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悟空砸开旧餵果人箱(1/2)
仓管刚吐出那句“你只是第十个”,孙悟空已经动了。
他没再听。
金箍棒一横,直接顶住那只从总仓门里伸出来的手腕。那手腕很硬,骨头像铁做的。可棒头一压,还是听见一声闷响。
“老子管你第几个。”孙悟空冷笑,“先把门开了再说。”
他手腕一翻,棒身顺势下沉。
砰!
总仓门口那只手被硬生生压回去,门缝里立刻传出一阵急促的锁链抖响。
仓管脸色一变,抬手就要结印。
陈凡眼疾手快,一步衝上去,黑帐本直接拍在他手背上。
啪的一声。
仓管手指一麻,印诀散了半截。
“別急。”陈凡盯著他,“你刚才说我没入库。那正好,先拿你开箱。”
仓管咬牙,肩膀一抖,整个人往后缩,像要往总仓门里退。可孙悟空哪会给他机会。
“退?”猴子嗤了一声,“你往哪退。”
他抡起金箍棒,照著仓管脚边那排黑箱就是一棍。
轰!
最前面那口黑箱整个炸开,木屑和黑漆碎片四散飞出。箱盖被掀到半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裂。
仓管眼角一跳,嘴唇都白了。
“住手!”他声音都变了,“那是旧餵果人箱,里头不能乱碰!”
“不能碰?”孙悟空脚下一踩,直接踏住箱沿,“你越这么说,俺老孙越想看看。”
他把棒子往肩上一扛,抬脚再踹。
第二口箱子跟著裂开。
第三口,第四口。
黑箱一排排被掀翻。箱盖撞箱身,响得一声接一声,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仓管的脑袋。
陈凡站在一旁,盯著箱里翻出来的东西,眉头越皱越紧。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尸体。
没有血,也没有骨头。
最先滚出来的,是一截断开的黑环。
那东西只有巴掌大,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像是箍在什么圆器外面的束圈。它断口很整,像被硬生生扯裂。断面上还掛著一点灰白的旧痕,像长期磨出来的粉屑。
孙悟空捡起来看了一眼,眼神一下沉了。
“这玩意儿……”他用指节敲了敲,“像是锁脖子的。”
陈凡接过来,手指在断口上蹭了下。
凉。
那种凉,不是铁的冷,是放太久的死沉。像这东西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却硬被人塞了回来。
箱底还有一条纸带。
纸色发黄,边角捲起,薄得一碰就要碎。上面用细黑字写著一串旧诵条,字跡一行压一行,写得很整齐。
陈凡扫了一眼,呼吸顿了顿。
那不是经文。
是一套重复的口令。
“醒前闭口。”
“果核清点。”
“首醒者先记名。”
“异常者,回收。”
孙悟空把那条纸带拎起来,放到眼前晃了晃。
“回收谁?”
仓管嘴唇发抖,眼睛一直往地上躲。
“別念。”他声音发虚,“那不是给你们看的。”
“哦?”孙悟空把纸带往他脸前一送,“那是给谁看的?”
仓管不答。
陈凡已经蹲下身,从另一口箱底抽出一页折得发硬的纸。
纸很厚,边缘有火烤过的焦黄痕跡。上面印著一张表。表头不长,只有几列字。
【替换记录】
【投放编號】
【前身状態】
【回收结果】
陈凡手指停在表头上,心里猛地一沉。
这种格式他太熟了。
和黑帐本里那些人名后面的处理记录,一个路子。
他往下扫。
前几行已经发黑,像被墨汁泡过。中间有几处空白,像是故意没填完。可最下面那一行,字还新,墨色没褪乾净。
孙悟空也凑了过来,棒头一歪,顶住那张纸。
“念出来。”
陈凡没吭声,直接把那行字读了出来。
“【第九前身回收后,第九投放继续】。”
这话一出口,仓区里像一下子静了。
连远处那些还半裂著的黑箱,都像停了响。
陈凡的指腹慢慢收紧,纸角被他捏出一道摺痕。
“第九前身?”他抬头看仓管,“刚才那个开口的,是第九个?”
