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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陈凡旧档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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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街那头,旧铺子一间接一间开门。

锅里的粥冒著白汽,湿柴一搬过来,街上就多了股潮木头味。山路下来的脚步没停过,挑担的,拎篮的,抱孩子的,都先往两块牌子那边看一眼,再去案前排队。

司墨埋头记帐,笔尖刮纸,一页接一页翻。

孙悟空蹲在牌坊顶上,拿根细木条拨瓦缝里的草籽。小孩不敢凑近,只敢站在底下抬头看。看一会儿,又被大人揪走。

表面上热闹,陈凡心里那根弦却没松。

两边都立牌,只是把口子先撑开。真要追根,还是得找到那批旧册从哪儿散出去。木鱼班头抓了几个,敲木鱼的人却像是地里冒出来的一样,断了一截,后头还有。

姜潮是晌午回来的。

他鞋面都是灰,进门先灌了半碗凉水,手背一抹嘴。

“石街最里头,有栋废楼。”他说,“本来是转运行的老帐房,前些年起过火,墙没塌,里头一直没人住。昨夜有人进去过,门口灰印乱,像拖过箱子。”

陈凡把手里的半块杂麵饼放下。

“谁的地?”

“原先掛的是河平码头的签。后来换了东市的封条,又撕了。现在没主。”

杨戩正站在门边擦刀,闻言抬了下眼。

“去看看。”

司墨也要起身,陈凡摆了摆手。

“你守案。今天不能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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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看了他一眼,重新坐下,翻开帐页。

“知道了。你回来前,帐册不离桌。”

陈凡点头,带上姜潮和杨戩,顺著石街往里走。六耳不知从哪儿躥下来,肩上还搭著半截麻绳。

“俺也去。”

“你去可以。”陈凡看他一眼,“先把嘴闭上。”

六耳咧了下嘴,真就没再吭。

石街越往里,人越少。

前头那些摆摊的声响,到这儿只剩一点尾音。两边屋檐压得低,墙根发黑,石缝里积了几层旧泥。废楼就在尽头,门楣烧过,木头起了泡,半边匾额斜掛著,剩个“运”字。

姜潮抬脚把门推开。

里头一股呛人的灰气扑出来。

屋子很深。前堂塌了一角,樑上还吊著半截焦绳。地上全是碎纸,踩上去发脆。窗纸早烂没了,光从破洞里照进来,照得满屋尘末乱飘。

六耳蹲下去,捡起一片纸角。

“烧过还翻?”

“不是翻。”杨戩扫了眼地面,“是找。箱子拖出来过,又抬走了两口。”

陈凡没接话,目光落在右边墙后。

那儿本该是夹间。外头砖缝看著平,脚下灰印却厚一层。有人在这儿停过,还不止一个。

他走过去,手掌贴上墙,顺著砖线一寸寸摸。

摸到一处时,指节轻轻一顶,里头空了一下。

“撬开。”

姜潮抽出短刀,沿砖缝一別,咔地响了一声。两块薄砖往里陷,露出个窄口。

六耳探手进去,摸了半天,拽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外头全是灰,角上还粘著发黑的蜡。陈凡接过来,掂了掂,不沉。他蹲下身,拿刀尖挑开绳结,外头那层布一散,里头露出个发黄的硬纸夹。

纸夹边角磨起毛,封面已经软了,正中还有半个褪色的红章。

陈凡本来只当是旧帐,手指翻开第一页,人却停住了。

上头写的不是河平码头,也不是哪个州县。

是他的名字。

陈凡。

两个字端端正正,下面压著一寸照的黑白小像。像片里的他穿著旧衬衫,头髮短,神情有点僵,像是被人催著拍完的。照片边上盖了一枚骑缝章,章印缺了半口,认不全单位名,只能看出“人事”两个字。

姜潮凑过来看,先愣了一下。

“这谁?”

六耳也探头,眼珠子都直了。

“这不是你么?脸嫩得像没挨过打。”

陈凡没理他。

他继续往下翻。籍贯,学歷,入职登记,体检摘要,工资转接,几张表都很旧,纸色发暗,连订书钉都生了锈。落款时间停在同一天。再往后一页,本该有续档,纸却断了,像是只復了前半套。

那日期,陈凡看得很清楚。

就是他穿过来前两天。

屋里很静。

外头街上有卖炊饼的吆喝声,隔得远,传进来像一层薄皮。陈凡盯著那串数字,半天没动。那不是他记岔了。那天他还在原来的世界上班,晚上加班到很晚,桌上那杯速冲咖啡苦得发酸。他临下楼时,走廊灯坏了一半,电梯迟迟不上来。

再睁眼,人已经在五指山下。

杨戩低声问:“看懂了?”

