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妃的贴身高手(2/2)
路折戟挑了挑眉:“哦?”
“有传闻说,林家与南魏皇室的联姻不止一代,南魏的太子妃仍会出自林家。”
殷姒月那双嫵媚的眸子望向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可以给你確定的答案,林枕歌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这场宴会看似只是庆祝她学成归来,实则是南魏朝廷在藉此事试探大魏顶层势力对太子竞爭大魏帝位的態度。而合欢宗跌出一流势力太久,早已摸不透大魏的风云际变了。”
路折戟沉吟道:“所以我该做什么?这听起来不像是现在的我能掺和的层次。”
“你想掺和什么?”殷姒月挑眉看他,一脸似笑非笑,“想当太子妃的贴身高手?別想太多,跟斩魔司其他人一样,过去充个数就成。正好你苏师姐也要去,照应她一下。”
路折戟转头看向苏晚柠:“小师姐,你也要去?”
苏晚柠放下茶盏,点了点头,笑盈盈道:“对呀,林家武德充沛,凡是庆祝必有比武,师姐作为医师,也被抽调过去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路折戟身旁仰脸望著他,那双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小师弟,到时候可要保护好师姐呀。”
……
出发前,苏晚柠帮著路折戟收拾行装。
她蹲在衣柜前,將叠好的衣物一件件放进储物戒中,夕阳的余暉从窗欞斜斜洒入,落在少女纤细的背影上,將她那鹅黄薄衫下青涩的腰线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路折戟在一旁看得有些惭愧,这些年,他的衣食住行真是全靠这位小师姐打理了。
苏晚柠忽然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是那本《妖心食用大典》,书页已经有些卷边,显然被人翻过不止一遍。
少女扬了扬手里的书,笑盈盈地问道:“小师弟,看了这个,有没有什么看上眼的妖心呀?”
路折戟心头微微一紧,不是说不能在洞府谈这个的吗?
但他转念一想,妖心本就是修士间正常的灵材,並不必然与妖修画上等號,这才放鬆下来,问道:“小师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林家可是以圈养妖兽闻名的世家,他们举办宴会,少不得要用妖心款待贵客。”
苏晚柠合上册子,蹦蹦跳跳地回到行李旁,一边往行囊里塞著衣物一边说道,“到时候小师姐帮你去走走关係,弄几颗回来,师姐在长安混了这么些年,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她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梨涡浅浅,笑容甜得像化开的蜜糖。
路折戟心头一暖:“多谢小师姐。”
苏晚柠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篤篤篤。”
路折戟和苏晚柠同时转过头去,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
路折戟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已充分见识了殷姒月是个什么样的人——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眼里从来就没有隱私二字。
能在这座洞府里敲门的,绝对不会是殷姒月。
他上前打开房门,门外站著一个娇小玲瓏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袭素雅的月白裙衫,乌黑的长髮以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起。
她生得柔弱纤细,眉眼如画,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此刻正微微低著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浑身上下透著一种惹人怜爱的气质。
路折戟疑惑地打量著她:“姑娘,你是哪位?”
柔弱少女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盈盈望向他:“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
路折戟一愣,有些惊喜地问道:“你是我妹妹?”
少女的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但她开口时嗓音忽然一变,冷冷道:
“不,我是你上级。”
路折戟:“???”
“殷师姐有事先走了,接下来由我领你。”
少女负手而立,语气公事公办,“我是斩魔司巡查使,你的直属上级,你可以叫我林月兮。”
路折戟挑眉,迅速从这个姓氏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是林家人?”
“不。”林月兮摇了摇头,“这个名字只是我在此次任务中的身份,林家不能表现出对合欢宗的忌惮,所以我们这些增援只能以偽装身份前去。你我的身份是林家分家的一对兄妹,现在给自己起个名字,回头我们再慢慢完善具体的身份背景。”
路折戟沉吟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那就叫林沉沙吧。”
林月兮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名字並不在意:“好,接下来时间紧迫,我们要儘快適应兄妹身份的相处。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挑一个最顺耳的,哥哥?沉沙哥哥?还是兄长大人?”
我想选欧尼酱……
路折戟当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乾咳一声,正色道:“就哥哥吧。”
“好的,哥哥。”林月兮的嗓音忽然又变回了刚见面时的软糯乖巧,那声“哥哥”喊得又甜又自然,仿佛她生来便是他娇柔可人的妹妹。
她歪了歪头,那根碧玉簪子在发间轻轻晃动:“那哥哥对我的称呼呢?也挑一个顺口的,月儿,月儿妹妹?还是阿月?”
路折戟想了想,道:“就月儿吧。”
殷姒月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月”字,偏偏跟这假名撞上了,叫起来总感觉怪怪的,希望这女魔头事后得知了不要作怪……
“那我们来排练一会儿吧,哥哥。”林月兮微微仰起小脸,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影子,嗓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哥哥。”
“月儿。”
“哥哥。”
“月儿。”
“哥哥。”
“月儿。”
……
铜雀台中,被锁链束缚的神女跪坐於玉台之上,白金长裙如流云般铺散。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清冷澄澈的眸子透过铜雀台的壁障,静静注视著外界的一切。
她能感受到路折戟心湖中泛起的波澜,那一波一波荡漾开的情绪温暖而轻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挠到了痒处,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神女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只是適应偽装的兄妹身份而已,为何会让这个男人这般兴奋?
不过,此刻更令神女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的目光越过路折戟,落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苏晚柠身上。
苏晚柠从刚刚开始便停下了手中收拾衣物的动作,此刻站在路折戟的视野盲区里,正瞪大眼睛看著这对在一本正经对台词的便宜兄妹,满脸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奇怪,究竟是什么让她这般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