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碎岳印(1/2)
秦牧渊等了三天。
不是犹豫,是准备。他把苍庐的事交代给老刀,让铁牛守著院子,让瘦猴在城外接应。三天里,他每天夜里都去矿洞口蹲一会儿,確认有没有其他人进出。周家的人没再来,洞口还是老样子,铁柵栏歪著,封印符籙在风里哗哗响。
第三天夜里,留下瘦猴在矿洞外接应,秦牧渊一个人进了矿洞。
这一次他没带火摺子,洞里太深,火摺子不够用。他靠墙往前走,手摸著湿冷的岩壁,脚下踩著碎石,一步一步。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偶尔从头顶滴下的水珠砸在地上的声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那团熟悉的金色微光。石碑还在那里,安静的,像在等他。
秦牧渊站在石碑前,伸手触摸碑面。石碑微微发烫,符文从碑面上浮现出来,像沉睡的蛇被惊醒。金光匯聚,凝成一道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文字:
“苍天遗蹟,秦氏祖地。”
“非秦家血脉者,入则死。”
“血脉浓度:初等。筑基修为:合格。”
“第一层封印已解锁。是否进入?”
这一次,秦牧渊没有犹豫。
“进入。”
光幕猛地一震,中间裂开一道缝,像一扇门被推开。缝隙里透出更亮的光,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柔和但不刺眼,像深秋午后的阳光。
秦牧渊跨了进去。
———
他站在一个石室里。
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是青灰色的巨石,石面上刻满了符文。头顶没有光源,但整个石室亮如白昼,光是从石壁里渗出来的。空气乾燥,没有外面那股腐朽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石室正中央立著一块石碑,比外面的那块小一號,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碑座上刻著四个大字:
苍天遗蹟
和他之前见过的秦家笔法一样,一笔一划都带著锋芒,像刀刻的。
秦牧渊走过去,伸手摸石碑。
碑面冰凉。指尖触到“苍”字的第一笔时,石碑突然亮了。不是发光,是里面的纹路亮了。那些纹路从“苍”字开始,像藤蔓一样蔓延,爬满整个碑身,又顺著碑座蔓延到地面,再沿著地面的纹路爬向石室四壁。
整个石室活了。
符文中流动著金光,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秦牧渊站在石室中央,被光包围。
“碎岳印。”
曾祖残魂的声音从石碑里传出来。不是玉佩里的那个曾祖,是录好的,固定的,像父亲留下的手札一样,是提前存进去的。声音苍老、沉稳,不带任何情绪。
“碎岳者,以力破巧,刚猛无儔。灵力凝聚於掌,如山岳倾覆,一击碎敌。”
石碑上的纹路开始变化,匯聚成一个手掌的形状。那只手掌浮出碑面,悬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他。
“把手放上来。”
秦牧渊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按在那个光掌上。
光掌合拢,握住他的手。一股巨力从光掌传入他的手臂,不是疼痛,是麻。那力量沿著经脉一路衝到丹田,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他体內的灵力沿著一条陌生的路线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第三圈结束时,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向前推出一掌。
“轰——”
石室震动。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掌印,半寸深,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出来的。
秦牧渊盯著自己的手,愣住了。这就是碎岳印?他还没发力,只是被那只光掌带著推了一下,就打出了这么深的掌印。那如果他真正掌握了,全力一击能到什么程度?
曾祖的录音继续播放:“碎岳印,苍天九印中的第一印。筑基可练,金丹小成,元婴大成。练至极致,一掌碎山。”
石碑下方的石台突然打开,露出一个凹槽。凹槽里放著一枚玉简和一只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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