仓管脸色难看,喉头动了两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孙悟空直接笑了,“你在这守仓,你跟老子说不知道?”
他一棒抽在仓管肩头。
仓管整个人滚出去,后背砸到一口箱子上,撞得箱盖哐当一响。可他没敢还手,只是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头,像怕再听见什么。
“我真不知道……”他声音发哑,“我只管收,管放,管归档。前面的事,不归我问。”
“那你告诉我,谁在投放?”陈凡往前一步。
仓管抬头,看了眼总仓门。
那道门还亮著。门缝里,刚才那只手没再伸出来,可门后面,有很轻的敲击声。
一下。
两下。
像有人在里面慢慢敲木板。
陈凡心里一紧,低头看那页替换记录。
纸的背面还有字。
他翻过来时,孙悟空也看见了。
背面只有一行手写的新字,墨跡还没干透,像刚写上去不久。
【第九前身已清,现投放目標待唤醒。】
“唤醒谁?”孙悟空声音压低了。
陈凡刚要开口,手里的那页纸突然自己抖了一下。
纸角慢慢翘起,像底下还压著別的东西。
他顺著缝一掀。
一枚黑色小牌掉了出来。
牌面只有两个字。
【陈凡】
仓管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在这里……”他喃喃道,“这不该在这层。”
孙悟空一把將黑牌踩住,棒子直接压上去。
“说清楚。”
仓管盯著那块牌,嘴角抽了抽,像是终於意识到什么。可他刚张嘴,总仓门里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
像是有锁,自己弹开了一格。
紧跟著,门缝里滑出一张捲起来的黄纸。
黄纸落地时,正好停在陈凡脚边。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边缘,纸面就自己展开了。
上面只有半行字。
【第九前身回收后,第九投放继续——】
后面那一截,被谁用黑墨整整涂掉了。
而在那团墨跡最深的地方,还压著一个刚露出边角的小字。
第528章前身留的后门
那张黄纸摊在陈凡脚边。
墨跡压著的小字,正一点点露出来。
不是“死”,不是“废”。
是个“校”字。
陈凡眼皮一跳。
“审校层?”
第一口箱子里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忽然笑了。
笑得很怪。
像早就在等他看见这个字。
“总算认出来了。”
陈凡抬头盯住他。
“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急著答,先看了一眼总仓门缝里那只手。
手腕上的果核扣子轻轻撞著门框。
一下一下。
像在催命。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再慢半刻,代行人就真接管了。”
总仓门內,那道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归仓对象陈凡,停手。”
“交出黑帐本。”
“你可入副仓,保留编號。”
这话一出,猪八戒先骂了。
“你娘的,进你副仓?”
“你当俺们是掛肉的条子?”
孙悟空更乾脆。
金箍棒一横,直接往总仓门上砸。
砰!
门震了一下。
没开。
门上的字反而跳得更快。
【归仓纠正中】
【审校封闭中】
第一口箱子里那人脸色一沉,猛地喝道:“別砸了!你这一棒下去,审校层会直接锁死!”
孙悟空扭头,眼里全是不耐。
“你最好一句说清。”
“再绕,俺先敲碎你这口箱。”
那人盯著孙悟空,嘴角扯了扯。
“齐天大圣,还是这脾气。”
“当年你在五指山下吃的果子,有一半是我递的。”
这话一落,连孙悟空都愣了半瞬。
陈凡心里一震。
“你说什么?”
“餵果的人,不止一个。”箱中前身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陈凡,“你是第九投放体。我是第九的前身样本。准確说,我是没死透的那半截。”
猪八戒听得头皮发炸。
“啥玩意儿,半截?”
前身冷笑一声。
“源仓做投放,不会只丟一个活人出去。他们会留底,会校正,会回收。每次出了偏差,就把旧样本归档,再投新的。”
“你以为你是第十个?”
