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整顿阵务(1/2)
方誓惊讶道:“果然,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
鄔童却摇了头,道:“方哥,这你就错了,不是散修。”
方誓道:“是谁?”
鄔童道:“是那三盘观的高徒!”
……
齐园镇中央,三盘观別院,偏殿。
周彦端坐在高台之上,身后悬著一幅巨大的山水屏风,屏风上绘著三盘山的云海松涛,笔墨苍劲,气势恢宏。
面前摆著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放著茶盏、令牌、几本簿册,还有一柄带鞘的长剑。
那剑鞘通体雪白,隱隱有光华流转。
高台之下,跪著六七个管事,俱是齐园镇上管事的头目。
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居中的,便是那管房租的田管事。
他身旁跪著管户籍的吴管事。
两人一个管钱,一个管人,平日里相互勾结,你替我多报几户,我替你少记几间,合伙盘剥散修。
而后,又有管公共设施的朱管事,管治安巡夜的孙管事,管灵气调度的赵管事……
零零总总,六七个人,管著齐园镇上上下下、方方面面,从房租到户籍,从修路到巡夜,从水渠到灵气,囊括了齐园镇的一切。
他们平日里串通一气,上下其手,此刻却齐刷刷的跪在这里,串成了一串蚂蚱。
周彦道:“都来了?”
田管事连忙道:“回仙长,都来了,都来了。”
周彦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田管事脸上,道:“田管事,黄远山的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田管事的身子微微一僵,额上的汗顺著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声音发颤:“仙……仙长,黄远山的事,小的实在不知情。黄远山是观里派来的,小的只管租务,旁的与小的无干啊!”
周彦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著他。
田管事只能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周彦將目光移向吴管事,道:“吴管事,你呢?”
吴管事浑身一抖,道:“仙……仙长,小的只管户籍登记,黄远山的事,小的闻所未闻……”
周彦淡淡一笑,道:“闻所未闻?不知道得好啊,好啊。”
吴管事身子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地面,呼吸都不敢出。
周彦又看向朱管事、孙管事、赵管事,一个一个的点过去。
“仙长,小的只管修路补墙,旁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啊!”
“仙长明鑑,小的只管巡夜,白日里的事一概不知,黄远山的事更是一无所知……”
“仙……仙长,小的只管灵气调度,旁的从不过问,黄远山的事……小的、小的真的不知……”
“……”
周彦道:“那便是黄远山贪墨无度,坏了三盘观的规矩,死有余辜。你们呢?都公正廉洁,两袖清风,对吗?”
这话一出,殿中一片死寂。
田管事最先反应过来,连连磕头道:“对……对的!小的公正廉洁,从不敢贪墨一粒碎灵!”
吴管事也连忙道:“对对对,小的也是,小的也是!”
朱管事、孙管事、赵管事等人如梦初醒,纷纷磕头,七嘴八舌的道。
“对的,对的!小的们都是公正廉洁,从不敢坏了三盘观的规矩!”
“黄远山的事,小的们一概不知,一概不沾!”
“仙长明鑑,小的们清清白白,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一时间,殿中磕头声、表白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周彦端坐在高台上,似笑非笑:“罢了,都起来罢。”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一个个踉踉蹌蹌的爬起来,躬著身子站在原地,腿肚子还在打颤。
周彦道:“为了保证齐园镇的阵修营生不再出乱子,从今日起,修缮阵法的事务,归我亲自管束。”
眾管事面面相覷,却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往日若是上面来人,也不过是分润些好处便罢了,直接插手那是少有之事。
可这位周彦仙长,连黄远山都说杀便杀了,他们几个算什么东西?
田管事等人齐声躬身道:“谨遵仙长之命。”
周彦又道:“还有一事。为了保证將来的清正廉洁,我决定另择妥当之人,专司修阵之职。这些天,想必已有散修在私下替人修补,你们去统计一下,看看有谁手艺出色,整理成册,匯报给我。”
管事们听了,只当周彦要安排自己人,將这修阵的油水一网打尽,从此半点也不给他们沾手。
田管事立马道:“仙长放心,小的们回去便查,一定把修阵手艺出眾的散修都报上来。”
吴管事、朱管事、孙管事、赵管事等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一定查清,一定查清!”
周彦摆了摆手,道:“去罢。”
几个人如蒙大赦,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待那偏殿之中再无旁人,周彦的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阴鷙的声音,冷冷道:“你小子,怎么不让那黄远山搜刮一遍灵石,你再將其杀死?那样一来,灵石归你,罪名归他,岂不是好大的收益?”
周彦神色不变,於识海中回道:“前辈,此法不妥。那玄木长老让我等来此,是为了釐清秩序、整顿齐园镇。黄远山贪墨,杀他是应当的。若等他搜刮够了再杀,虽然收益更高,却会恶了玄木长老。长老若知我纵容贪墨、以杀取財,我这条命怕是也保不住。我命不保是小事,坏了前辈大事,那万万不可。”
那阴鷙的声音冷哼一声,道:“这可是你说的,那阵下埋著的东西,记得赶紧取出,若敢耽误我的大事,莫怪我不客气,取了你的性命。”
周彦道:“前辈放心,晚辈一日不敢忘记,定当竭尽全力,帮前辈取来那物。”
……
三盘观里的事,说到底是大佬们的斗爭。
可风一吹,浪一打,终究还是要落到方誓这样的散修头上。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告状?
他连三盘观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反抗?
他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小散修,连田管事都打不过。
逃亡大荒?
那更是可笑——大荒之外灵气杂质多如泥沙,妖兽眾多,去那里不是逃亡,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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