“看懂一点。”陈凡把纸页压平,“这是我以前那边的东西。”

姜潮没听明白,皱著眉。

“以前哪边?”

陈凡合上纸夹,没多解释。

“另一边。”

六耳这回没插科打諢。他看了陈凡一会儿,鼻子轻轻抽了一下,转身去门口站著放风。

陈凡把纸夹翻到最后,夹层里还有东西。

是一张没盖完章的调配表。

纸比前头那几张新,像是后来塞进去的。表头缺了一角,只剩“调配”二字,下面横竖分栏,姓名、编號、转入地、核签人,一列一列排得极整。右下角本该盖章的地方,只压了半枚圆印,墨色干在一半,像是印还没落稳,人先被打断了。

他只看了一眼,后背就绷住了。

这表的格式,和第九运转名册几乎一个样。

不是像帐房抄出来的野路子。格线间距,编號的写法,核签那一栏往左缩半格的习惯,都一样。连页脚那道防混的细线,都在同一处。

杨戩也看见了。

“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八成。”陈凡把纸举到光下,眯眼看纸纹,“不光是地方。用表的人都像同一拨。”

姜潮听到这儿,脸色也变了。

“你的旧档案,夹在这种表里?”

“不是夹在里头。”陈凡摸了摸纸夹背脊,指腹按到一处鼓包,“是有人特意把两样放一块。”

他把纸夹倒过来轻抖,果然从夹层最里边又掉出一小片蓝碳纸。碳纸已经干硬,上头蹭著半行反字。

——第九运转……

后面的看不全了。

六耳从门口回头。

“外头来人了,两个,往这边张了一眼,又退回去了。”

杨戩把刀一收。

“要不要追?”

陈凡把东西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不追。追了,人就散了。”

他起身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屋里散开的碎纸上。

“姜潮,把能看的纸都拢走。別挑,整堆装。杨戩,你去后巷看墙头,看看有没有递东西的脚印。六耳,你跟我回去。”

六耳问:“回石街?”

“回案前。”陈凡往外走,“今天人多,牌子一立,眼睛也都盯过来了。这份东西不能在这儿拆。”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间烧黑的夹屋。

墙缝里还卡著一点纸边,风一吹,轻轻颤。

像是谁临走时,手忙脚乱塞进去,没塞稳。

陈凡伸手把那点纸边扯下来。

只剩半个字。

“陈”。

他把纸片捻进掌心,转身出了废楼。

石街外头还是那股热腾腾的烟火气。卖包子的笼屉刚揭开,白汽冲了半条街。背柴汉子扛著新捆的湿柴往案前挤,嘴里还喊著记帐。书吏扶著牌子站在一边,生怕漆面蹭花。

司墨远远看见他们回来,合上帐册,先看陈凡的脸,又看他怀里那团油布。

“找到东西了?”

陈凡把油布包压在案角,手指在上头点了点。

“找到了。”

司墨问:“什么帐?”

陈凡拉开凳子坐下,把那张没盖完章的调配表抽出来,平平铺在新帐册旁边。

两种纸,两个地方,两个年头。

格子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墨低头看了三息,喉结动了一下。

“这不是帐房的手。”

“我知道。”陈凡抬手压住那张纸,没让风掀起边角,“你去把第九运转那本名册拿来。旧的那本。別惊动旁人。”

司墨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陈凡坐在案后,手掌还按著那张纸。纸面不平,边角有点翘,像是潮过一回又晒乾。他按著按著,忽然摸到右下角那半枚印下头,还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铅笔痕。