“不是。”
“你是第九次投放后,长歪的那一个。”
陈凡盯著他,没插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废话越多越容易错过真东西。
前身也没卖关子,直接道:“我当年没死。我故意卡在回收和归档中间,留在源仓。为的就是等第九投放体自己走回来。”
“为啥?”沙和尚沉声问。
“因为只有活著走回来的第九投放体,才算归位。归位后,旧帐主权限会短暂重叠。那三息时间,能撬开审校层。”
说到这里,他盯住陈凡。
“你不是替代品。”
“你是唯一一个,把外面那条错路走成真路的人。”
总仓门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偽样本,闭嘴。”
“你已是废件。”
门缝里那只手猛地往前一探,五指一张,直接抓向地上的黄纸。
陈凡动作更快。
他弯腰一捞,黄纸已经进了袖子。
下一瞬,孙悟空的棒子横著扫过去。
啪!
那只手硬生生被砸回门里。
门內顿时传出骨裂声。
猪八戒看得直咧嘴。
“猴哥,这一下够劲。”
门里那声音一下尖了。
“不知死活!”
“启动第三校听——”
话没说完,前身忽然暴喝:“陈凡,靠近箱沿!把黑帐本按在锁舌上!”
陈凡没犹豫,照做。
黑帐本刚一碰上第一口箱子的锁,整口箱子都亮了。
不是金光。
是那种旧纸受潮后发灰的光。
箱盖內侧,慢慢浮出一行小字。
【旧帐主临时口令,仅限归位者启用】
下面是一串很古怪的音节。
不像佛门真言,也不像道家符咒。
更像谁当年怕自己忘了,硬用最土的法子记下来的土话。
前身咧嘴一笑。
“记住。”
“口令就一句。”
“烂桃不入盘,餵果先敲栏。”
陈凡一怔。
这他妈听著像五指山下骂街的顺口溜。
猪八戒都听傻了。
“这也叫口令?”
前身骂道:“废话,越土越没人防。”
“审校层认的不是好不好听,认的是旧投放记录里的口癖残痕。你当年天天这么念叨,烦得我耳朵疼。”
陈凡呼吸一顿。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
一个很模糊的画面闪了一下。
风很大。
山壁前掛著藤筐。
有人一边敲石栏,一边低声骂:“烂桃不入盘,餵果先敲栏,不然那猴子又说我拿坏果糊弄他……”
不是现在的记忆。
像从很久以前翻出来的旧皮。
总仓门猛地一震。
门上新字狂跳。
【检测禁口令】
【检测禁口令】
【代行人申请强封】
前身眼神一厉。
“快念!”
“只有三息!”
陈凡抬头,看向那扇总仓门。
门缝里的黑气已经往外冒。
连地上的铁链都开始自己收紧。
再拖下去,真要被拖进仓。
他不再迟疑,按著黑帐本,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烂桃不入盘。”
“餵果先敲栏。”
话音一落,整个仓区像被谁狠踹了一脚。
轰!
第一口箱子上方,直接裂开一道暗缝。
不是门。
是一层夹在仓顶和总仓之间的灰白夹层。
薄得像纸。
里面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和骨牌。
每一张都写著名字。
每一块都带著编號。
而最中间那块黑骨牌上,只刻了两个字。
陈凡。
猪八戒吸了口凉气。
“真有审校层!”
孙悟空眼睛一亮,抬棒就要捅上去。
前身急声道:“別乱碰!只有三息,先拿权限牌!”
“哪块?”陈凡喝道。
“黑骨牌后面!”
陈凡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衝起,借著箱沿一翻,手探进夹层。
就在这时,总仓门里那只戴金果核的手又一次伸出。
这次更快,更狠。
五指上甚至缠了细细的黑线,直刺陈凡后心。
孙悟空冷笑。
“当著俺的面偷人?”
金箍棒一转,直接从下往上一顶。
轰的一声,那只手被打得反折,门里甚至传出一声惨叫。
猪八戒看得眼珠都直了。
“打得好!”
沙和尚也抡起月牙铲,卡住门缝。
“陈凡,快!”
