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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灯下旧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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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站在旁边,先读了一遍。

“港区活帐,三日內並回原场。”

他念完,喉咙发紧。

白须老执事伸手按住纸角,指节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这是管理员级强制条款。”他声音发沉,“过了时辰,谁来都改不了。”

陈凡盯著那行字,没抬头。

他看得太久了。

前九次,他都死在同一个岔口上。

先救人,门会开早了,活帐衝出去,整片港区翻帐。

先开门,人会先散,帐册一乱,再想拉回来,只剩一地烂页。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把那九次死局都按回去。

“顺序错了。”他说。

司墨一愣:“那该怎么排?”

灯下那个人坐在阴影里,声音比灯火还稳。

“先封帐。”他说,“再救人。最后才开门。”

司墨皱眉:“可第一页写的是三日內並回原场。你要等到第三日?”

“不是等。”陈凡抬眼,“是卡著它。”

白须老执事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人真敢拿管理员条款当刀用。

陈凡伸手,把第一页推回去一点。

“前九次,我总想抢。”他语气很平,“抢门,抢人,抢时间。抢到最后,谁都没落著。”

他看向灯下那个自己。

“你也是这么死的。”

那人没反驳,只把灯芯拨亮了一截。

火光跳了一下,照出后头几页纸的边。

陈凡盯过去:“后页给我看。”

灯下那人把帐册合上了。

“不行。”

“为什么?”

“后页写著建帐人的真名。”

这句话一出,屋里一下静了。

连司墨都没出声。

白须老执事把手从纸上收回,像怕碰坏什么。

“真名一露,谁先看见,谁就得先死一个。”灯下那人说,“你想翻,就得先想好,留你,还是留我。”

陈凡笑了一下。

那笑不大,像是被冷水浸过。

“我已经想过九次了。”

他把袖口往上一折,露出腕上的黑线。

那是前九次留下的印子。

每死一次,就多一圈。

如今绕了整整一腕子。

“这一次,不看后页。”他说,“先把第一页做实。”

白须老执事抬头:“你要我做什么?”

“封港帐。”陈凡说,“把活帐先压回库里。三日內,不准任何人碰门栓。”

司墨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要把人都关住?”

“不是关。”陈凡说,“是护住。门一开,最先遭殃的就是站得最近的人。”

他指了指第一页。

“这条规矩写得很死。它要人回原场。那就让人先回到能活的地方。”

白须老执事沉默了片刻,终於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印,按上纸面。

啪的一声,印泥压实。

第一页上的字,像被重新钉了一遍。

屋外隨即响起铜铃。

一声,两声,十声。

总帐开始走了。

司墨脸色一白:“第十次,正式计时了?”

陈凡嗯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灯前。

“灯下那个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盯著那人,“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有立刻答。

他伸手摸了摸灯罩,像在摸一块旧铁。

“你前九次没死明白。”他说,“我就是你不敢认的那一半。”

“那这一次呢?”

“这一次,认不认都一样。”他抬头,“帐要结了。”

陈凡没有再问。

他伸手,按住帐册第一页,又按住铜印。

“开门的事,等三日。”他说,“三日里,谁也別碰后页。真名不真名,先放著。”

白须老执事看了他一眼,终於鬆了口气。

“这样,至少能活。”

“能活就够了。”陈凡说。

接下来的三日,港区没再乱。

白须老执事守在库门前,谁来都不放。

司墨带人点清活帐,把每一户都重新登记。

灯下那盏青灯一直没灭。

陈凡守在旁边,眼也没合。

第三日傍晚,潮水退下去一截。

门栓落下时,整座帐库都轻轻震了一下。

再翻开第一页,那行字已经褪了色。

“港区活帐,已並回原场。”

白须老执事看完,手指抖了抖,隨后把铜印收进袖中。

“成了。”

陈凡没说话。

他转身去看帐册后页。

那里空了。

建帐人的真名,已经烧成一片灰。

灯下那个人也不见了。

只剩一盏灯,灯芯慢慢矮下去,最后停成一粒红点。

司墨站在门边,低声问:“他呢?”

陈凡把帐册合上。

“回帐里了。”

“还会出来吗?”

