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2/2)
咀嚼了两下,她的目光微微一凝。
路折戟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心自己的手艺满足不了苏晚柠这个资深吃货,问道:“小师姐,如何?”
苏晚柠杏眼顿时弯成了两道月牙,嗓音甜软得几乎要滴出蜜来:“哇!小师弟你这蛋炒饭做得也太好吃了吧!粒粒分明,蛋香浓郁,咸淡適中,简直是人间美味!小师弟你是天才吗?第一次下厨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路折戟已经习惯了小师姐的情绪价值,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殷姒月却放下筷子,开口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以后家里的饭菜全都交给他做。”
苏晚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路折戟收拾了碗筷,起身去了厨房之后,娇小少女一掌拍在石桌上:
“我要求夺回掌勺大权!”
殷姒月慵懒地支著下頜,那双嫵媚的眸子里盛满了幸灾乐祸:“怎么了?不喜欢?方才不是还夸得天花乱坠?”
苏晚柠咬了咬唇:“那种东西,昧著良心吃一顿也就罢了,天天吃不腻死我!”
殷姒月玩味一笑:“那好办,你去跟路折戟说,你刚才只是昧著良心夸他,他做的饭实则让你这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难以下咽,我就让你重新掌勺。”
苏晚柠紧咬银牙:“你找茬是吧!”
殷姒月双手环胸,那饱满的弧度在红裙下微微起伏:
“本门那个混蛋祖师爷有云,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这是我师门代代相传的信条。本来他脑子治好后就没你的事了,谁让你非要为了照看他跟著进外门,进来了就入乡隨俗,不服,受著!”
苏晚柠没有说话,只是瞪著她。
殷姒月也不再理会,摇曳著曼妙的身姿向屋內走去,红裙在暮色中如同一团流动的火焰,腰肢款摆,丰臀轻摇,背影妖艷得惊心动魄。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扉之后,苏晚柠才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確实是武帝那个大魔头说得出来的话。”
……
夜渐深。
路折戟正在房中打坐,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娇媚慵懒的传音。
“过来。”
路折戟依言寻去,在洞府最深处找到了一扇雕花木门,门没有关严,缝隙里透出暖黄的光,空气里浮动著潮湿的花香与温热的水汽。
他推门而入,地面铺著光洁的青玉砖,正中是一方灵泉,水面上漂浮著几瓣不知名的灵花,热气蒸腾间暗香浮动。
正面立著素纱屏风,其中一扇屏风上掛著一袭眼熟的嫣红长裙。
路折戟脚步猛地一顿,不敢再往前走。
那屏风是半透的,烛光將一道曼妙的轮廓投在素纱之上,朦朦朧朧,却愈发惹人遐思。
美人半倚在池边,水波恰好漫过锁骨,只露出一截修长的玉颈与两抹圆润的肩头,慵懒的嗓音自屏风后传来:
“你先前不是好奇,为何自己待遇这般不凡?其实,外门弟子的待遇,本就未必一定要比內门低。”
谈事情就谈事情,洗澡的时候谈是什么意思……路折戟眼观鼻鼻观心,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往屏风那边飘:“外门的待遇若是比內门还高,那內门的意义何在?”
“因为所谓的外门,在部分宗门里是一句黑话。”殷姒月漫不经心地撩起水花,水珠顺著她的手臂滑落,滴回池中,盪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当时在场的只有皇后听出来了,我许给你的身份並非真是什么世俗认知中的外门弟子,而是独属於我的死士。”
路折戟皱起眉头:“死士?”
