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这一次,笑得像个终於被允许做自己的孩子!(2/2)
成亲后,夫君说:“娘子持家有用,我很放心。”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说过她。
不是贤惠,不是持家,不是相夫教子。
而是有用!
最有用!
没有之一!
周娘子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是空白,是那些从小到大被塞进去的东西,正在摇晃,正在崩塌。
“女子要柔顺……女子要隱忍……女子要认命!”
这些她背了三十多年的话,此刻忽然变得很轻,很可笑。
因为眼前这个人,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方式,告诉她:“你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烂了。
而你,在这烂透的世界里,还能想著別人,还能站著说话,还能拔剑。
你不是没用。
你是最有用!”
周娘子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也说不清。
就好像一个人在山洞里蹲了三十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忽然有人把洞顶掀开,告诉她:你看,外面有天。
她看见了,可她不敢信。
光太刺眼了。
她盯著曹笔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可他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炸开。
“恩公,您……您……”
她张了张嘴,发出两个音节,就卡住了。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说谢谢?
太轻了。
该说您懂我?
太矫情了。
该说我不配?
可他说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看著他。
看著看著,眼泪又流下来了,流到嘴角,咸咸的。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柔,很乾净,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之前她笑,是因为礼貌,是因为习惯,是因为不想让人担心。
可这一次,她笑,是因为她忽然不怕了。
不是因为有人保护,而是因为有人告诉她:你没错!
这种感觉,比她之前经歷过的任何一种感觉,都更特別。
就仿佛,在这短短的几息內,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一般。
“恩公。”
她开口,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多了。
“嗯?”
“您刚才那些话,是谁教您的?”
曹笔愣了一下。
“没人教。”
周娘子摇摇头。
“不可能,您说话的方式,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看著他,眼睛亮得惊人。
“就好像……好像您不是这个世上的人。”
曹笔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我人都在这里,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能是哪个世界的?”
周娘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真诚道:
“不管您是哪的人,我都无比感激您!!”
曹笔被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摆了摆手:“不用这样!”
周娘子见状,忽然问:“恩公,您刚才说,我是在这烂世道里,还能想著別人的人。”
“那恩公您呢?”
曹笔愣了一下。
周娘子不待他回答,便继续说:“您在这烂世道里,杀人那么厉害,可您对我,对那些护卫,对张老四,对小花……”
“您也在想著別人!”
曹笔沉默了。
周娘子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所以,您也是!
您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有用的人!”
曹笔想了想,开口道:“我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才由此及彼。”
周娘子愣住了。
曹笔继续说:“你对我好,所以我对你好。
同时,也尝试著对你身边的人好,这就是我与人交往的基本原则。”
周娘子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周娘子看著他,几个呼吸后,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下来,可她还是在笑。
“恩公,您知道吗。”
“您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活著还挺好的人。”
曹笔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月光从车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笑容,很绝!
少顷。
周娘子又开口。
“恩公。”
“嗯?”
“您那个最有用,能再说一遍吗?”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他,像个等著糖吃的孩子
曹笔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看著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用的女人,没有之一。”
周娘子听著,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像个终於被允许做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