“不会了。”

他把帐册交给白须老执事。

“封进铁匣。以后谁都別开。”

白须老执事郑重接过,点了头。

后来,港区修了整整一年。

旧门换了新栓,坏掉的帐柜全拆了。

司墨接了执事的位置,白须老执事退到后院,整日养花,再不碰帐。

孙悟空带著花果山那拨人回了山,山路还是那条山路,只是再没人敢拿铁链去拴。

唐僧去了西洲,剃度没再留,开了间小小的书斋,教孩子识字。

牛魔王父子守著火焰山,没再下山惹事,偶尔送一车炭到港区,换几坛酒。

那本总帐被锁进铁匣,压在库底。

从那以后,再没人听见翻页声。

陈凡留在港区,做了最后一个帐师。

他没再找什么真名,也没再问什么后页。

冬去春来,海风照旧吹过码头。

等到第二年开春,门前那盏灯也熄了。

故事到这里,就算结了。

第603章双陈凡对帐

灯没灭。

第十次第一页像一张薄纸,刚铺到桌上,就让那盏青灯烫出了一圈黄边。

陈凡站著,没坐。

他先看帐页,再看灯下那个人。

那人和他生得一样,连眉骨那道淡印都一样。只是气色更旧,像常年住在不见日头的屋里,脸上总带一层灯灰。

玄藏没出声,站在门侧。

悟空靠著柱子,手里捏著那根铁链,没绕,也没抡,只是一圈一圈往手腕上卷。卷到一半,又鬆开。

气氛压得低。

先开口的是陈凡。

“第一页怎么来的,我先不问。”

“你既然说总帐记人,那就按记帐的规矩来。”

“先对三笔大帐。”

灯下陈凡点头。

“你问。”

陈凡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穿过来,到底是不是意外。”

“第二,无道德系统是谁给的。”

“第三,谁把我推上操作者这个位子。”

他说得很平,字咬得很清。

这三句一落,屋里连灯芯炸开的细响都听得见。

灯下陈凡没急著答。

他抬手,把那本帐往前翻了两页。纸边很旧,翻过去时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你这三问,第一问和第二问,我能答一半。”

“第三问,我现在不能说。”

悟空嗤了一声。

“不能说,就是不敢说。”

灯下陈凡看都没看他,只盯著陈凡。

“不是不敢,是说了,页会乱。”

玄藏这时抬起眼。

“他说的是实话。”

“至少前两句,是实话。”

“后面那句,他故意留了口子。”

陈凡听懂了。

不是谎。是刪。

帐房里的人最懂这种手法。

该写的数都在,偏偏少了最要命的那一栏。你顺著查,怎么都能对上。可最后总缺一个出钱的人。

陈凡拉开椅子,终於坐下。

“答。”

灯下陈凡把手按在帐页上。

“你穿过来,不是意外。”

“你是被挑中的。”

这句一落,陈凡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灯下陈凡继续道:“不是天庭挑的,也不是佛门挑的。你来的那一刻,五指山下本来该死一个杂役。人死了,空位就会补上。补上的,不该是你。”

“你能落进去,是有人改了顺序。”

“先改了山下那一口气,再改了你的路。”

“你不是撞进去的。你是让人塞进去的。”

悟空站直了些。

“谁?”

灯下陈凡没答,转到第二问。

“系统也不是奖励。”

“它不是给你翻身用的。”

“它是补丁。”

陈凡盯著他。

这两个字,比前一句还扎耳。

“补什么。”

“补一个错页。”

灯下陈凡屈指敲了敲帐页。

“一开始,没有你。”

“后来的几轮里,也没有你。”

“有一页写坏了。坏到连后头几百页都接不上。有人拿无道德系统去缝那道口子,想让帐能继续记。”

“你,就是缝上去的线头。”

屋里静了片刻。

陈凡忽然想起最早那些任务。

不是扶正,不是救世,也不是升天得道。

全是撬、抢、骗、坏规矩。

当初他只当这是个歪系统。现在回头看,那些活全像在拆旧墙。

哪块墙先裂,它就叫他先去捅哪块。

不是帮他。

是在借他的手修页。

陈凡靠住椅背,指节在桌面点了两下。

“补丁会自带奖励?”

