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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找到真身坐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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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屑飞起来。

飞向观音像。

被红光吞噬。

孙悟空衝到墙前面。

他没停。

直接撞穿墙。

白光碎成片。

碎片扎进他肩膀。

他没管。

金箍棒举起来。

棒身对准观音像。

准备砸。

观音像里的人形抬起手。

手指结了一个印。

是观音印。

印成的时候。

红光全部收回来。

缩成一点。

一点从眉心射出去。

射向孙悟空的额头。

孙悟空侧头。

躲开了。

但红光不是射他。

目標是后面的杨戩。

杨戩残篇正要跟上来。

红光打在他胸口。

杨戩停住了。

胸口的白衣开始透明。

透明出里面的符號。

符號遍布全身。

是封存记忆。

是旧紧箍频段的残留。

孙悟空看见了。

他没回头。

但他知道杨戩体內也有这频率。

五百年前。

杨戩亲手压的他。

那天杨戩也领了一道紧箍。

不是为了约束杨戩。

是为了绑定。

绑定杨戩和五行山。

山在。

紧箍在。

山碎。

紧箍还在。

现在这频段。

被观音接口像激活了。

杨戩残篇开始消散。

从胸口开始。

一点一点往外扩。

扩到肩膀。

扩到手臂。

扩到指尖。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在消失。

“陈凡知道。”

杨戩说。

声音很平。

“掌印第七裂。”

“封存的不是记忆。”

“是这道频段。”

他抬起头。

看向虚空。

看向某个方向。

“他让我不要碰。”

“我碰了。”

