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意(1/2)
苏之一垂著眼,沉默地听著陈大夫的絮叨,按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务必静养……
这只会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无用的工具。
——
碧霄阁的雪莲子很快便被派去的暗卫取回,苏无渡將其交给赵衔月时,对方清冷的眼眸中终於染上一丝真切的笑意与感激,郑重道谢后便匆匆离去。
送走赵衔月,苏无渡独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流云,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那个淮著他血脉的暗卫,似乎……有段日子没见著他了。
心血来潮,他屏退左右,一个人信步朝著暗卫居住的那片僻静石楼走去。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內,苏之一正跪在中央,垂著头,显然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在此恭候。听到开门声,他低声道:“恭迎主人。”
“起来。”苏无渡迈步进去,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眉头微蹙,“怎么还在喝药?之前陈生生不是说你月台象已稳?”
苏之一依言站起身,却依旧垂著眼,如实回答:“前几日练武,不慎又动了月台气。”
“练武?”苏无渡的声音沉了下去,“陈生生没告诉你需要静养吗?”
苏之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无渡都感到些许意外的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低垂掩藏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看向苏无渡,里面没有往日的沉寂,反而带著固执。
他仿佛第一次学会提问的语调,一字一句地问道:“主人……属下武功退步……日后,是否还能继续做暗卫?”
苏无渡微微一怔,回视著那双终於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看到了里面的茫然。
他沉默了片刻,凤眸中情绪难辨。“本座的暗卫,只论是否有用。”他目光落在苏之一依旧平坦的小月復上,又移回他的眼睛,“只要你还当得起『之一』这个名字,烟雨阁就有你的位置。”
有资格,就不会被拋弃。
苏之一听完,目光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即重新垂了下去。
他没有再说话。
房间內再次陷入沉默。
苏无渡看著对方那重新低垂下去的眼睛,难得地,心中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惻隱之心。
这暗卫虽然蠢笨死板,但终究……淮著他的血脉,且似乎因这意外而有些不安。
他顿了顿,语气比平日缓和了些许,带著施捨般的意味:“你既淮了本阁主的血脉,便是於烟雨阁有功。日后即便身手不如从前,不能再动武廝杀,本座也会给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不会將你弃之不顾。”
这话於他而言,已是难得的承诺。
苏之一闻言,立刻躬身,却听不出丝毫喜悦或激动:“谢主人恩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负责杂役的下人提著一个食盒走来,见到阁主竟然在此,慌忙跪地行礼。
苏无渡的目光落在那食盒上,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阁主,是……是暗卫每日的膳食配给。”
苏无渡示意他打开。
食盒揭开,里面放著一碗几乎看不到油花的清汤,一小碟水煮青菜,两个馒头,以及一小块肉乾。仅能果腹,毫无滋味可言。
苏无渡是知道暗卫的伙食標准的。为了確保他们身体轻盈、便於执行任务,且避免因口味而產生不必要的欲望,他们的膳食向来以清淡、便捷为主,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此刻,看著这简陋的食物,再想到眼前这人正怀著身韵,需要滋养,却只吃著这些东西,从未开口要求过任何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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