“会。”灯下陈凡道,“修得动,就给你力气。修不动,就换人。”

“所以你见过几任?”

这话一出,灯下陈凡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

只一下。

陈凡抓住了。

“你不是第一次见我。”

“我也不是你见过的第一个陈凡。”

灯下陈凡笑了笑,笑得很薄。

“对了一半。”

“我见过前面的影子,没见过你这么完整的。”

“有的刚到山下就疯了。有的拿了系统,转头去投天庭。还有一个,活到白骨岭就没了,连名字都记不稳。”

悟空皱起眉。

“那你算什么?”

灯下陈凡看向他。

“备份。”

“旧我。”

“也是没坐稳第一页的人。”

这回连玄藏都沉默了。

话说到这一步,意思已经很明白。

眼前这个人,不是凭空冒出来的邪祟,也不是心魔。

他是前一轮,或者前几轮里,某个没走完的陈凡,被总帐留下的一份底稿。

陈凡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不是怕。

是噁心。

像有人告诉你,你活到今天,每一步都不是头一回走。你以为自己在闯,实际脚下踩的,是別人磨出来的旧脚印。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冷茶,一口喝了半盏。

“第三问,你不答。”

“那换我来猜。”

“把我推上操作者位子的,不是你。”

“你只是没拦。”

“真正要我上位的,是建立循环的人。或者说,握著第一页的人。”

灯下陈凡眼里那点笑意,收了。

“你比前几任快。”

“可你猜到这儿就够了,再往下猜,页真会乱。”

玄藏这时走了两步,停在桌边。

“他没说假话。”

“也没说全。”

“他刻意避开了一个主体。不是因为名讳不能提,是他不想让你现在知道,那人到底站在哪边。”

陈凡偏头看了玄藏一眼。

玄藏神色平静。

“若那人站在你这边,你会立刻去找。”

“若那人站在你对面,你会立刻去杀。”

“眼下这两件事,都会坏帐。”

灯下陈凡朝玄藏点了点头。

“所以我只答一半。”

“轮到我开价了。”

陈凡把茶盏放下。

“说。”

“第十操作者权限。”

“换第九原场的九锁分布图。”

悟空直接骂了出来。

“你倒真会张口。”

“第十操作者权限都没捂热,你拿来换一张破图?”

灯下陈凡不恼。

“那不是破图。”

“第九原场是断口。九把锁压著总帐外翻的边。你不拿那张图,后面谁去谁死。”

陈凡听到“第九原场”四个字,心口微沉。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见。

系统深处那道灰页里,曾闪过一次,停都没停就过去了。

他当时只记住了两个字:原场。

像一切事真正发生过的地方。

不是衍页,不是摹本。

是最早那一处。

“你要权限做什么。”

“开库。”灯下陈凡答得很快,“我进不去第十列。你进得去。我要借你的名,取一页旧附录。”

“哪页。”

“第一页后续栏。”

陈凡眼神一冷。

“你刚才说谁也不能抢写。”

“所以我借,不是抢。”灯下陈凡摊开手,“你我各记一半帐。第一页主栏归你。后续栏我只看,不落字。”

“我怎么信你。”

“你不用信。”

“你只用知道,没有九锁图,你走不到下一步。没有第十列附录,我也活不到下一次翻页。”

这句不是威胁。

像是在报数。

悟空把铁链一扔,砸得地上叮噹一响。

“別绕了。要合作就合作,不合作老孙现在砸了这灯,看看他还能不能坐著说话。”

灯下陈凡抬眼看他。

“你砸得了灯,砸不了我。”

“我消了,这段帐就断。断一次,下次重开,未必还能把你留在页內。”

悟空手背青筋鼓了鼓。

他最烦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人。

可他也看出来了,这人不是装腔作势。真动手,坏处更大。

陈凡伸手,朝悟空压了压。

“先不砸。”

“帐没对完。”

