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苏芸的符道(1/2)
秦牧渊从妖兽山脉带回来的东西,让铁牛和瘦猴忙乎了半晚。
“赤焰蟒的皮和骨,还有一瓶兽血。”快要忙完,瘦猴惊呀地叫了一声。
“皮留著做护甲,骨磨粉入药,血你问问夫人,画符能不能用。”秦牧渊在收拾完之后,正吃著晚饭。
铁牛应了一声,抱著包裹进了灶房。苏芸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铁牛怀里抱著几个瓶子,愣了一下。
“赤焰蟒的血?”她惊喜地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秦牧渊正在用毛巾擦脸。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灶房,把那瓶兽血接过去,拔开瓶塞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火属性灵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咳了两声。二阶妖兽的血,实属不易。
她在坊市摆摊这么多年,很难见到这种好东西。以前画符用的兽血,都是从屠夫那里买的普通猪血牛血,连一阶都算不上。现在手里这瓶,是实打实的二阶兽血。
“这血……能用吗?”秦牧渊站在灶房门口。
“能用。”苏芸把瓶塞塞回去,点了点头,“但我没画过这么高阶的符。以前用的材料不值钱,画废了也不心疼。这个……我怕糟蹋了。”
“糟蹋了就糟蹋了。”秦牧渊说,“又不是只有这一瓶。”
苏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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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苏芸把里屋的门关上了。桌上铺著一张新裁的符纸,硃砂、符笔、镇纸摆了一排。那瓶赤焰蟒血放在最中间,瓶口封著蜡,还没打开。
她坐在桌前,盯著那瓶血看了很久。三阶符籙,金甲符,能挡金丹一击。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她想起丈夫从妖兽山脉回来时浑身是血的样子——不是他的血,是妖兽的。他一个人进山,一个人面对二阶妖兽,一个人活著回来。她帮不了他別的,但至少能画几张符。
她拔开瓶塞,倒出几滴赤焰蟒血在瓷碟里。血很浓,像熬稠了的糖浆,在烛火下泛著暗红色的光。她拿起符笔,蘸了血,深吸一口气,落笔。
第一笔刚下去,符纸就烧著了。火焰窜起来老高,差点烧到她的袖子。苏芸赶紧把符纸丟在地上,踩灭了。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瓷碟里的血也溅出来几滴。
她愣了一会儿,重新裁了一张符纸,又倒了几滴血,再试。这次画到第三笔,符纸又烧著了。一次,两次,三次……废纸堆了半桌子,瓷碟里的血也用掉了大半。她的手指被烫了好几下,起了泡,疼得钻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秦牧渊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芸娘,还没睡?”
“马上。”
脚步声远了。苏芸把烫伤的手指在冷水里浸了浸,咬著牙,重新蘸血。赤焰蟒血的火属性太烈,她修为不够,控制不住。但古符书上说,高阶妖兽血可以用温和灵力中和。她画不了,但也许他能。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推开门。秦牧渊正坐在柴房门口的稻草堆上,闭著眼练功。听见动静,睁开眼。
“怎么了?”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苏芸的手在身后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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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渊跟著她进了里屋。桌上摆著符纸、硃砂、符笔,还有那半碟赤焰蟒血。地上有几张烧焦的废纸,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
苏芸坐在桌前,拿起符笔,指了指秦牧渊。
“你坐我身后,把手贴在我背上,渡一点灵力给我。不用多,温的就行。”她说,“赤焰蟒血太烈,我压不住。你的灵力要是能中和一下……”
秦牧渊没说话,在她身后盘膝坐下,双掌贴在她后背。灵力从掌心缓缓送出,不是战斗时那种狂暴的衝击,是温和的,像温水漫过手掌。
苏芸深吸一口气,落笔。
第一笔,没烧。第二笔,没烧。第三笔,符纸微微发烫,但稳住了。苏芸额头渗出细汗,手腕稳得像钉在桌上,一笔一笔往下画。灵力从后背源源不断地传来,不冷不热,刚好压住赤焰蟒血的暴躁。
画到最后一笔时,符纸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金光忽明忽暗,像要炸开。苏芸的手开始发抖,最后一笔怎么都落不下去。
“稳住。”秦牧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灵力加大了一分。
苏芸咬著牙,把最后一笔狠狠落下去。
“轰——”
符纸猛地一亮,金光炸开,照得整间屋子亮如白昼。刺眼的光持续了几息,慢慢暗下来。符纸上流动著金色的纹路,像一件鎧甲,层层叠叠,散发著温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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