陈凡手已经摸到那块黑骨牌。
入手冰凉。
像从井底刚捞出来。
他一把拽开,后面果然压著一枚半黑半白的薄牌。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道缺口。
形状,和他腰间那串果核扣子最中间缺掉的那一颗,一模一样。
前身看见这东西,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鬆气的神色。
“拿到了。”
“这就是后门。”
“有它,你能改审校,不用再按他们写好的流程走。”
陈凡刚落地,审校层就开始闭合。
灰白夹层迅速合拢。
只剩最后一线。
可就在那一线里,陈凡忽然看见第三处东西动了。
不是卷宗。
也不是骨牌。
是夹层最深处,一只竖著的青铜耳。
像门上装的听器。
它在陈凡念出口令后,轻轻颤了三下。
紧跟著,青铜耳后面亮起一行极小的红字。
【第三道,已听见】
陈凡瞳孔一缩。
前身脸色也变了。
“糟了。”
猪八戒忙问:“啥糟了?”
前身盯著那快要闭死的夹层,声音压得很低。
“源仓不止一层审校。”
“前两道管归档。”
“第三道……”
他话还没说完。
仓区最远处,先前一直没动的那排黑箱,忽然同时响了一声。
不是开锁声。
像里面的人,一齐翻了个身。
紧跟著,最右侧第三口黑箱上,慢慢亮起三个血字。
【监听人】
第529章第一份翻案档
黑箱那三个血字刚亮完,整排箱子又齐齐震了一下。
像有人在里面拿指甲刮箱板。
声音不大。
听著很烦。
猪八戒头皮都麻了,抡起钉耙就骂:“谁装神弄鬼?有种出来!”
没人回他。
前身先一步抬手,直接按住陈凡肩膀。
“別看箱子。”
“第三道审校喜欢拿动静钓人。”
“你一回头,它就顺著你这口气接进来。”
陈凡没回头。
他盯著那道快闭合的夹层缝,脑子转得飞快。
前身刚才说过。
前两道管归档。
第三道管监听。
那就说明,这地方不只是仓,更像一道一道筛人的关。
谁说错一句,谁走错一步,都会被记上。
孙悟空拎著金箍棒,往地上一杵。
“说人话。门怎么开。”
前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换別人这么问,他大概还要卖个关子。
猴子这棒子一压,关子也就没了。
“用旧口令。”
“第九批餵果人的旧口令。”
猪八戒一愣:“你不是第九个?”
前身摇头。
“我是第九个留下后门的。”
“不是第九个活到最后的。”
这话一出来,陈凡眼神立刻冷了。
这地方的字句,果然到处埋坑。
活到最后的,未必是原人。
留下记录的,也未必还在。
陈凡蹲下身,手按在那道夹层边缘。
木不是木。
铁不是铁。
摸上去发温,像摸一张活皮。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这玩意真邪门。”
前身没理他,压低声音报出一串字。
“九號果槽,三回空投,一人续岗。”
话音一落。
夹层里先是没反应。
下一瞬,陈凡掌心下面那层“皮”猛地收紧,像咬住他手一样。
猪八戒差点喊出来:“臥槽,它认人了。”
陈凡没抽手。
他反手一压,盯著缝里亮起的细线。
细线一条一条往上爬。
最后拼出一行灰字。
【旧岗核验中】
【餵果记录比对中】
前身脸色变了。
“它在查你。”
陈凡冷笑一声:“查我才对。”
“它要是不查,才说明这层是假的。”
孙悟空站到他旁边,棒子一横,直接顶住夹层口。
“查快点。”
“再磨蹭,俺老孙拆了它。”
话音刚落。
灰字抖了一下。
像真被嚇到。
紧跟著,又跳出第二行。
【异常旧帐主接入】
【允许开启审校层】
咔。
那道夹层没再往里缩,反而猛地向两边弹开。
里面不是路。
是一排斜著嵌进墙里的薄柜。
柜子不大,像专门放卷宗用的。
每个柜门上都贴著旧標籤。
有的写“归仓失误”。
有的写“样本偏移”。
最中间那格,贴著四个字。
【校正替换】
陈凡心头一跳,直接伸手。
他刚碰到柜门,旁边黑箱又传来一声重响。
砰。
像谁在箱里狠狠撞了一下。
猪八戒立刻回身,钉耙横在胸前。
“老陈,你拿你的,后面俺盯著。”
孙悟空更直接。
他连头都没回,甩手一棒,砸在最右侧第三口黑箱上。
轰。
箱板被砸出一道深坑。
那血字当场碎了一半。
里头传出一声闷哼。
像真砸中了什么。
猪八戒眼都瞪圆了:“里面真有人?”