他看著灯下陈凡,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一会儿里,他把前面的事都捋了一遍。

五指山下的百年。

系统第一次响。

白龙马换命。

玄藏改经。

火焰山借势。

到今天这盏灯,这本帐,这个旧我。

线一根根拉出来,终於能看到后头那只手摸过的痕跡了。

还不够清楚。

可够他下决定了。

“第十操作者权限,我给你借一次。”

“九锁图,你现在给我。”

“再加一条。”

灯下陈凡抬眉。

“说。”

“从今天起,你我各记一半帐。谁都不许抢写第一页后续栏。你能看,不能添。我能查,也不刪你的旧底。”

“若有人坏规矩——”

陈凡把手按到帐本封皮上。

“总帐先记谁,谁自己认。”

灯下陈凡看了他片刻,点头。

“可以。”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得很薄的皮纸,推过来。

皮纸一沾桌面,青灯火苗忽然往下一矮。

陈凡展开一角,只看了一眼,后颈就起了凉意。

图上没有山,没有海,也没有城。

只有九个锁印。

每个锁印旁边,都写著一个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

孙悟空。

玄藏。

敖烈。

牛魔王。

红孩儿。

杨戩。

哪吒。

观音。

最后一个,写的是——陈凡。

不是一个。

是两个。

陈凡慢慢抬起头。

灯下那人也在看他。

这回,谁都没再说废话。

旧帐已经摊开,新帐也写了第一行。

屋外夜风吹过廊檐,门帘轻轻碰了一下门框。

玄藏伸手,把那张九锁图压平。

悟空把铁链重新缠回手上,没再往前。

陈凡收起皮纸,合上帐本。

“今晚到这儿。”

“从明天起,你跟我一起查第九原场。”

“你走前面。”

灯下陈凡笑了一下。

“怕我跑?”

“怕你死得太早。”

陈凡提起青灯,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停,没有回头。

“还有一笔小帐。”

“你既然也是陈凡,就该知道我的毛病。”

“欠我的,我都会来收。”

屋里安静了一瞬。

隨后,灯下那道声音淡淡追出来。

“巧了。”

“我也是。”

第604章九锁总图

屋外风过廊檐,灯火跟著晃了一下。

陈凡把门带上,青灯往桌上一放,没先坐。他站著,把那本旧帐按在桌角,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捲髮黄的皮纸。

皮纸很硬,边上起了毛。

灯下陈凡看了一眼,眼皮轻轻动了动。

“你真翻出来了。”

“不是我翻的。”陈凡把皮纸摊开,“是第一页自己吐出来的。”

皮纸一开,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

司墨原本靠著窗,见图展开,也走了过来。白须老执事没出声,只把手里那串旧铜钥轻轻压住,像怕它自己响。

图不大。

上头只有一座山,一页帐,一条港,一共九道锁。

每一道锁旁边都写了小字,字跡像被水泡过,边缘发虚,还是能认出来。

归仓锁。

回收锁。

刪除锁。

命名锁。

继任锁。

因果锁。

壳体锁。

真源锁。

山主锁。

孙悟空不认这种帐师字,抬手点了点图上港口那一圈。

“前三个,老孙见过。”

“见过,也吃过亏。”陈凡道。

他伸手指向图最外层。

“归仓锁,在东六码头底下。那回货仓失火,烧出来一堆没人认领的木箱。箱子不是没人要,是全被归回旧帐里了。谁拿,谁就被记成偷旧物的人。”

“回收锁,在港务司后库。碎帐、死人名、废船牌,全能回收,拼成新条目。我们上次砸过一半。”

“刪除锁,在铁潮巷。你一棍子把那口井掀了,井没了,人没死,井里刪掉的那批工號全冒了出来。”

杨戩站在门边,听到这儿才开口。

“前三锁是港区旧层,靠的是帐面权限。”

“后六锁呢?”

陈凡手指往里移,停在花果山的山腹处。

图上那地方不是山石,是一团层层叠叠的墨。

像有人把整座山写废了,又硬生生揉成一块。

“后六锁,全在真源深层。”他说,“港区那三锁,只是外门。真正的权限在这里。”

玄藏盯著命名锁三个字,手里佛珠没再拨。

“命名。改名?”