像有人落章前,先写了个名字打样,又匆匆擦掉。

他把纸往前推了半寸,借著斜光去辨。

那字只剩半截。

凡。

第684章旧世界的项目书

司墨把第九运转那本旧名册抱来时,袖口全是灰。

册子厚,封皮裂了一道口子,边角起了毛。陈凡接过来,先没翻,抬手在案面上磕了两下,把积灰震开。灰一扬,呛得旁边抄录的小吏偏头咳了两声。

“门关上。”陈凡说。

司墨回身把门拢严,木閂落下,轻轻一响。

陈凡把那张有半个“凡”字的纸压在名册旁,按著页边一点点往后翻。前头多是旧运转的收支和抽调,字写得滑,墨也匀,像专门练出来给上头看的。翻到后半,本该接著记人头和货口,纸色却忽然换了,像是临时添补进去的。

司墨凑近看了一眼,低声道:“换页了。”

“嗯。”陈凡手指停住。

那页上没姓名,先画了三条线。

上层,中层,下层。

后头跟著住址、口粮、出入牌、护送等次。再往下,是一串串名额数字。山民多少,行商多少,短住多少,外来投靠多少。最末还批了行小字:一旦並界,应先封口,再验身,再行分派。

陈凡盯著那句“並界”看了片刻,手背慢慢压平了纸。

这不是如今才有的念头。

早几年,甚至更早,就有人拿这个当帐做过。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先是脚步,后是车轮压石街,吱呀吱呀,拖得又沉又稳。司墨刚要去看,门已经叫人敲响,敲得不急,像来的人心里有数。

“陈先生可在?府城招商署送文书。”

屋里静了一瞬。

陈凡把旧名册合上,压到案角:“开门。”

门一拉开,先挤进来一股甜腻香味,像是新漆里拌了花油。门外站著三个人。前头那个穿暗纹团领袍,袖口绣著细金线,脸上笑得很平,像出门前先照过铜镜。后头两个抱著匣子,一个捧图册,一个捧印盒。

那人进来先拱手:“鄙姓梁,城南合盛行的。受招商署所託,来送一份山海入口经营书。”

六耳原本蹲在窗台上啃果核,听见这话,果核一停,偏头笑了:“山路也能卖?”

梁掌事像没听出刺,笑意半点没收:“不是卖,是统筹。如今山路接石街,两边通了,人货都要走。再过些日子,並界口一开,四方杂流更多。没人管,迟早乱。”

杨戩从门边让出半步,没说话,只拿眼扫了眼那两个匣子。

梁掌事得了空,当场叫人把图册摊开。

一张大纸铺满半张案。纸上墨线规整,山路、石街、渡口、棚市,全画进去了。哪段设柵,哪段收票,哪段只准持牌通行,旁边標得明明白白。连猴群常蹲的坡口,都画了个红圈,注了句“观景台预留”。

孙悟空本来在廊下晒背,听到这句,翻身坐起,脑袋从窗外探进来。

“谁预留?”

梁掌事手一抖,笔桿差点掉下去。他显然早知道这边住著谁,真见了那张毛脸,喉头还是滚了滚,挤出个笑:“大圣若愿意坐镇,当然更好。我们经营书里,也给花果山留了分成。”

六耳一听,直接笑出声,笑得直拍窗框。

“还有分成。你们胆子真肥。”

梁掌事理了理袖子,咳一声,像把场面重新捡回来:“各位別急著发火。先听我讲。如今最大的难处,不是路,也不是棚,是人。並界一旦压过来,旧城旧村全会乱套。谁先站住规矩,谁就能保住局面。我们这份经营书,讲的就是这个。”

他说著,从匣子里抽出一页红边文书,递到案前。

“第一,分层居住。靠山口最近的一圈,留给护卫、医士、执册人,还有缴纳维护银的住户。第二圈给商户和短住工匠。第三圈安置散民。这样出事时,调度最快。第二,名额准入。不是谁想进就进,先登记,后核身,按月放牌。免得混进来一堆来路不明的。第三,专属护送。贵客、重货、伤员,各走专线。既安全,也省事。”

他说得顺口,像背熟了许多遍。

司墨听到“分层居住”四个字,眼皮已经跳了两下。再听到“名额准入”“专属护送”,脸一点点沉下去。他转身从架上抽出前几日核销的旧帐册,啪地压在桌边。

“换个壳子,里头还是那一套。”

梁掌事看了他一眼:“小先生话重了。以前那套是黑帐,是掐脖子。我们这个是治理。要银子,是为了修路。要准入,是为了防乱。要护送,是为了分流。世道变了,法子也该变。”

“法子没变。”陈凡终於开口。

他坐在案后,手指点了点那三条字。

“以前是把人分成能过的,不能过的。再卖一张保命契。现在是把人分成住里头的,住外头的。再卖一张入门票。”

梁掌事笑意收了些:“陈先生这话,不公。你也知道,並界不是玩笑。山外那些裂口,这几日又长了。野地出来的东西,不认人,也不认铺子招牌。真等它们压到街口,再讲人人平等,谁担得起?”

