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与柳韞玉早已和离!(1/2)
柳韞玉眼睫轻颤,苍白的面颊上沾了些水珠。
她仰起脸,看向宋縉,气喘吁吁地解释道,“跑得这样快,但还是来迟了……今日出了些突发的急事,耽搁了时辰,我怕相爷等得著急,又要动怒,这才一路赶过来,弄得这样狼狈……”
她深知宋縉的脾性,若是没有及时赴约,还不知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因此在得知周氏无碍后,她就隨便找了“万柳堂帐目对不上”的藉口糊弄过孟泊舟,然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宋縉听著她解释,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肩上。那原本明艷的絳红罗裙已被雨水打湿了大半,紧紧贴著她的身体。
宋縉解下身上披著的玄袍,往柳韞玉身上一罩,遮住了她的狼狈。
“什么叫我又要动怒?”
宋縉眉宇间的阴翳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他云淡风轻道,“我岂是气性那么小的人?”
一旁目睹他变脸的玄錚:“……”
宋縉牵住柳韞玉的手,“跟我进府,先换套乾净的衣裳。”
他將柳韞玉一路带去了浴房,玄錚已经极有眼力见地命人备好了热水和乾净衣衫。
宋縉负手立在廊下,並未打搅她梳洗更衣。
庭院外冷雨瀟瀟,迴廊上一片寂静,宋縉望著檐下雨幕等了片刻,中间玄錚將煮好的薑汤端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终於传来开门声。
“多谢相爷体恤……”
宋縉转身,“你先把这碗薑汤喝了,暖暖身子……”
话音未落,他目光忽地一顿。
柳韞玉换了身烟紫罗裙,肤色被衬得愈发雪白。她从屋內走出来,手上竟还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卷画轴。
画卷不长,大约七寸,已经很用心地装裱过了。
猜到什么,宋縉眸色一深,对上柳韞玉的视线。
“你何时知道的?”
迎著他探究的目光,柳韞玉神色不大自在。
其实早就知道。
当初她那样费尽心思打探宋縉的喜好,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生辰。只是这几日忙著帮鸿臚寺筹备大宴,她的日子都过糊涂了,根本没记起宋縉的生辰。
还是昨日散学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昌平公主等人说,太后想为宋縉办生辰礼却被推拒,柳韞玉这才明白为什么宋縉要约她今日申时在相府相见。
柳韞玉抬眸看了宋縉一眼,又飞快地垂下,“我知道那些俗气的金银珠宝都入不了相爷的眼,所以亲自画了一幅相爷的画像,算是我的心意。”
说罢,她將手中的小画卷递到他面前,犹犹豫豫。
“只是方才来的路上淋了雨,这画像被我藏在衣袖里,恐怕打湿了一些……若是相爷介怀,我要不还是拿回去,改日重画一张?”
说完,生怕他动怒,柳韞玉还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
谁知她刚一动作,眼前便横空多了一只手掌。
柳韞玉愣了愣,就见那修长如玉的手掌,已经牢牢握住了那小画卷,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柳韞玉只能鬆开手,任由那幅画卷稳稳落入男人的掌心。
宋縉將那捲轴收进衣袖,甚至没有立刻展开查验是否被雨水污损,“这样的心意,谁会拒绝?”
苦等她的那一个时辰里,他本以为她又会为了孟泊舟,將他的邀约拋诸脑后。
然而是他想错了。
她不仅来了,还冒著风雨,带来了她亲自画的生辰礼……
宋縉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侧身替柳韞玉挡住了风口,“外头冷,你刚刚淋过雨,莫要再著凉了。先进屋说话吧。”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宋縉盯著柳韞玉將那碗薑汤喝了。
柳韞玉不喜薑汤的味道,赶紧吃了几个蜜枣,才压下嘴里那股难闻的辛辣味。
她缓了片刻,终於放鬆下来,抬头就看向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的宋縉。
宋縉的眼神很深,看得柳韞玉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躲开了他的视线。
“今日相爷生辰,怎么府上这般冷清?”
“我喜静,不喜生辰大办。况且……”
宋縉笑了笑,“你不是来了么?”
“……”
又要用这种话,这种笑来撩拨她。
柳韞玉低垂著眼,心乱的同时不免生出一丝怨气。
“为何来得晚了?”
宋縉明知故问道。
柳韞玉不敢有一句隱瞒,將白日里去青云山踏青、周氏如何意外摔倒、以及在医馆抢救的事情原原本本、没有一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的说辞与玄錚並无不同,唯独没有提及在医馆时,孟泊舟为她披衣、握手那些细节。
宋縉低垂著眼,脸上的笑令人琢磨不透。
柳韞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解释道,“我知道,为了周氏的伤情耽误赴约,相爷定会以为又是因为孟泊舟。可相爷有所不知,周氏於我而言,绝非是寻常婆媳的关係……”
闻言,宋縉抬起头,“哦?”
“当年我刚入孟府,寧阳乡主对我百般刁难、诸多不满。而孟泊舟……他也一直介怀我强嫁他一事,对我冷淡寡情。偌大的孟府,唯有周氏知我苦楚……她从不端婆母的架子,总是照顾我,陪著我,给我做金陵的吃食……”
在孟府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爱她的夫君,看不上她出身的婆母。
唯有周氏,像雪中炭,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身份尷尬,在孟府里一直小心谨慎、忍气吞声。可为著寧阳乡主苛待我的事,竟然衝出去替我出头,下了乡主的脸面……乡主这才恨透了她,冬日里也不肯给她炭火。她藏著掖著,在冬日里落下了病根……”
柳韞玉咬了咬唇,“在我心里,她不是什么孟泊舟的养母,而是我的亲人……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除去自幼陪著我长大的怀珠和云渡,周氏是唯一毫无保留待我好的人,我放不下,也捨不得……”
宋縉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胸口不由沉甸甸的,闷痛得厉害。
他起身走过去,將柳韞玉揽入怀中,然后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发间,似是感慨似是许诺。
“婠婠,今后不止一个人待你好。”
……
许是难得听柳韞玉剖白心跡,又或许是那份冒雨送来的生辰礼抚平了宋縉的戾气。
他今夜破天荒地克制,只是留她一起用了晚膳,吃了长寿麵,之后却未像往常一样强留她宿在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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