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领罚(1/2)
处理乾净……苏无渡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原本,这確实应该是他预想中的结局,一个不该存在的意外,抹去便是。
可是,当听到苏之一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仿佛要亲手扼杀掉的不过是一只螻蚁,而非……而非与他血脉相连的……
一种莫名的不悦和烦躁又让苏无渡迟疑。
他冷笑一声:“自行处理?苏之一,谁给你的权力自行处理?”
苏之一僵了一下。他未能理解主人的怒意从何而来,但立刻低声请罪:“属下僭越,请主人示下,属下必定……”
“闭嘴。”苏无渡打断了他,语气不善。他忽然觉得有些气闷,第一次发现,这把最好用的刀,似乎也有点……太过於听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其妙的火气,转向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陈生生,“去,开最好的安胎药,熬好了送过来。”
陈大夫猛地抬头,阁主这意思……竟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留下一个暗卫月復中的……血脉?
这些暗卫在阁中是什么地位,他再清楚不过,与工具无异,甚至生死都只繫於主人一念之间。
如今竟……
但他立刻连声道:“是、是!老朽这就去!必定用最好的药材,稳住月台象!”说完,躬身退出了暖阁,不敢掺和更多。
暖阁內只剩下苏无渡和依旧跪在地上的苏之一。
苏无渡看著脚下那人,觉得自己方才的决定虽有几分衝动,但细想下来,似乎也並无不可。不过是在阁里多养一个孩子,於烟雨阁而言,九牛一毛。
至於苏之一……既然阴差阳错……物尽其用好了。
想到这里,他又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淡漠,居高临下,“苏之一,听清楚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动它分毫,若敢擅自处理……”顿了顿,语气警告,“你知道后果。”
苏之一伏在地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属下遵命。”
他重新將头磕下去。
苏无渡看著他这副样子,挥了挥手:“滚下去,安胎药好了,会有人给你送去。”
“是。”苏之一应道,起身时动作依旧有些微的迟滯,却尽力保持著暗卫的仪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暖阁。
苏无渡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意识到有些东西开始脱离他的计划了。
苏之一没有直接回到自己那间小室。
主人先前命他去刑堂领三十鞭,並未收回成命,那么他便需先去受罚。
执刑的护卫见到他来,並未多问。暗卫领罚是常事,只是阁主刚下令让陈大夫给他看病,转头又来领罚,显得有些奇怪。但这不是他们该过问的。
刑革便破空的声音在石室內响起。
苏之一褪去了上身破损的衣物,陆出苍白的脊背。他双手撑在石壁上,身体绷紧,默默承受著撕裂皮肉的痛楚。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面具下的嘴唇被咬得出血,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三十鞭毕,执刑人停手。
苏之一的背脊已然鲜血淋漓,旧伤新伤叠在一起。
他默默穿回衣服,黑色的衣料顏色变得更深,有些踉蹌地走回石楼。
推开门,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那么一丝,然而身体透支到了极限,月復中又升起疼痛。
他眼前一黑,甚至没来得及走到床边,便直接向前栽倒,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再次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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