这回连门边几个抄录小吏都停了笔。

他们也怕。

这两天,城外確实起了不少怪事。今早还有人来报,说南坡那口老井,一夜之间深了三尺,井沿上多了几块不属於这边的黑石,砸都砸不裂。

怕是真的。

可梁掌事这份书,不是拿来挡事的,是拿来先占位的。

陈凡把那本旧名册推过去,摊到那页分层图前。

“你看看这个。”

梁掌事低头,脸上先是疑,再是僵。

那页纸上的格式,和他带来的经营书几乎一个模子。上中下三层。名额。出入牌。护送等次。连留白的位置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旧名册后头跟著的是欠粮、抽丁、徭役。

梁掌事的手停在半空,没去碰。

“这……只是巧合。”

“巧合?”六耳从窗台一翻,落到他身后,手一伸,把他后颈领子提起一点,又鬆开,“你家巧合还会抄作业?”

孙悟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老孙看明白了。以前拿鞭子赶人。现在拿牌子赶人。换了个写法,还是想占山口。”

梁掌事额头见了汗,嘴还硬:“大圣此言偏激。若无次序,谁来担保城中安稳?难不成让山民、散户、外来客都一拥而上?到了那时,粮仓先空,药铺先抢,哭都来不及。”

陈凡看著他:“安稳不是靠先把最穷的那圈人挤出去。”

“那靠什么?”

“靠把路修开。靠帐摊在明面上。靠有人饿了,能在山路口换两个包子,不用先验祖宗三代。”

梁掌事嘴角抽了一下:“说得轻巧。修路不要钱?守口不要人?护送不要车马?陈先生总不能叫大家都白干。合盛行愿先垫银,先出护队,先立规矩。拿门票、拿资格,不过收回本钱。何错之有?”

这句一出,屋里倒静了。

连六耳都没插话。

因为这话最难顶。它听上去太像道理。修桥要木,巡路要粮,灯火要油。旧世界塌下来,第一批伸手来扶的人,往往不是为了扶,是为了先把门框记在自己名下。

陈凡垂眼,看了看图册角上那方新印。

合盛行,招商署,会同城防司。

三方联名。

这不是梁掌事一人的主意。背后有人已经把口子看成了一桩买卖。並界还没真正衝进来,项目书先来了。

他伸手,把经营书一页页翻过去。

后头写得更细。多少日可收回本钱。多少月能扩到东坡。若外来人口激增,可增设临时棚区,按日计费。若遇“特殊血脉与异相者”,可另设高阶安置处,收专护银。纸边还画了个小框,写著:优先招徠有战力者,签驻留约。

司墨看见那行字,手指都蜷住了。

“连人都写成货样了。”

梁掌事低声道:“人总要分个轻重缓急。”

“谁定轻重?”陈凡问。

梁掌事答得很快:“自然是出得起的人先定。”

这句话落地,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像是说顺嘴了。

屋里几个小吏抬头看他,眼神一下变了。门外原本还围著几名看热闹的街坊,听到这里,议论声也慢慢停了。背柴汉子抱著空箩筐站在门口,脚没挪,脸却沉下去。

孙悟空伸手把图册扯过来,扫了两眼,直接丟回案上。

“写得真细。连俺老孙蹲哪块石头,都给你们圈出来了。”

梁掌事忙道:“那只是示意。”

“示意你祖宗。”六耳抬脚一勾,把那印盒踢翻。硃砂在地上滚开,蹭红了一片砖缝。

杨戩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谁让你来的?”

