样。
记住了,以后送礼不能送黑牙齿刮腻子的,要送年轻的。
“接下来,”林曜之靠回椅背,“我要和你们谈点生意。”
大名们把耳朵竖起来。
“第一条。一个壮劳力,五两银子。你们负责抓,有多少我要多少。”
翻译把话翻过去,底下跪著的人呼吸明显变粗了。
五两银子一个。倭岛上什么最多?人最多。近两千万人口,壮劳力隨便抓,抓一个就是五两银子进帐。
这些大名手底下都有兵,兵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放出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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