“不是人。”
前身盯著那口箱子,嗓子发乾。
“是审校留的耳。”
“它们不敢出来,只能记,只能听。”
孙悟空咧嘴一笑。
“那就把它耳朵打聋。”
说完又是一棒。
这一回,整排黑箱都安静了。
陈凡这边已经拉开了柜门。
门一开,一股陈旧果浆味扑出来。
不是香。
是那种果子放久了,发黏发苦的气味。
他眉头一皱,抬手从里面抽出第一卷黄褐色卷档。
卷头贴签写得很直。
【餵果校正器替换日誌】
成了。
第一份翻案档,找到了。
猪八戒一听这名字,人都精神了。
“就是它?”
前身盯著那捲东西,喉结滚了滚。
“如果我没记错,这东西只记一件事。”
“谁该换,谁不能动。”
陈凡没废话,直接展开。
纸页很厚,边角都硬了。
上面的字一行行挤得很密,不像帐,更像修器单子。
最前头先是三列旧编號。
【样本编號:主核一】
【运转节点:五指山期】
【校正器代称:餵果人】
猪八戒眨了眨眼:“餵果人……是校正器?”
前身低声道:“我早就说过。”
“餵果人不是照料,是拿来校正样本的。”
“果子不是餵给猴子的。”
“是餵给流程看的。”
这话一出,猪八戒后背都凉了。
“也就是说,老陈在山下餵了一百年,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陈凡继续往下看,手指越压越紧。
下面內容更狠。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运转偏差,样本拒绝顺服。处理:替换餵果人。保留主核。】
【第二次运转延误,样本出现自发对抗。处理:替换餵果人。保留主核。】
【第三次运转失败,外部接触异常。处理:替换餵果人。保留主核。】
【第四次运转中断,旧岗生疑。处理:回收餵果人。保留主核。】
一连十几条。
全是一样的话。
替换餵果人。
保留主核。
猪八戒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娘的。”
“他们每次出问题,先换餵果的,不动猴哥?”
孙悟空本来还带著点看热闹的劲,看到这里,脸也沉了。
“不是不动俺。”
“是捨不得动俺。”
他一字一顿,笑得发冷。
“他们怕换了主核,戏就唱不下去。”
陈凡把那几页往后一掀,越看越快。
记录后面开始出现人名代號。
九號、九號续岗、九號回收、九號再投。
然后是——
【十號待接】
陈凡停住了。
猪八戒凑过去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你?”
前身站在一边,脸色难看得厉害。
“第九回收后,第九投放继续。”
“被涂黑的那半句,原来接的是这个。”
“他们根本不在乎前一个死没死,只要主核还在,就继续往坑里扔下一个餵果人。”
陈凡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到这一步,很多事全对上了。
为什么五指山下总有人接他的班。
为什么他的“前身”不止一个。
为什么总帐里把他写成待归档。
因为在总厅眼里,陈凡不是人。
是零件。
坏了就换。
死了就补。
孙悟空盯著那份日誌,手背青筋都鼓起来了。
“好。”
“好得很。”
“他们拿俺当样本,拿你们当草。”
猪八戒也炸了:“这哪是校正,这就是拿人填坑啊!”
前身苦笑一声。
“现在你们懂了吧。”
“餵果人箱里,装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是一批批替件。”
陈凡继续往后翻。
越往后,字跡越乱。
像记录的人自己都开始慌。
【第九批表现异常,出现自认旧帐主倾向。建议抹除。】
【抹除失败。改为分层回收。】
【如再次失控,优先替换校正器,不动核心样本。】
最后一页,纸角卷著。
像被人反覆翻过。
陈凡把纸角按平。
档尾只有两行正字。
【总厅原则:运转失败,优先替换餵果人,不动核心样本。】
【黑环保持完整,方可继续投放。】
猪八戒忍不住骂:“黑环又是啥狗东西?”