梁掌事喉头动了动:“府城招商署。”

“名字。”

“文……文签是赵典史押的。城防司那边,是宋都尉点头。合盛行出银,通商会作保。”

杨戩点了点头,像是记住了。

陈凡没再问人。他把经营书重新合上,压在旧名册上头。新纸压旧纸,边角还翘著,压不平。

他把那三条又念了一遍。

“分层居住。名额准入。专属护送。”

每念一条,案边的人脸就沉一分。

这不是新法子。

这是旧帐换了红封皮,改了个讲法,再拿並界当锣,敲给所有怕乱的人听。

陈凡抬手,把经营书往前一推。

“送回去。”

梁掌事忙道:“陈先生可以不签,先留著也成。明日招商署还要在街口开公议。各家铺主、山口住户、渡口船把头都得去。若你们不去,他们就当默认。”

陈凡抬眼:“公议在哪儿?”

“西牌楼下。”

“几时?”

“巳时三刻。”

陈凡点头:“知道了。”

梁掌事还想说什么,六耳已经拎起那只空了的印盒,塞进他怀里:“滚快点。再慢一步,我给你也分个层。头在上头,腿在下头。”

梁掌事脸一白,抱著匣子退了出去。后头两人忙不迭跟上,图纸卷得太急,边角撞在门框上,裂了道口。

门外车轮又响起来,慢慢远了。

屋里静了片刻。

司墨先把旧名册抱回怀里,手掌还按著那页分层帐。他问:“明日真去?”

“去。”陈凡起身,把经营书拿起来,往墙上一钉。

木钉穿纸而过,正扎在“山海入口经营书”那几个字上。

“去看看旧世界,准备拿什么价,把新口子买下来。”

第685章悟空拔界桩

天刚亮,山口那条新压平的土路上,已经有车辙了。

昨夜落过一阵细雨,泥皮还发软。几辆大车停在路边,车帮上裹著油布,角上钉著铜片,远远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家的手艺。

陈凡和司墨走过去时,前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挑柴的,有卖菜的,还有昨儿刚从石街那边摸过来瞧热闹的閒汉。人站得密,却没人往前挤。空出来那一圈地上,竖著三根黑铁桩。

桩足有一人高。

铁头打成尖口,半截已经吃进泥里。每根桩上还横钉一块木牌,漆才刷过,亮得晃眼。

上头写著几行大字。

“山海商行驻路分口。”

“此地已立契包营。”

“閒杂货担,不得越界设摊。”

司墨先看了一眼,又去看旁边那个穿绸褂的中年人。

那人手里拎著一卷文书,鞋底乾净,站得也稳,像是故意挑了块不沾泥的地方。后头跟了四个壮汉,腰里都別著短棍。

见陈凡过来,中年人先拱了拱手。

“哪位是这里管事的?”

陈凡停在桩前,先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这三根桩打得不浅。

旁边还有新翻出来的黄土。看样子,是天没亮就动手了,生怕人多时拦著。

他抬头问:“谁准你们打的?”

中年人笑了笑,把文书抖开半寸。

“我姓梁,山海商行外务掌事。昨日已与县里投过帖,也与沿路几处旧號会过面。山口这一段,往后由我商行统一打理。路既接通,生意总得有个规矩。”

他说话不快,像背熟了词。

“我商行出钱修整路口,设卡看货,收束摊口。往后谁家要卖,要租,要包,都可来谈。各位省心,我们也省事。”

人群里立刻起了动静。

昨儿那个背柴汉子把担子往地上一顿。

“这路是你们修的?”

梁掌事没看他,只看著陈凡。

“路是谁修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谁能把这摊子做长久。散摊不成气候,今日一个价,明日一个价,外头客商也不敢来。陈掌柜若懂买卖,就该明白这个理。”

司墨脸色已经沉了。

他往前半步,刚要说话,陈凡抬手拦了一下。

“你们的契呢。”

梁掌事把手中文书又抖开些。

“县里回帖还在路上。旧会那边,已经点头。山口本就是无主荒地,先立先得。我们先下桩,后补契,不算坏规矩。”

陈凡笑了一声。

“谁家的规矩?”