孙悟空听见了。

金箍棒开始震。

震得越来越厉害。

第七塔。

塔內。

唐僧盘腿坐著。

他闭著眼。

嘴里在念经。

念的不是佛经。

是逆过来的。

字句顛倒。

语调错乱。

他念了一百遍。

一百遍逆诵。

第七塔的內壁浮现出经文。

经文是反著写的。

反写的字跡开始发光。

光从塔里往外射。

射向中继台。

射向观音接口像。

射到的时候。

频率圈正好扩散到第四圈。

唐僧的逆诵撞上频率圈。

两种经文。

一个正。

一个反。

撞在一起。

互相消解。

频率圈开始碎裂。

碎了一圈。

两圈。

三圈。

全部碎了。

观音像里的人形转过头。

看向第七塔方向。

嘴角动了动。

像是在念什么。

但没念出来。

因为孙悟空的金箍棒。

砸下来了。

棒子裹著金光。

金光里夹著黑气。

黑气是杀气。

纯粹到极致的杀气。

棒身砸在观音像头顶。

石像碎了。

从头到脚。

全碎了。

碎石飞溅出去。

每一块碎石上。

都沾著红光。

红光离开像身。

开始减弱。

越来越暗。

最后灭了。

人形也在散。

散的时候。

它手里出现一条线。

线连著中继台更深处。

线那头。

绑著什么。

孙悟空顺著线看过去。

看到了。

是中继台的护罩。

护罩正在掉线。

一块一块往下掉。

每掉一块。

中继台就暴露一分。

掉到最后。

整个台座都露出来。

台座上有符文。

符文在变暗。

变暗的不止是符文。

还有总执笔官的投影。

投影响了一下。

不是孙悟空砸的。

是护罩掉线。

信號断了。

投影开始不稳。

轮廓在抖。

抖了三息。

又稳住了。

但稳住的时候。

投影身后那层虚空。

裂开一道口子。

口子很小。

但看得见。

里面不是黑。

是坐標。

是真正的坐標。

总执笔官的真身。

终於露了。

孙悟空看见那坐標。

记住位置。

他笑了一下。

金箍棒收回。

棒身还在震。

震的是余力。

他没管余力。

转身看向通道口。

校正兽还在往外涌。

他提著棒子。

衝进去。

杨戩残篇没跟。

他还在消散。

消散到只剩最后一截手指。

手指动了动。

在空气里写了几个字。

字没写完。

散了。

第七塔。

唐僧睁开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在发热。

烫得厉害。

他翻过手掌。

掌心多了一道纹。

深红色。

纹路弯弯曲曲。

像一段经文。

逆写的经文。

他合上手掌。

继续念。

念的不是逆经。

是正常的。

诵的是“如是我闻”。

四个字。

每个字咬得很准。

像是在確认什么。

全域图前。

陈凡盯著图上的变化。

他看见孙悟空砸碎观音像。

看见护罩掉线。

看见总执笔官的投影失稳。

看见那道裂缝。

裂缝里的坐標。

他记住了。

和之前记住的那个对比。

两个坐標。

不在同一处。

但很近。

近到只差一层屏障。

司墨翻开新册子。

他写下:

“第485章。”

“旧观音接口像。”

“碎。”

“中继台护罩。”

“全掉线。”

“旧紧箍频段。”

“对消灭。”

“总执笔官真身坐標。”

“暴露。”

他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不是一处。”

“是两处。”

“差一层。”

“就差一层。”

笔尖停在纸面上。

墨跡没干。

开始往纸里渗。

第486章真坐標暴露

两处坐標。

只差一层。

司墨的笔尖停在纸上。

墨在渗。

陈凡盯著全域图。

图上两个红点。

叠在一起。

像一对眼睛。

“一层。”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孙悟空的金箍棒还指著总执笔官的投影。

投影在抖。

总执笔官的手还握著笔。

但笔尖歪了。

他身后的虚空里。

那道极淡的轮廓。

开始清晰。

不是一处。

是两处。

陈凡的手指在全域图上点了一下。

红点放大。

中继台群的模型浮现出来。

外层。

內层。

中间隔著一道屏障。

屏障的標註是红色的。

上面写著三个字。

“失败海。”

司墨翻到新的一页。

他写道:

“真坐標暴露。”

“两处。”

“外坐標。”

“內坐標。”

“差一层。”

“失败海。”

陈凡转过身。

塔顶的风灌进来。

吹得他的袖口猎猎作响。

“不守了。”

他说。

唐僧抬起头。

“军师?”

“我说不守了。”

陈凡的手指划过全域图。

从第七塔。

划到中继台群。

“他要打第七塔。”

“我们打他老巢。”

观经者的书页翻动。

上面的经文一行行跳起来。

重组。

变成新的排列。

“塔怎么办?”

他问。

“你们守。”

陈凡看向唐僧。

又看向观经者。

最后看向司墨。

“三个人。”

“够了。”

唐僧握著九环锡杖。

杖身上的铜环碰在一起。

叮叮噹噹。

“军师你亲自去?”

“我去。”

陈凡说。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多年。”

他抬起右手。

掌心的那行金字还没散。

“策反。”

两个字。

在皮肤下发光。

司墨翻开陈凡的旧卷。

找到刚才浮现又消失的那一页。

空白处。

又浮现一行字。

“掌印第七裂。”

“不可触。”

“但可用。”

字跡这次没消失。

停在那里。

陈凡看了一眼。

没说话。

他伸手按在全域图上。

图上的红色警告还在跳。

一个接著一个。

他按住其中一个。

那是花果山的方向。

山的模型放大。

山体內核。

金光还在运转。

供能的节点一个没少。

“后方继续供能。”

他说。

“有多少给多少。”

“另外。”

他停了一下。

“那些想翻案的。”

“让他们来。”

司墨翻开册子。

册子里夹著一沓求援信。

都是从外围节点传来的。

有的写的很潦草。

有的只画了个符號。

但意思都一样。

请求加入。

牛魔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军师。”

“我听说了。”

“让我带队接应。”

他的声音很响。

背景里能听见铁扇公主在骂他太衝动。

“限你距第七塔五里。”

陈凡说。

“不准靠太近。”

“明白!”

