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妃的贴身高手(1/2)
一个多月的光阴,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淌过。
路折戟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汹涌奔流。灵石在聚灵阵中无声燃烧,化作浓郁得近乎黏稠的灵雾,將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朦朧的白靄之中。
丹田之中那道巨牛虚影忽明忽暗,与经脉中滚烫的气血交相呼应,一波接一波地冲刷著二境后期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他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桎梏在这一刻被悍然冲开,经脉中奔涌的灵力骤然加速,如江河决堤,酣畅淋漓地灌入四肢百骸。
路折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二境后期,成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丹田中暴涨了不少的灵力储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原本估摸著少说也得磨上两个月,但在殷姒月那堪称挥金如土的海量资源灌溉下,不过一个月出头便硬生生堆上了二境后期。
他低头看了看蒲团周围那几枚灵力耗尽的上品灵石,忍不住心生感慨。
果然,氪金才是变强的第一生產力。
“哇!小师弟突破了!”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旁飞扑过来,苏晚柠像只灵雀般撞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晃了晃。
少女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杏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欢喜:“小师弟你太厉害了!这才多久,就已经二境后期了!师姐早就说过你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那些什么九天十地的天骄,给小师弟提鞋都不配!”
路折戟早已习惯了小师姐那慷慨得有些过分的情感输出,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然而苏晚柠从他怀中落地之后,忽然话锋一转。
“不像某个女人。”她鼓起腮帮子,娇俏的小脸上露出几分忿忿不平,“小师弟这般天纵奇才,她却有眼无珠,不懂得珍惜,一门心思就想著怎么折辱你。哼,等小师弟有朝一日立足山巔,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收来为奴为婢,让她日日给你端茶倒水,夜夜给你暖床叠被,好好出一口恶气!”
路折戟苦笑著揉了揉她的发顶:“小师姐,我真没觉得哪里委屈。”
他知道苏晚柠指的是什么,殷姒月让他洗衣做饭,端茶递水,把她当大小姐伺候,在这个时代確实是羞辱。上层男性做这等妇人之事会被认定为有失身份,遭人耻笑,何况他还不是普通的上层男性,他是镇北王府的小公子,是正儿八经的王孙贵胄。
但这副王孙皮囊下面,住著的是一位二十一世纪的进步青年,他深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要钱给够,尊严什么的都好商量。
一个保姆的活儿要是给他开月薪百万,別说把殷姒月当大小姐伺候了,把她当亲妈供起来都成。何况殷姒月往他身上砸的资源,又岂止区区百万。
识海中,神女的声音清清冷冷地飘来:“依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
苏晚柠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嘟囔:“你不委屈,可是师姐我委屈呀。”
路折戟嘆了口气,伸手环住少女纤细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苏晚柠真是太疼他了,明明以前那么贪嘴的一个人,茶几上的糕点果脯从早到晚都断不得,可这些日子却为他愁得饭量都小了好几圈。
小师姐这么心地善良的人,果然还是太不適合这个80宗门了。
苏晚柠从他怀中起身,理了理蹭乱的鬢髮,转身拿过一旁温在炉上的药碗,递到他面前,嗓音重新变得甜软:“小师弟,该吃药了。”
路折戟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胃囊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宗门配给的强盛气血的方子,药力比以往的药膳还要霸道数倍,味道自然也更加难以下咽,每天三顿,顿顿不落。
好在经歷了一个多月的折磨之后,他已经勉强能適应那股子从舌尖直衝天灵盖的腥苦,不再像头几次那样喝完就得扶著墙乾呕。
他接过瓷碗,视死如归地仰头一灌,喉结滚动间將一整碗药汤囫圇吞下。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从舌根直衝天灵盖,他硬是咬著牙没让表情崩掉,只是闭上眼睛,默默运转灵力化解药力。
苏晚柠静静地站在一旁,盈盈望著他,那张甜美可人的小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与路折戟的想像截然相反,她入乡隨俗得很快,早已习惯了抽刀向更弱者,並且乐在其中。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殷姒月斜倚在门框上,那袭嫣红长裙在午后光线里艷得像一团火,裹著她丰腴妖嬈的身段,透著一股慵懒的媚意。她目光在路折戟身上扫了扫,微微頷首:
“突破了?正好,出趟外勤歷练一下。”
……
据路折戟这段时日了解,殷姒月的头衔远不止月卫大供奉与学宫祭酒,她在南魏朝廷还有许多旁的身份,需要的时候便用,不需要的时候便会被旁人忘却。
据她说这是宗门传统,真正的隱世宗门就该藏在幕后,搅动天下风云。
就连路折戟自己也被塞了个斩魔司巡司的身份,只是他连斩魔司的大门朝哪开都没见过,纯属吃空餉。
不过路折戟还是希望能干点事的,因为妖心在南魏是管制物品,私人渠道极难弄到,基本只能用官方贡献来兑换。
此刻,他的第一个任务终於来了。
殷姒月在石桌旁坐下,隨手拈起碟中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我说过,我们是左右天下大势的势力,而如今我们要促成的大势,便是南北魏的融合。人族第一王朝长久分裂,这对异族而言自然是好事,只是大魏的皇位传承极为麻烦,而各方势力又各怀鬼胎,如今已不是南北魏皇室想合併就能合併的了。”
路折戟好奇道:“有多麻烦?”
