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下南洋(1/2)
岳不群最终还是练了辟邪剑谱。
回到华山之后,他在书房里关了三天。那本册子摊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几十遍。
第一页那八个字像八根钉子,钉在他眼睛里,拔都拔不出来。
欲练此功,引刀自宫。
他犹豫了三天。
他想起林曜之在刘府砍断费彬手臂的那一剑。
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剑光,快到费彬的手指飞出去了还没反应过来。
那种速度,那种凌厉,那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感——岳不群练了二十多年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剑法。
辟邪剑法。
林远图凭这套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林曜之凭这套剑法十六岁就当了锦衣卫同知。而他岳不群呢?
华山派掌门,紫霞神功传人,江湖上人人称一声“君子剑”,可真打起来,他接得住林曜之几剑?
岳不群站起来,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五十岁了,鬢角已经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皱纹,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区区二两肉,有什么用?
第二天,岳不群走出书房的时候,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但眼神比以前更亮了,亮得有些不正常。
寧中则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练功岔了气,休息几天就好。
寧中则没有多问。
她不知道,从这一天起,她的丈夫成了无能的……
令狐冲还是去了思过崖。
这次不是因为罚他面壁思过,是他自己想去的。
令狐冲被阉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那个放荡不羈、嘻嘻哈哈的华山派大弟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整日阴鬱的青年。
他不想见人,不想说话,不想听那些同门师兄弟在背后窃窃私语。
思过崖清净,他就去了。
每天小师妹岳灵珊给他送饭。
岳灵珊每次看见大师哥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眼眶就红了。
令狐衝倒是笑了,说小师妹別哭,山上风大,哭多了脸会皴。
岳灵珊哭得更厉害了。
风清扬还是出现了。
那老登在思过崖后山躲了几十年,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但他偏偏看上了令狐冲,偏偏要把独孤九剑传给这个太监。
也许这就是主角光环吧。
一个太监的主角。
风清扬教了令狐冲三个月。三个月里,令狐冲的剑法突飞猛进,从一个二流剑客变成了一个剑术高手。
令狐冲学得很认真。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只剩下一把剑。
左冷禪没有閒著。
金盆洗手大会上丟了那么大的脸,死了几十个人,费彬断了一只手,左冷禪咽不下这口气。
但他不敢直接去找林曜之的麻烦——他左冷禪再狂妄也不敢跟朝廷正面叫板。
他换了个方向。
华山派。
左冷禪联络了华山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等人,许以重利,让他们回华山夺权,把岳不群赶下台。
封不平等人早就对岳不群不满,一拍即合。
华山派內部剑拔弩张,岳不群焦头烂额。
桃谷六仙又在这时候跑来捣乱,六个疯子把华山派闹得鸡飞狗跳。
岳不群既要应付封不平的逼宫,又要应付桃谷六仙的胡闹,还要瞒著寧中则自己练辟邪剑谱的事,心力交瘁。
华山待不下去了。
岳不群带著弟子们下了山。
走到陕西境內一个破庙的时候,天黑了,一行人在庙里歇脚。
半夜里,十几个黑道高手摸了过来,是左冷禪派来截杀华山派的。
这些人武功不弱,岳不群又不敢在弟子面前暴露自己练了辟邪剑谱的事,一时间险象环生。
令狐衝出手了。
黑暗中,独孤九剑施展开来,一剑刺向对手的眼睛。十几个黑道高手还没看清对手的脸,眼睛就被刺瞎了,惨叫著满地打滚。
令狐冲收剑入鞘,站在破庙门口,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摔倒在地上。
这些事情,跟林曜之没什么关係。
刘正风加入之后,兰泽皂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刘正风天生是个生意人,脑子活络,手腕圆滑,以前在衡山派的时候就被各种江湖事务拖累,施展不开。
现在好了,没了江湖恩怨的牵绊,他全身心扑在生意上。
银子哗哗地流进来
曲洋负责造船的事。
日月神教长老出身的人,见识广,路子野,三教九流都认识。
他在福建沿海一带招了不少造船的工匠,有从官船厂挖来的,有从民间找来的,还有从南洋那边请来的。
福州港外的船坞里,几艘大船同时在建造,龙骨已经铺好了,船肋一根根竖起来,远远看去像是一排巨大的骨架。
林震南偶尔去港口看看,摸著那些还没完工的大船,心里美滋滋的。
他不知道儿子要这些船干什么,但儿子说要造,他就造。
水手也招了不少。
沿海的渔民、退役的水师兵丁、闯过南洋的老海狗,只要身家清白、体格健壮、不晕船的,统统收下。
刘正风负责把关,他看人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是忠厚老实的庄稼汉还是偷奸耍滑的泼皮无赖。
招来的水手先在陆上训练,等船造好了再上船。
训练的內容是林曜之亲自定的——队列、操帆、划桨、跳帮、白刃战,样样都有。
林曜之不懂海战,但他懂打仗。
队列整齐,令行禁止,这是最基本的。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著。
这天晚上,林曜之处理完公务,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房练功,而是去了正堂。
林震南和林王氏都在。
林震南在喝茶,林王氏也在。林平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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