牛魔王的大笑声传过来。

通讯器震得嗡嗡响。

陈凡鬆开手。

全域图上的红点还在跳动。

他走到塔边。

往下看了一眼。

塔下的校正兽还在涌。

密密麻麻。

像蚁群。

孙悟空的金光在兽群里穿梭。

每一棒下去。

都有三只兽同时炸开。

但兽没减少。

还在增多。

“猴子。”

陈凡喊了一声。

金光停在半空。

孙悟空抬头。

“干嘛?”

“跟我走。”

“去捅老巢。”

孙悟空咧嘴一笑。

露出满口尖牙。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踏著筋斗云衝上来。

落在塔顶边缘。

总执笔官的投影还在。

他手里的笔已经彻底歪了。

笔尖对准自己身后的虚空。

他在发抖。

“你......”

他开口。

声音变了调。

“你怎么敢......”

陈凡没看他。

他看向司墨。

“记下。”

“第486章。”

“真坐標暴露。”

“第七塔交付共管。”

“陈凡带队出击。”

“目標。”

“中继台群。”

司墨的笔动得飞快。

墨跡在纸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陈凡踏上筋斗云。

孙悟空站在他旁边。

金箍棒扛在肩上。

棒身上还沾著纸浆。

“走。”

陈凡说。

筋斗云化作金光。

衝出第七塔。

他身后。

塔的护罩重新亮起。

唐僧站在塔顶。

九环锡杖插在地上。

观经者的经文化作锁链。

缠绕在塔身四周。

司墨翻开新册子。

他在最后一行补了一句。

“外围。”

“还有一道。”

“失败海。”

风吹过塔顶。

吹散了墨跡未乾的纸页。

金光已经飞出很远。

中继台群。

就在前方。

但台群的外围。

有一片黑色的海。

海水是静止的。

没有波澜。

没有声音。

海面上。

漂浮著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像是纸灰。

又像是骨灰。

陈凡站在筋斗云上。

他看见了那片海。

全域图上。

那片海的標註跳了出来。

“失败海。”

“闭环8/9交界。”

“通过条件......”

標註停了。

后面的字没有显示。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

“军师。”

“这片海。”

“不太对。”

陈凡没说话。

他盯著海面。

海面下。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鱼。

不是兽。

是文字。

密密麻麻的文字。

写满了失败者的结局。

每一个字。

都是一条命。

(本章完)

#第487章失败海

海面下。

文字还在翻涌。

每一行都是一个人的末路。

陈凡站在海边的礁石上。

全域图悬浮在身侧。

图上那片海域的標註还在跳。

“失败海。”

“闭环8/9交界。”

“通过条件——”

后面的字始终出不来。

孙悟空握著金箍棒。

棒身在发光。

光照在海面上。

那些文字像被烫到一样。

纷纷往水下缩。

“军师。”

猴子盯著水面。

“这海里有东西在叫。”

“叫的是俺老孙的名字。”

陈凡转头看他。

“你听见了?”

“听见了。”

猴子呲牙。

“不止俺的。”

“还有你的。”

杨戩残篇飘了过来。

残页翻动。

一行字浮现出来。

“失败海由三百六十万失败方案构成。”

“每一个方案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可能。”

“踏入者。”

“將被拖入最差结局循环。”

“永世不得出。”

陈凡看完。

抬脚踩了踩礁石。

石头往下沉了一寸。

海面立刻翻起浪。

浪花里裹著破碎的文字。

“別进去。”

“前面没有路。”

“回头是岸。”

字跡在半空拼成警告。

又散开。

再拼成新的。

“我们就是岸。”

“我们就是结局。”

“我们就是你的失败。”

陈凡没理那些字。

他打开系统面板。

失败素材库的图標在角落里发著灰光。

自从上次用过之后。

这玩意儿就一直在休眠。

他伸手点上去。

图標跳了一下。

弹出个提示:

“检测到同源资源。”

“资源量级——”

“三百六十万件。”

“全部为失败方案。”

“是否识別?”

