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木崖之战(一)(1/2)
林曜之开始准备出发了。
三千锦衣卫緹骑,集结在校场上。战马嘶鸣,铁甲錚亮,火銃、弓弩、长枪、腰刀,一排排码在架子上,刀锋泛著冷光。
三千匹战马,有的是锦衣卫配发的,有的是自己採购的,从蒙古草原上买来的好马,骨架大,耐力足,跑起来像一阵风。
林曜之站在点將台上,緋色蟒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六小太监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个个腰悬长剑,面无表情。
“上马。”
三千緹骑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铁甲碰撞声如潮水般涌过。
林曜之一夹马腹,率先衝出校场,三千铁骑紧隨其后,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出福州,过浙江,一路向黑木崖。
沿途驛站早已接到命令,备好了草料和乾粮。
三千人马日夜兼程,人歇马不歇,换马不换人。
路上遇到的行人远远就避到路边,看著这支铁流滚滚而过,大气都不敢出。
第七天,黑木崖已在眼前。
林曜之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下。三千緹骑齐刷刷停住,马蹄声戛然而止,只剩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刘千户。”
“属下在。”刘正风策马上前。
“带一千人守住山下所有出口,不许放走一个人。”
“是。”
“曲百户。”
曲洋应声而出。
是的曲洋从东番回来了。
“带五百人从侧翼上山,找制高点架火銃。看到有人逃窜,直接射杀。”
“是。”
林曜之抬头看了看黑木崖。
山势陡峭,云雾繚绕,一条石阶蜿蜒而上,隱没在密林深处。
山上隱隱传来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混著风声传下来,断断续续。
打起来了。
“其余人,跟我上山。”
黑木崖上,已经是尸山血海。
五岳派和日月神教的人马在山道上绞杀在一起,尸体从山脚铺到半山腰,血顺著石阶往下淌,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
刀剑折断在地上,旗帜烧焦了扔在路边,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岳不群已经杀穿了日月神教的前锋。
他一身青衫,手持长剑,踏著满地的尸体往上走。
剑尖滴著血,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闪著冷光。
辟邪剑法的速度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挡在他面前的日月神教教眾连他的人都没看清,喉咙就已经被洞穿。
身后跟著五岳派的弟子,一个个杀红了眼。
日月神教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总坛的大殿前。
任我行站在大殿门口,鬚髮戟张,双目如电。
他身旁站著向问天、任盈盈,还有一眾长老护法。
令狐冲也在,腰悬长剑,站在任盈盈身侧,面色苍白,眼神却平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岳不群。”任我行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大殿前迴荡,“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能从山脚杀到这里。”
岳不群停下脚步,长剑横在身前,微微一笑:“任教主过奖。岳某此行,只为借任教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人头。”
任我行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大殿的瓦片簌簌作响:“好!好!好得很!本座倒要看看,你岳不群有什么本事取我的人头!”
话音未落,任我行已经动了。
他身形如电,双掌齐出,掌风呼啸,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內力,朝岳不群拍去。
吸星大法全力催动,掌心仿佛有两个无形的漩涡,將周围的空气都吸了过去。
岳不群不闪不避,长剑一抖,辟邪剑法施展开来。
剑光如匹练,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每一剑都刺向任我行的要害,剑剑夺命。
任我行的掌力虽猛,却根本碰不到岳不群的衣角。那柄剑像一条银色的毒蛇,在任我行的掌风中穿梭游走,寻找著破绽。
“好快的剑!”任我行心中一凛,双掌回收,护住周身要害。
岳不群的剑太快了。
快到他连吸星大法都来不及施展,对方的剑已经刺到了眼前。
任我行被迫转为防守,双掌翻飞,將岳不群的剑招一一挡下。但他的衣袖已经被剑锋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地上。
“教主,我来助你!”向问天长刀出鞘,刀光如雪崩,朝岳不群劈去。
他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武功仅在任我行之下,一刀劈出,劲风呼啸,连空气都被撕裂。
岳不群冷笑一声,身形一转,剑锋转向向问天。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
五剑。
向问天挡住了第一剑,格开了第二剑,避开了第三剑,被第四剑划破了肩膀。第五剑,岳不群的剑从向问天的喉咙上划过。
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向问天的脖子上。
向问天瞪大了眼睛,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伸手去捂喉咙,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怎么捂都捂不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发出了几声含混的咕嚕声。
然后他倒了下去。
“向大哥!”任盈盈惊叫出声,就要衝上去。
令狐冲一把拉住了她,低声道:“別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任我行看著向问天的尸体,眼睛红了。
“岳不群!”他一声怒吼,体內真气暴走,吸星大法催动到了极致。
双掌齐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岳不群朝他的方向拉扯过去。
周围的碎石、断剑、尸体,全都被吸力卷了起来,朝任我行的方向飞去。
岳不群身形一晃,差点被吸了过去。他冷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借力前冲,长剑直刺任我行的胸口。
任我行双掌合拢,將长剑夹在掌中。吸星大法全力运转,试图將岳不群的內力吸乾。
岳不群感到体內的真气如决堤之水般向外涌去,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紫霞神功运转,將內力牢牢锁在体內,同时长剑一旋,剑锋在任我行的掌心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
任我行吃痛,双掌一松。岳不群的长剑顺势刺入,直没至柄。
剑尖从任我行的后背透出,鲜血顺著剑身往下流,滴在地上。
任我行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岳不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
“好剑法。”他说。
然后他双掌猛地拍出,用尽最后的力量,拍向岳不群的胸口。
岳不群来不及拔剑,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撞在殿前的石柱上,口中鲜血狂喷。
任我行站在大殿前,胸口插著剑,血从剑口涌出来,把青衫染成了黑色。他看著向问天的尸体,看了看重伤的任盈盈,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令狐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话没出口,他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任我行死了。
“爹!”任盈盈扑了上去,抱住任我行的尸体,泪如雨下。
岳不群从石柱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他拔出腰间的备用长剑,朝任盈盈走去。
“任盈盈,你是魔教妖女,罪不容诛。今日岳某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他举起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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