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將军掌上娇6(1/2)
少虞趴在床上,下巴抵著交叠的手臂,侧著脸看谢胥。
他坐在床沿,宽大的手掌托著她一条腿搁在自己膝上,另一只手捏著药膏盒子,动作笨拙得不像话。
堂堂驍骑大將军,战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对著她膝盖上那一片浅浅的红痕犯了难。
药膏挖出来太多,抹上去又厚又腻,他皱著眉想把多余的刮掉,粗糙的指腹却在她膝头打了个滑,力道没控制好,摁得少虞轻轻“嘶”了一声。
她娇娇软软地哼了一声,小腿本能地往后缩。
谢胥立刻鬆了手,像是被烫著了似的,眉头拧得更紧:“弄疼你了?”
少虞不答话,只是把脸埋进手臂里,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睫毛扑闪扑闪的,那模样委屈极了。
谢胥看著那截细白的小腿上自己留下的红痕,忽然觉得自己那双握刀的手实在不该碰这样娇嫩的东西。
他放轻了力道,几乎是屏著呼吸,一点一点把药膏抹匀。
她膝盖上的红痕其实不算严重,跪了那么一会儿,连淤青都没留下,只是她皮肤实在太白了,白得近乎透明,一点浅浅的红印子衬在上面就显得触目惊心。
谢胥的目光落在那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上好药,他把她的小腿轻轻放下来。
“好了。”
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哑,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別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少虞坐在床上,背对著他,没有动。
谢胥刚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他的脚步顿住了。
“夫君。”
少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软绵绵的,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撒娇。
谢胥没有回头,他的脊背绷得笔直,攥著药膏盒子的手指收紧了。
“阿虞腰上也有点疼。”
那声音轻轻的,像猫爪子在心上挠了一下。
谢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少虞背对著他坐著,外衫已经褪到了腰间,只余一件鹅黄色的抹胸鬆鬆地掛在身上。
她的背脊纤细单薄,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蝴蝶收拢的翅膀。
皮肤白得像冬日里初落的雪,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烛光映在上面,泛著温润的光泽。
可那片白皙之上,却散落著几处青青紫紫的痕跡。
不大,不重,像是被什么硌出来的,但因为她皮肤太白,衬得格外刺目。
谢胥的眉头猛地拧紧了,上前几步,弯腰去看那些痕跡。
他的呼吸沉了几分,声音低下去,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怎么伤成这样?”
少虞偏过头来看他,睫毛微微垂著,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闷闷的:“床太硬了。”
谢胥一愣。
床太硬。
他看著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忽然想起昨夜自己在书房睡了一夜。
她是正妻,新婚夜独守空房,硬板床上躺了一宿,硌出一身的伤。
他说不清心里那股滋味是什么,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尖,又酸又涩。
“趴下。”
少虞乖乖地趴下去,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露出一截后颈,纤细脆弱,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谢胥重新挖了药膏,粗糙的手指触上她腰侧那片青紫的瞬间,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疼?”他问。
“嗯……”少虞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鼻音,“轻点。”
谢胥的手指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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