陈凡眯起眼。

同源资源。

总执笔官把真身藏在海后面。

他赌的就是陈凡不敢过。

因为这海里全是失败者。

谁进去。

谁就得把自己的失败过一遍。

但总执笔官算漏了一件事。

这些失败方案。

本身就是失败素材库的东西。

陈凡按下识別键。

灰光炸开。

光柱冲天。

海面一震。

那些翻涌的文字突然停了。

整片失败海。

安静了一秒。

然后。

所有文字都开始往陈凡的方向涌。

不是攻击。

是靠近。

是想被看见。

“主权限通过。”

“失败素材库。”

“全域开放。”

系统的提示音响彻全海。

孙悟空握紧棒子。

“军师?”

“没事。”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海面上。

没沉。

那些文字托住了他。

每一行字都在蠕动。

每一个字都在往上爬。

想爬到陈凡脚下。

想被他看见。

想被他翻开。

海面下传来声音。

不是一个人的。

是三百六十万个声音同时响起。

“看看我。”

“看看我的失败。”

“我差一步。”

“我只差一步。”

“我的方案被收回了。”

“我的结局被锁死了。”

“我没有翻案的机会。”

“我没有接口。”

“我没有路。”

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海啸。

像地裂。

陈凡低头看。

脚边的文字正在拼命重组。

一行行字跡拼成完整的方案。

又迅速碎裂。

再拼。

再碎。

它们想证明自己。

想证明自己不该被放弃。

不该被回收。

不该永远沉在这片海里。

陈凡蹲下身。

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行字。

字一碰到他手指。

立刻剧烈颤抖起来。

“你能翻开我?”

“你有权限?”

“你是主?”

“你是失败素材库的主人?”

那行字越抖越厉害。

周围的文字全部涌过来。

它们想被翻开。

想被重新评估。

想得到一个翻案的机会。

陈凡站起身。

他打开失败素材库的后台。

找到临时收录的选项。

按下。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提示:

“开放临时收录接口。”

“接收方——”

“失败海。”

“接收条件——”

“曾为失败素材库资源。”

“曾被强制回收。”

“曾无翻案权限。”

“全部符合。”

“开始收录。”

海面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裂开了。

无数道裂缝从陈凡脚下延伸出去。

裂缝里涌出灰色的光。

光淹没了那些文字。

文字在光里重组。

不再是破碎的。

不再是无序的。

它们重新排列。

重新构成。

重新成为可以被阅读的方案。

然后。

它们主动铺在陈凡面前。

铺成一条路。

一条由三百六十万失败方案铺成的路。

每一页都是一个翻案的机会。

每一步都踩在別人最深的绝望上。

但那些方案不觉得痛。

它们觉得解脱。

因为终於有人能翻开它们。

终於有人能给它们一个答案。

“临时收录。”

“接入成功。”

“失败海路径已生成。”

陈凡迈步往前走。

每一步。

脚下一页方案就亮起。

亮起的光是金色的。

不是灰的。

孙悟空跟在后面。

金箍棒砸开海里涌起的实体障碍。

那些障碍是凝固的绝望。

是失败者的执念。

棒子砸上去。

碎的不是石块。

是无数惨叫声。

杨戩残篇飞出残页。

纸页切断追踪线。

那些线从海面下伸出来。

像触手。

想缠住陈凡的脚步。

残页一过。

线全部断了。

断口处渗出墨汁。

墨汁里写著追踪者的名字。

名字全是总执笔官的。

三人走了很久。

久到海面开始变化。

灰色的文字渐渐退开。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

竖著一块碑。

碑很高。

高到看不见顶。

碑身上刻著四个大字。

“回收即慈悲。”

字跡苍劲。

像刻上去无数年了。

但下面还刻著更小的字。

“你的失败。”

“我替你收著。”

“不必再试。”

“不必再想。”

“沉淀即解脱。”

“遗忘即自由。”

陈凡站住了。

他盯著那行小字。

“遗忘即自由。”

“回收即慈悲。”

身后的海里。

无数声音还在喊。

“看看我。”

“別让我烂在这。”

“我不要慈悲。”

“我只要翻案。”

“我只要重来。”

陈凡转过头。

看向碑后面。

那里站著一个人影。

是总执笔官。

他手里握著捲轴。

捲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失败方案。

那些都是他回收的。

都是他认为不该存在的。

都是他施捨慈悲的对象。

总执笔官抬起头。

脸上是疲惫的笑。

“你终於来了。”

“失败素材库的主人。”

“你觉得。”

“那些失败者。”

“真的需要你的翻案吗?”