前身没说话。
他死死盯著最后那行字下面。
那儿还有一行细小的手写字。
不是正字。
更像谁赶时间,用指甲蘸著墨硬刮上去的。
陈凡把卷档抬近。
终於看清了。
——別信完整黑环。
六个字。
很浅。
很急。
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所有人脑子里。
猪八戒张了张嘴:“这是谁写的?”
前身呼吸都乱了。
“不是我。”
“我没见过这句。”
孙悟空眯起眼:“那就是写这份档的人,临时留的话。”
陈凡却没立刻接。
他盯著那几个字,脑子里飞快过了好几遍。
黑环要保持完整。
又有人让他们別信完整黑环。
这两句正好反著来。
能在档尾留字的人,位置不会低。
可他为什么不明写?
为什么只留这一句?
就在这时,审校层深处忽然亮起一道红线。
不是一道。
是一圈。
那圈红线从柜底慢慢浮出来,沿著地面爬,转眼就把他们几人都围在中间。
猪八戒脸一白:“这又是什么?”
前身猛地抬头,看向最里面那格没开的薄柜。
柜门標籤原本模糊。
现在一点点清楚起来。
上面写著三个字。
【黑环图】
陈凡刚要迈步。
那圈红线中间,忽然啪地一声,弹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牌。
黑牌正面只有一个凹槽。
凹槽形状,跟陈凡袖里那本黑帐本边角,一模一样。
下一秒。
黑帐本自己震了起来。
像有东西,要从里面往外挤。
第530章你是第九代餵果人
黑帐本在陈凡袖里狠狠干了一下。
像活物翻身。
那块黑牌也跟著一震。
凹槽边缘,慢慢裂开一圈细线。
孙悟空先一步抬棍,横在陈凡身前。
“退后。”
猪八戒咽了口唾沫,拿九齿钉耙往脚边一横。
“老陈,你这本破帐又要作妖了。”
前身没接话,眼睛死死盯著黑牌,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不是作妖。”
“是开档。”
陈凡一把按住袖口。
没压住。
黑帐本“啪”地弹了出来,像有人从里面狠狠推了一把。它飞到黑牌上方,悬住,书角正对那道凹槽。
下一瞬。
咔。
严丝合缝。
黑牌像把锁,黑帐本像钥匙。
两样东西一碰上,四周那圈红线同时亮起,地面跟著往下一沉。
猪八戒差点没站稳,嘴里直骂:“娘的,这破仓还分层?”
前身冷声道:“別动。谁动谁先入档。”
没人再乱踩。
薄柜上的“黑环图”三个字越发清楚,柜门自己往两侧退开,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面黑得发乌的铜镜。
镜面没照人。
镜子里先跳出一行字。
【代行档案读取中】
接著,是第二行。
【投放序列核验中】
陈凡眼皮一跳。
他刚要上前,镜面忽然起了水纹,一页页纸影往上翻,快得嚇人。
每翻一页,就有一道声音从镜里挤出来。
“第一代,失控,回收。”
“第二代,叛逃,销毁。”
“第三代,替换失败,归档。”
“第四代……”
声音又干又冷,像拿铁钉刮锅底。
猪八戒听得头皮直麻。
“这啥意思?前面那些,也是餵果的?”
前身嘴角抽了一下,没否认。
孙悟空握棍的手慢慢紧了。
他盯著镜子,眼里那点火一点点烧起来。
“俺就说,山下那百年,果子味道不一样。”
“原来,不止一个人来过。”
陈凡心里也沉了半截。
镜中纸影还在翻。
“第五代,遗失。”
“第六代,偽装暴露,处决。”
“第七代,拒绝校正,销毁。”
“第八代,回收后重投失败。”
翻到这里,镜面猛地一顿。
一张发黄的纸,清清楚楚停在最上头。
上面写著两个字。
【陈凡】
后面跟著一长串小字。
陈凡眯眼细看,越看越冷。
【第九代餵果校正器投放体】
【投放位置:五指山】
【主要任务:稳定目標孙悟空,修正脱轨变量,等待归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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