“不是改人叫法。”灯下陈凡接过话,“是给一件事定名。你说它是叛乱,它就是叛乱。你说它是迁仓,它就能从帐里走过去。名字一落,后面整页都跟著改。”

白须老执事低低吸了口气。

“那继任锁……”

陈凡点头。

“继任锁决定谁能接手谁的帐位。旧山主死了,新山主凭什么上去,不是靠谁拳头大,是锁认不认。”

孙悟空一听这话,笑了一声。

“那这锁跟老孙有缘。”

杨戩扫他一眼,没接这个茬。

司墨抬手按住图另一角。

“因果锁,壳体锁,真源锁,山主锁。这四个才是硬骨头。”

“因果锁我知道一点。”玄藏道,“它不是拿来罚人的。它是拿来拴线的。你改了第一页,凡是跟第一页连著的人和地,都得重新过一遍。锁不开,后面的字落不住。”

陈凡嗯了一声。

“壳体锁管的是壳。港区、山门、旧库、海路,都是壳。壳不碎,里面的权限取不出来。”

“真源锁最麻烦。”灯下陈凡抬起头,“那地方不是一间库,也不是一座洞。它像根。你砍枝叶,它还能长。只有开了真源锁,第一页改掉的东西才不会自己长回去。”

“山主锁呢?”孙悟空问。

没人立刻说话。

那三个字落在图最深处,墨色最重,像压著整张皮纸。

最后还是白须老执事开了口。

“山主锁,不是门锁。”

“是位子。”

屋里静了两息。

老执事把铜钥放到图边,声音很慢。

“花果山这么多年,谁都说山主是大圣。帐上未必这么记。若山主锁不开,真源深层里坐著的,可能还是別人。”

孙悟空脸上的笑没了。

他看著那三个字,手背青筋一点点顶起来。

“谁?”

老执事摇头。

“不知道。老奴只知道,老山册最后一次换印,不是在水帘洞。”

陈凡把皮纸往前推了半寸。

“还有一条,才是今晚最要命的。”

他翻开旧帐,露出夹在中间的一小页黑纸。纸上没有字,只有九个淡红小点,从外到內排成一线。

“每开一锁,第十次运转权限都会外泄一部分。”

司墨眯起眼。

“第十次?”

“就是它记满九轮后,第十轮压不住。”陈凡指著那九个点,“前面三锁,我们已经碰过。港区这几天一直有怪事,不是偶然。旧库自己开门,死档自己翻页,码头半夜响钟,都是泄出来的尾巴。”

杨戩立刻听懂了。

“越往后开,漏出去的东西越大。”

“对。”陈凡道,“命名锁漏出去,外头的人和地会开始乱名。继任锁一开,很多旧位子会自己找新主。因果锁一漏,前头压住的帐全会回来要债。到了山主锁,漏出来的东西能把整片港区直接翻过来。”

玄藏抬起头。

“还有时限?”

陈凡把黑纸压回帐里,声音沉了下来。

“有。九锁开尽前,第一页必须改。”

“若改不了?”

灯下陈凡替他答了。

“港区活人,全部判成歷史样本。”

孙悟空皱眉。

“什么意思,说人话。”

司墨看著图,脸色有些白。

“意思是,港区的人还在喘气,帐上却会把他们写成已经结束的东西。像旧船样图,像死人名册,像仓里封存的虫尸。能看,能记,不能算活人。”

白须老执事嘴唇抖了一下。

“那孩子呢?码头那些做工的,茶棚里卖饼的,海防署里值夜的……”

“都一样。”陈凡说,“一旦判样,他们连明天都记不上去。你跟他说话,他会答。你转身,他就不在新页里了。”

屋里没人再出声。

外头风又颳了一阵,窗纸鼓起来,像有人在外面用手拍了一下。

孙悟空先抬头。

“怎么分?”

陈凡像是早就想好了,抬手把图中间一划,指尖停在第一页和山腹之间。

“分兵。”

“我,司墨,老执事,走第一页。”

“你,杨戩,玄藏,走开锁线。”

灯下陈凡挑了下眉。

“我呢?”

陈凡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

“第一页那边要认帐,要识旧字,要跟另一个陈凡对著写。你不在,我写不进去。”

灯下陈凡笑了笑,没反驳。

孙悟空伸手在图上点了点命名锁。

“老孙去里头,可以。杨戩能看路,和尚能认线。谁打头?”