“九天十地之中,九天与十地的区別,就在於九天与大魏政权高度绑定,新帝必须通过九天的试炼,得到其中多数认可,方能继位。因此,如今的大魏实则没有一位真正法定的统治者。”
“怎么会有这么脑残的规定?”路折戟皱起眉头,话一出口便反应过来,“……是因为某种仪式的要求?”
“不错,只有通过这个仪式,才能获得完整的大魏国运加身,否则便只是偽帝。”
殷姒月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北魏帝寿元將近,膝下又无子嗣,自数十年前起,他便已开始让步,只是此事並不简单,除了某些不愿统一的九天,北魏帝还要確保追隨他的势力事后不被清算,南魏也得提防这是北魏的虚晃一枪。”
“林家与南魏皇室的联姻便是为此,一方面可以让他们成为沟通南北魏的桥樑,另一方面,若南魏皇室登基,林家作为皇亲国戚在南魏站稳脚跟后,也能照拂统一后的北魏旧勛。”
路折戟点点头,又皱了皱眉:“林家家主与南魏帝的感情似乎並不和睦,毕竟是为了和亲才嫁出去的,心里果然还是难免有些哀怨吧。”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殷姒月拈著糕点的手顿了顿,苏晚柠端著茶盏的动作也僵了一瞬,两个女人对望一眼,目光里似乎交换了什么极为复杂的讯息。
苏晚柠轻咳一声,放下茶盏,斟酌著道:“这种事也分情况吧,女人是吃亏些,男人就好多了。”
路折戟哑然失笑:“小师姐,哪有男人被送去和亲的。”
苏晚柠訕訕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喝茶:“是师姐嘴笨,说错了。”
路折戟没有深究这个小插曲,將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这跟我的任务有什么关係?”
殷姒月恢復了那慵懒的调子,玉指轻敲桌面:“你这趟外勤去的就是林家,確切地说是林家在南魏的一处產业。林家二小姐林枕歌,此前在云澜书院求学,如今学成归来,要在宛城设宴庆贺。而合欢宗的空虚公子却四处放话,说届时会亲临宴会,一赏佳人芳顏。”
我心心念念的合欢宗终於来了……
路折戟挑眉道:“林家是执掌九天之一万灵宗的世家,主家的二小姐能是好下手的对象?”
殷姒月漫不经心地拈起第二块糕点,“空虚公子並非真要下手,而是为了扬名。合欢宗虽位列十地,但一直日渐式微,尤其在其宗门老祖陨落之后,已经几乎要跌出十地之列。为此,他们急需彰显自己的威名,林家便是一个再合適不过的目標。”
“林家作为世家的权势可谓不凡,但作为九天同样衰落得厉害。况且他们在南魏虽是皇亲国戚,可终究是北魏的势力,决不允许派遣太多高手入境。合欢宗不需要成功,甚至不需要真的出手,只要林家为防生变取消宴会,或是向其他势力求助,便足以证明合欢宗依然能让当世一流势力忌惮。”
路折戟听罢,嗤笑一声:“需要靠这等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彰显存在感,依我看,这才是真的烂完了。”
殷姒月將最后一口糕点送入口中,满足地眯了眯眼,“实力强大的宗门,自然不需要在这些虚名上斤斤计较。但林家衰败的程度与合欢宗相比,也就五十步笑百步,面上绝不能露怯。合欢宗恐怕不知道,把目標定为林枕歌,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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