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票!(1/2)
首尔的今天降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论峴洞大厦的暖气管道冻住了两截,工人在地下室里用电热枪烘烤了一个上午,嗡嗡的声音顺著墙壁传到九楼,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墙里筑巢。
苏贏坐在办公桌前,暖气片咔咔作响。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郑理事穿著深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头髮扎得很低。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著两杯咖啡。她把一杯热拿铁放在苏贏面前,另一杯自己端著,在他对面坐下。皮鞋擦得比苏贏的亮。
“苏代表nim,周三去新加坡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大宇债权方案、sm战略合作草案、文娱產业报告。还有一份新加坡家族办公室的调研,李俊昊xi帮我整理的。”
苏贏拿起信封,没有打开。“坐。”
郑理事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黑色封皮,內页是方格纸,第一页用钢笔写好了日期和標题,字跡工整得像印刷体。
“大宇债权的80亿韩元已经划到专用帐户,隨时可以动用。债权委员会那边的姜委员,金尚祖nim说他会处理。”
苏贏端起拿铁喝了一口。“你在sm做了多久?”
郑理事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五年。从2014年到2019年,战略企划室的次长。去年底辞职的。”
“做什么?”
“娱乐法务和战略分析。练习生合约、艺人合约、版权纠纷、併购重组。”
苏贏没说话。
“去年底我离开了。”郑理事顿了顿,“不是因为待遇——”
“票数是1比6。”苏贏说。
郑理事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苏贏,杯壁上的奶泡在她微微发颤的指尖盪开一圈细小的波纹。
“你怎么知道的?”
“金尚祖nim说的。”苏贏把咖啡放下,“他说你离开sm是因为一个练习生的合约纠纷。解约需要七人委员会投票,你算过最多只能拿到一票,对方有六票。你去找李秀满,他说『这是商业,不是慈善』。然后你第二天交了辞呈。”
郑理事沉默了几秒。
“那个练习生后来怎么样了?”
“解约了。家里凑了一亿五,公司打了折。”郑理事的语气很平,“她回到光州,在一家咖啡厅打工。过得还行。”
“还行。”
“还行就是还行。”她把鬢角的碎发別到耳后,“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出道才能过得好。”
“你在sm五年经手过多少练习生合约?”
“几百份。”
“最差的条件是什么?”
“五年合约,违约金一亿五,每月扣二十万培训费。解约要赔钱,出道了不红公司主动解约,违约金照付。”郑理事的声音变低了,“那个练习生的母亲在洗衣房打工,父亲在工地上干活。一亿五,家里凑了一亿,公司给打了个折。”
苏贏把钢笔放下。“在金尚祖nim的聚会上,我给你说了一句话。还记得吗?”
郑理事抬起头。她当然记得。
那是在2018年12月,金尚祖的新年聚会。她在角落里站著,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苏贏走过来,问“你是郑秀雅xi?”,她说“是”。他说了那句话,她愣了几秒,说“我考虑一下”。
她考虑了一周,翻出sm的练习生合约,翻出七人委员会的投票记录,翻出那个练习生的instagram。最后一张照片里,她站在咖啡厅柜檯后面,穿著围裙,手里拿著一杯拿铁,配文“今天也在努力活著”。郑理事把那页截图存了下来,现在还在手机里。
“记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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