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碎岳印(2/2)
秦牧渊把玉简贴在额头上,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灵力运转路线、发力技巧、实战应用……碎岳印的口诀心法,一字不漏地刻了进去。他把玉简收好,拿起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丹香醇厚,光是闻著就让丹田里的灵力转得更快了。
筑基丹。
“服用筑基丹,可稳固筑基修为,为突破金丹打下根基。”曾祖的录音在说,“秦家后人,切忌贪功冒进。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秦牧渊把瓷瓶也收好,朝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
他没有急著出去。盘膝在石室里坐下,把玉简里的內容又过了一遍。
碎岳印的灵力运转路线不算复杂,但需要极强的爆发力。不是把灵力散出去,是凝聚在一点上,像铁匠打铁,所有的力气都砸在锤头那个小小的面上。他试著运转灵力,照著口诀运了一遍。
掌心的灵力亮了,但没打出去。他收了力。
“不能在这里练。”他对自己说。石室虽大,但打碎什么东西就不好交代了。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石碑。碑座上的“苍天遗蹟”四个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在问他:下一层,要不要来?
他走到石室尽头,那里有一道新的光幕。光幕上没有字,只有一行若隱若现的符文,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秦牧渊凑近了看,符文组成了一句话:
“第二层封印,需中等血脉浓度。当前血脉浓度:初等。不可开启。”
中等。他破了一道锁灵印,血脉浓度才初等。至少要破开第二道、甚至第三道,才能达到中等。他不急。
秦牧渊转身,走出了光幕。
———
矿洞外,月亮已经偏西了。接应的瘦猴蹲在洞口不远处的草丛里,冻得直哆嗦,看见秦牧渊出来,呼啦一下站起来。
“盟主!进去了?里面有什么?”
秦牧渊把瓷瓶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筑基丹。”
瘦猴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筑基丹?那可是好东西!值大价钱!”
“不卖。”秦牧渊把瓷瓶揣回怀里,“自己用。”
“那是那是。”瘦猴搓著手,“盟主用,盟主用。那里面还有什么?”
秦牧渊没再说话,迈步往回走。瘦猴跟在后面,像一条尾巴,嘴里不停念叨:“盟主,那块石碑上刻著您秦家的字,那遗蹟是您秦家的祖產啊。那以后青石城谁还敢动您?”
秦牧渊没有回答。
秦家的祖產。三十年前秦家被灭门,这些东西埋在地下三十年了,没人敢认,没人能认。现在他来了,一个人,带著一块破玉佩和一条命。
走到城门口时,天边已经泛白了。守城的士兵歪在门洞里打瞌睡,没注意到两个人从外面进来。瘦猴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直流。
“盟主,小人先回去了。困死了。”
“嗯。”
瘦猴一溜烟跑了。秦牧渊一个人走在青石城空荡荡的街道上,路过坊市,路过天璇阁的大门,路过那栋他工作了三十年的值房。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窗户黑著,还没人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和玉简。
然后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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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里,铁牛在练功,老刀正蹲在柴房门口磨刀。刀刃在磨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磨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要紧的事。
“盟主,成了?”
“成了。”
老刀没问成了什么,把磨好的刀別在腰后,站起来让开路。
秦牧渊推开柴房的门,一头扎进稻草堆里。筑基丹在怀里硌著胸口,他没有拿出来,就那么攥著瓷瓶,闭上眼。
碎岳印的法门刻在玉简里,也刻在了他脑子里。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顺著那条陌生的路线一遍一遍地运转,越来越熟练。
他现在打不过赵元奎。
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