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1/2)
潜伏的人,演戏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哈哈哈!”戴老板一把抄过手枪,拍著周梟肩膀,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別上火!军统的老规矩——例行实操考核!”
“你刚才那一枪,稳、准、狠,没半点拖泥带水,过关!不愧是我军统挑出来的好苗子,我满意得很!”
戴老板是只老狐狸,阅人无数,眼神毒辣。
他看得真切:周梟接枪即射,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这哪是地下党?分明是把刀,已经出鞘见血了。
可他万万想不到,周梟早在枪入掌心的剎那,就已摸清了弹匣里的猫腻。
十几克的轻重差,瞒不过那双被“神来之手”淬炼过的手。
周梟低头嘟囔:“军统这考核……真够绕的。”
郑耀先冷声压了一句:“周梟!戴老板亲自考你,是抬举你。少废话,懂规矩!”
“是!”周梟挺直腰杆应下,后背悄悄鬆了口气。
若没有“神来之手”,这一关他真不知怎么闯——稍一迟疑,便是万劫不復。
“走吧,晦气。”戴老板掸了掸袖口,笑呵呵踱出牢房。
周梟与郑耀先紧隨其后。
出了渣滓洞,戴公馆摆上了席。三个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酒香混著烤鸭油香,满屋暖意融融。
放眼整个军统,刚从军校毕业就让戴老板亲自设宴款待的,周梟独一份;短短数月立下的功绩,更是厚得压手。
说到底,戴老板看重他,才肯费这心思,布这场投名状的局。
午宴散场,周梟与郑耀先告辞离席。
车上,赵简之稳稳握著方向盘。
周梟侧过脸,望向郑耀先:“六哥,有件事,我想不通。”
郑耀先戴著墨镜,镜片映著窗外流动的树影,嗓音低缓:“想不通戴老板为何用空包弹试你?”
周梟点头。
其实答案早已浮在心里,他只是想听听六哥怎么说。
郑耀先吐出一口烟气:“理由就两条。”
“第一,那刑架上的人,戴老板还捨不得让他死——要么真有料,要么留著当饵。”
“第二,戴老板惜命。”
周梟喉结一滚。
果然,六哥想到的,和他分毫不差。
当时枪在手里,他脑中就闪过这两条:
若那人真是地下党,戴老板正榨著他的油水,怎会轻易处决?空包弹,就是留活口的託词。
若那人压根就是个替死鬼,那整场戏,不过是拿他周梟当靶子,试一试忠心成色。
还有一层更深的算计——戴老板怕。
怕周梟是条咬人的狼。
真弹上膛,枪口一旦调转,十步之內,戴老板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空包弹不是试探,更是保命符。
他寧可赌周梟的忠心,也不愿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答案。
周梟轻轻頷首:“明白了。”
郑耀先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镜片后的目光却沉了几分。
在渣滓洞那间阴冷牢房里,他亲眼看著周梟伸手接枪,抬臂、击发——一气呵成,没半秒犹疑。
郑耀先心头打了个结,犹豫著该不该把周梟拉进自己的暗线……
周梟没看过《风箏》,自然也不晓得郑耀先早就是地下党,而且是潜伏在军统里资歷最老、位置最深的那一个。
郑耀先是单线直插、孤身潜伏——上线只有陆汉卿,再往上直通中央,因此压根不清楚周梟也是同一战壕里的同志。
而周梟本就隶属金陵地下情报网,他的联络人是李小男。
搞特工,向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各条线之间壁垒森严,情报渠道彼此隔绝,就连陆汉卿向总部拍电报申请核查周梟身份,也得等上好几天才能有回音。
別说周梟这个刚从外地调来的“生面孔”了,就连山城本地、由袁农一手带起来的地下党骨干,郑耀先也未必全认得清。
所以眼下这两人,彼此揣著火种,却都蒙在鼓里。
戴老板天生疑心重,谁也別想轻易走进他心里。可这一回周梟递上了“投名状”,至少已在他那儿掛了號,换来了几分实打实的信任。
回到总部,处长办公室。
郑耀先踱到窗前,目光漫不经心扫过院中梧桐,伸手探进衣袋,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忽而开口:“周梟,你琢磨过没有——军统大牢也好,渣滓洞看守所也罢,那些骨头最硬、熬刑最狠、哪怕皮开肉绽也咬紧牙关不吐半句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酷刑轮番上阵,他们照旧一声不吭,从容赴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周梟心里已有答案,嘴上却只试探道:“曰本间谍?”
“错了。”郑耀先吐出一缕青白烟雾,声音低沉下来,“是地下党。他们才是军统最难啃的硬骨头,撬不开嘴,榨不出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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