梁掌事脸上的笑有点掛不住。

“买卖场上的规矩。”

“买卖场上有个屁规矩。”后头有人接了句。

说话的是卖包子的婆子。她把笼布一掀,白汽扑出来,嘴里也没停:“昨日还让人来抄价,今儿就下桩。你们这规矩,比野狗撒尿还快。”

四周一下笑开。

梁掌事脸皮抽了抽,冲后头壮汉递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往前走,脚刚迈进泥地,旁边那群看热闹的人反倒不退了。背柴汉子把扁担横过来,几个挑菜妇人也把筐往地上一放,堵得严严实实。

司墨看见这一幕,心口那股火反倒压下去些。

这几日摆案、记帐、改契、立牌,没白做。

至少现在,路口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站著。

梁掌事吸了口气,声音沉下来。

“陈掌柜,生意归生意,別闹得难看。商行要这处口子,不是跟你商量,是来知会。你今日若不认,明日来的,就不止我这几个人了。”

陈凡点点头。

“听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山路上头,喊了一声:“猴哥。”

围著的人先是一愣,齐齐抬头。

山坡那块大石头上,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个人。

孙悟空嘴里叼著半根草茎,胳膊搭在膝盖上,像在那儿听了半天。见陈凡叫他,他把草根一吐,齜牙笑了笑。

“早说啊,俺还当你想跟他讲道理。”

话音刚落,他人就下来了。

不是一步步走。

他从石头上往前一踏,脚底蹬起一串碎土,整个人像道黄影,眨眼落到最前头那根铁桩边。

梁掌事嚇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

孙悟空没理他,先弯腰拍了拍那根桩,手指敲上去,噹噹两声脆响。

“还挺捨得下本。”

他说完,五指一扣,直接抓住桩身。

周围一下安静了。

连后头那几匹拉车的骡子都甩了甩耳朵。

孙悟空手臂一提。

先是泥皮裂开。

跟著是一声闷响。

整根铁桩连土带根,硬生生被他从地里拔了出来。土块四下崩开,砸到木牌上,牌子咔嚓一歪,漆面裂了一道。

人群先静了一瞬,下一刻就炸了。

“拔出来了!”

“娘誒,这可是铁桩!”

“我就说山上真有猴!”

孙悟空单手拎著那根桩,掂了两下,嫌轻,又走到第二根前。

这一回更快。

抓,提,起。

第二根也出了土。

第三根旁边那两个壮汉想拦,才把短棍抽出来,孙悟空抬脚一扫,棍子飞出去老远,人也一屁股坐进泥里,半天没爬起来。

“別碍事。”孙悟空说。

他连看都没多看,伸手把第三根桩也拔了。

三块木牌还掛在上头,晃来晃去。

孙悟空把三根铁桩往地上一併,木牌碰在一起,咣当乱响。他抬手扯下一块牌子,念了两遍,嫌字难听,手上一搓,整块木牌就裂成两半。

“什么破玩意儿。”

梁掌事这会儿脸真白了。

他嘴唇动了几下,想放狠话,眼睛却不敢往孙悟空那边瞟。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这是毁商行立界,要吃官司的。”

陈凡走到桩坑边,鞋尖把翻出来的湿土拨了拨。

“官司可以打。界桩不许立。”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四周的人却都听得见。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山路口,不售,不租,不包。谁都一样。没有哪一家能拿一张纸,就把这条路圈成自家门槛。”

梁掌事咬著牙:“你守得住?”

“那是我的事。”

陈凡看著他手里的文书。

“你回去告诉写这份经营书的人,再告诉县里那些点头的人。想做买卖,拿货来,拿价来,照规矩摆。想靠一纸单方经营契,把山口先钉死,再慢慢卡脖子,这条路走不通。”

他抬手,点了点那三根桩。

“今天是拔桩。下回再来,我连车一块扣。”

后头人群里先是压著声,接著有人喊了一句:“听见没,不包给外头!”

“散摊也能卖!”

“谁先打桩谁孙子!”

笑声一片接一片。

梁掌事站在中间,脸一阵红一阵青。他看看四周,又看看孙悟空脚边那三个深坑,终究没敢再往前。

他把文书往袖里一塞,扭头就走。

后头四个壮汉顾不得拍泥,跟著去扶车。车轮陷进软地里,一时还推不动。周围人也不搭手,就站著看。

孙悟空拎起三根铁桩,问陈凡:“这玩意儿扔哪儿?”

陈凡看了看路边。

那儿正缺个拴牲口的地方。

“立到渡口去。”

孙悟空嘿了一声,肩上一扛,三根铁桩跟稻草似的,被他带著往下走。那几块裂开的牌子拖在后头,刮著石子,发出刺啦刺啦的响。

司墨站在陈凡身侧,低声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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