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笑傲江湖曲(2/2)
刘正风吹簫,曲洋弹琴,林曜之跟著学。三个人坐在马车里,琴声笛声簫声交织在一起,倒也像模像样。
曲非烟和刘菁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著,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偷偷地笑。
林曜之学得很认真。
不为別的,就是想学点东西。
前世忙著赚钱、忙著生存,从来没时间陶冶情操。这辈子有了条件,琴棋书画多少得会一点。
再说了,这《笑傲江湖》曲谱是真的好听。
琴簫合奏的时候,那种悠远、空灵、洒脱的意境,让人听了心里特別安静。
回到福州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林震南和林王氏早早得了消息,在大门口等著。
林震南穿著崭新的锦缎袍子,笑得合不拢嘴。
林王氏站在他旁边,脸上带著笑,目光一直在找儿子。
然后她看见了曲非烟和刘菁。
两个小姑娘从马车里下来,曲非烟穿著鹅黄色衫子,扎著双丫髻,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点都不怯生。
刘菁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眉眼低垂,文文静静的。
林王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哟,这两个小姑娘是谁家的?长得真俊!”
林曜之还没来得及介绍,林王氏已经拉住了曲非烟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去拉刘菁的手,笑眯眯地问长问短。
“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曲非菸嘴甜,一口一个“老夫人”,
林王氏“叫什么老夫人,叫伯母”
两人又道了声“伯母”,叫得林王氏心花怒放。
刘菁红著脸,小声地回答,声音细细软软的,听得林王氏母爱泛滥。
“来来来,进屋说话。一路上累了吧?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王氏一手拉著一个,把两个小姑娘领进了院子,连儿子都顾不上理了。
林曜之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说好的给我端茶倒水呢?
结果两个小姑娘一进门就被林王氏接管了。
一人配了两个丫鬟,专门伺候著。
吃的是最好的,住的是最好的,穿的用的是最好的,比林曜之自己的待遇都好。
什么事么。
林曜之摇了摇头,也懒得管了。
回到福州的第二天,林曜之就开始了每天的必修课。
紫霞神功。
这门功法要采清晨初阳之紫气,必须在日出前后的那半个时辰里修炼。
林曜之每天卯时起床,天还没亮就坐在院子里的练功台上,面朝东方,盘膝而坐。
林平之也跟著练。
十六岁的少年,正是学东西最快的时候。林平之以前跟著林震南练那些花架子,底子不怎么样,但胜在年轻,筋骨还没定型,从头开始练,反而比那些练了十几年野路子的人更容易上路。
林震南也想练。
林曜之看了他爹一眼,只说了一句:“爹,你年纪大了,经脉已经定型了。紫霞神功要从头练起,你练不出什么名堂的。不如好好练你的鹤唳九霄神功,那个更適合你。”
林震南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就不再惦记紫霞神功的事了。
“你自己玩去。”林曜之原话。
林震南就自己玩去了。
他去港口找曲洋了。
福州靠海,港口宽阔,水深浪平,是造船的好地方。
林曜之前些日子就跟林震南提过——要造船。
造大船,造战船,越多越好。
林震南当时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造船。林家是开鏢局的,是卖香皂的,要船干什么?
林曜之没说。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但他不说,林震南也没多问。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儿子说什么,他做什么。
儿子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
所以林震南找到曲洋,两人一合计,开始买地、招工、备料,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
曲洋是日月神教长老,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大世面,对造船的事情也懂一些。两个老傢伙凑在一起,倒是有商有量,干得热火朝天。
林曜之每天早上练紫霞神功,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偶尔练练琴簫,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紫霞神功的修炼速度,快得离谱。
按照岳不群那本秘籍上的记载,紫霞神功修炼极慢。
採集初阳紫气,一天只能练半个时辰,真气增长的速度像是水滴石穿,一年两年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进步。
岳不群练了二十多年,也不过是“略有小成”。
林曜之不一样。
他练了不到十天,就感觉到了丹田里那股紫气——不是一丝一缕,而是一团一团,浓厚得像实质。
紫气在丹田中盘旋、凝聚、压缩,每一次吐纳都在增长,每一次循环都在壮大。
速度是林平之的几十倍。
林平之练了十天,丹田里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紫气,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风一吹就能断。林曜之的丹田里却像是有一片紫色的云海,翻涌不息,浓郁得化不开。
林曜之知道原因。
心口那滴血,每次运功,那滴血就开始躁动。
林曜之练功的时候,紫气从东方采入,沿著经脉运行,经过心口的时候,那滴血就像是一个漩涡,把紫气吸进去,转一圈,再吐出来。
吐出来的紫气比吸进去的浓郁了数倍,精纯了数倍,像是被提纯过的。
林曜之算了算速度——以这个速度下去,他练一个月,抵得上別人练一年。练一年,抵得上別人练十几年。
半年下来,他的紫霞神功就能赶上岳不群二十多年的苦功。
再练一年呢?
林曜之不敢想了。
他每天照常卯时起床,面朝东方,盘膝而坐,採集紫气。
丹田里的紫云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林平之坐在他旁边,练得满头大汗,紫气还是那么一丝一丝的,可怜巴巴。
林曜之看了弟弟一眼,没说话。
有些事,强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