“你。”陈凡道,“前三锁你碰过,残印认你。第四锁开始,杨戩开眼。第五锁若见位爭,別抢,先让玄藏说话。第六锁往后,能砸再砸。”

杨戩皱眉。

“这么粗?”

“不是粗。”陈凡道,“是真源深层没有那么多规矩给你讲。它认人,也吃人。你要是每一步都照帐走,那张图就是给你挑棺材地方用的。”

玄藏把佛珠收进袖里。

“我若在继任锁前见到旧僧录的人,不拦?”

“不拦。”陈凡看向他,“你只问一句,他们现在跟哪一页。”

玄藏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

白须老执事迟疑片刻,还是开口。

“那第一页这边,改什么?”

陈凡看著帐本,眼神没挪。

“先改第一行。”

“原句应该是:花果归仓,港区附录,人货同册。”

“我要把附录两个字抹掉。”

司墨低声道:“只抹两个字,够?”

“够不够,得进去看。”陈凡道,“港区这地方,这么多年都掛在別人帐后头。附录不掉,它永远是隨手能裁的边角。第一页不改,九锁全开也白搭。”

灯下陈凡忽然伸手,按住他准备合上的帐。

“还有一件事,你没说。”

“说。”

“九锁总图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陈凡抬眼。

灯下那张和他一样的脸上,没笑,只剩审帐时的冷。

“它不是等我们找它。它是在催。”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那张皮纸。

陈凡没否认。

“对。总图自己浮出来,说明第十轮已经开始预热。最多二十天。超过这个数,第一页会自己封死。”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地砖震了一下。

“那还磨什么。今夜就走。”

“今夜不行。”杨戩道,“真源深层入口没定。”

“入口在水帘后。”白须老执事忽然道。

几人齐齐看过去。

老执事像是下了狠心,把一直扣在袖中的半块木牌拿出来,放在图上。木牌陈旧得发乌,上头只剩一笔“山”字。

“这东西,老奴藏了四十年。它不是门牌,是旧山主库的借印。水帘洞后第三层石壁,拿它照,能见暗缝。”

孙悟空盯著那块牌,半晌才伸手拿起。

“你早不说。”

老执事低下头。

“老奴那时不敢说。怕大圣进去,出不来。”

孙悟空没再问责,只把木牌往腰间一別。

“现在敢了?”

“现在不说,大家都活不成。”老执事道。

陈凡把总图收起,又把帐本递给司墨。

“第一页线,今晚先做三件事。封灯楼,清旧墨,找第一个落笔口。”

“开锁线,现在就去海边。天亮前过水帘,別惊山猴,別动旧旗。”

杨戩点头。

玄藏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若我们先开到继任锁,第一页还没改好呢?”

陈凡道:“拖。”

“怎么拖?”

“把锁卡在第九转前。寧肯停著,也別让它进第十转。”

孙悟空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个老孙熟。”

他说完就往门外走。

杨戩跟上。玄藏最后出门,经过陈凡身侧时,轻轻说了一句:“第一页要是认你,不会让另一个你活著出来。”

陈凡没看他,只嗯了一声。

等三人脚步远了,屋里就剩下四个。

青灯烧得有点低,灯芯发出细响。

灯下陈凡把那本帐拿起来,隨手翻了两页,又丟回桌上。

“走吧,去第一页。”

陈凡没动。

他看著图卷上山腹最深处那三个字,忽然伸手过去,用指腹在“山主锁”上抹了一下。

指尖立刻多了一道淡黑。

像墨,也像灰。

他盯著那道黑,声音很轻。

“九锁不是给我们开的。”

司墨看向他。

“那给谁?”

陈凡把手收回来,拿起青灯。

“给坐在山里那个,换壳用的。”

说完,他先一步推门出去。

夜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皮纸吹得捲起一角。白须老执事赶紧伸手压住,掌心全是汗。

灯下陈凡站在门口,回头看了那老头一眼。

“钥匙带上。”

“今夜开始,欠的帐,都要一笔一笔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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