“不错,昔日武帝伏诛之后,文帝与当代神女谈判,为防人族在內斗之中空耗,彼时人族的那些头部势力签订了一桩契约,彼此之间不可互相攻伐。如今南北魏的局面,正是源自於此。”
路折戟沉吟片刻,恍然道:“原来如此,因为打不起来,所以南北魏四百年来始终没有发展成內战。但也因为没有內战,所以迟迟没有统一。”
“聪明。”殷姒月讚许地轻笑一声,“但宗门之间,终究还是有內斗的需求。办法总比困难多,於是我们想到了把天骄当死士养。你不需要知道宗门的名讳,只需要执行宗门的命令。名义上你不是宗门的人,所以你做的事不会牵扯到宗门,死在外面也没人给你收尸。”
路折戟沉默。
水声又响了几下,像是她在池中换了个姿势。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你幼时是我们將你从镇北王手中討要,自然该对你负责。先前让你赔偿,不过是嚇唬你罢了,即便如今圣体已废,宗门也不介意多养一张嘴,只是不会倾尽全力扶持。”
路折戟还是有些心高气傲的,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退缩,更何况,他想起殷姒月之前说曾专程去黄泉替他寻养魂草。
他方才查阅了相关典籍,里面提到境界不够就贸然使用提升魂力的天材地宝,无异於拔苗助长,后患无穷。他当年的症状,只能以养魂草这样温和的灵物温养。
但养魂草已不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而是根本有市无价,这玩意儿需求很少,却又极难寻得,那黄泉据说便是大修行者踏入其中,也得冒著陨落的风险。
路折戟先前还想过自己转世之后先天神魂薄弱,是不是安排好的。可现在他才知道,如果不是殷姒月给他找了养魂草回来,他堂堂大帝转世得当一辈子痴呆。
毫不夸张地说,他欠殷姒月一条命。
他不再犹豫,朝著屏风后那道隱约可见的倩影,郑重拜下:“参见师尊。”
屏风后静了一瞬,隨即传来殷姒月的嗤笑声:“你这人脸皮真厚,之前自顾自地喊姐姐,如今又借驴上坡喊师尊。最开始由著你叫,是因为你本就没喊错,你若正常入门,本来是要当我师弟的。”
原来不是你要收我为徒啊……路折戟抬起头,有些尷尬,“那我现在是……”
“如今你作为外门弟子,还是喊我一声师姐吧。”
“好的,殷师姐。”路折戟顿了顿,“我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是死士,那负责师姐的饮食起居又是为何?”
殷姒月轻笑一声,水声哗啦响起,屏风后那道曼妙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在烛光的勾勒下,那凹凸有致的轮廓清晰可见,每一道弧线都显得惊心动魄。
“因为我是在滥用职权欺负你啊。”
路折戟:“???”
殷姒月素手一挥,掛在那屏风上的嫣红长裙便飘然朝她飞去,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静謐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她一边穿衣,一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这是我师门的传统,强者就是要为所欲为,欺凌弱者,才能让弱者在不甘之下,激发出变强的心气。”
“你出身不凡,又天赋惊人,却要被我逼著行这些下人之事。怎么样,是不是很不甘心?很想狠狠地报復师姐?”
什么80狗宗门……就是这80手段未免也太温柔了。
路折戟沉吟了片刻,老实道:“呃……感觉还好吧。”
“那看来是欺负得还不够。”殷姒月赤著雪白的双足,从屏风后款款走出。
她正打理著湿漉漉的长髮,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沿著修长的玉颈滑入领口。刚换上的红裙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还未繫紧,领口处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那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
“去,给我把衣服洗了。”
路折戟转进屏风后,从池边的衣篓里拾起殷姒月方才褪下的那一袭红裙。刚入手,两块水蓝色的丝绸布料便从衣裙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他低头捡起,顿时陷入了沉默。
识海之中,传来神女那清冷中带著几分迟疑的声音:“武帝,你是不是进了什么魔道宗门?”
正当此时,殷姒月娇媚的嗓音远远传来:“对了,若有朝一日你比师姐更强,也可以对师姐为所欲为哦,这个激励效果如何?”
她轻笑著远去,那笑声在迴廊中裊裊迴荡。路折戟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两块布料,嘴角抽了抽:
“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这个宗门的名讳,该不会叫合欢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