他展开捲轴。

捲轴拖到地上。

上面每一行字都在渗血。

“有些失败。”

“就该被忘记。”

“这就是慈悲。”

陈凡看著那捲轴。

又看了看脚下的路。

三百六十万失败方案。

正安静地等著。

等著他开口。

他抬起头。

“你管这玩意儿叫慈悲?”

碑身上的字。

突然开始碎裂。

(本章完)

第488章回收即慈悲

碑身上的字开始碎裂。

不是石头裂了。

是字本身在碎。

陈凡话音刚落,第一行碑文“减少痛苦”四个字崩成粉。

粉落在地上。

地砖上浮起一行小字。

小字写著:

“回收成本。”

“每单元。”

“三两七钱。”

粉还没落完。

第二行也碎了。

“慈悲为怀”四个字裂成十几块。

碎块掉进失败海。

海水一阵翻涌。

水里冒出气泡。

气泡破开。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惨叫。

不是一个人的惨叫。

是密密麻麻的惨叫。

叠在一起。

像海潮。

陈凡站著没动。

他看著总执笔官。

“三两三。”

“七钱。”

“这就是你做的慈悲?”

总执笔官没说话。

他手里的捲轴还在往下拖。

捲轴上那些渗血的字。

现在不渗了。

血跡开始干。

干了之后。

字跡变得很淡。

淡到快要看不见。

陈凡指著碑文。

“你这碑上写的。”

“全他妈是骗人的。”

“减少痛苦?”

“你把失败者回收了。”

“重新压成素材。”

“这叫减少痛苦?”

碑身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碎裂声没停。

第三行字开始崩。

“解脱眾生”四个字炸开。

炸开的石粉飞进失败海。

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突然开始动了。

文字游过来。

围著碑身转。

一圈一圈转。

转得越来越快。

每一个字都在说话。

说的不是人话。

是数据。

“回收编號3741。”

“时间。”

“西游第三年。”

“方案。”

“另立妖庭。”

“判词。”

“反抗过激。”

“回收编號3742。”

“时间。”

“西游第三年。”

“方案。”

“刺杀唐僧。”

“判词。”

“干扰剧本。”

“回收编號3743。”

“时间。”

“西游第四年。”

“方案。”

“策反八戒。”

“判词。”

“破坏主线。”

编號一直报下去。

报到三千多號的时候。

总执笔官终於动了。

他抬手。

捲轴捲起来。

捲起来的那一瞬间。

碑身上的字全碎了。

不是一行一行碎。

是一起碎。

碑身光禿禿的。

只剩下石头。

石头上刻著一行小字。

刻得很浅。

“本碑由总庭籤押。”

“维护单位:总执笔官。”

“维护周期:每一百年。”

“维护记录:未执行。”

陈凡看见那行字。

笑了。

“一百年。”

“一次都没维护过。”

“你这回收。”

“还是真省心。”

总执笔官把捲轴收起来。

他看著陈凡。

脸色没变。

但手指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某种东西在往外冒。

他袖子底下。

有黑色的纹路在往下爬。

纹路爬到手腕。

停住了。

他开口。

“回收。”

“不是为了省成本。”

“是为了让失败者。”

“不再受苦。”

声音很稳。

但袖子底下的纹路。

又往下爬了一寸。

陈凡没看他袖子。

他看著失败海。

海面上那些文字。

还在报编號。

报到五千多號的时候。

声音变了。

不是机器报了。

是人声。

人声从海底浮上来。

“我不要回收。”

“我还能打。”

“我的方案没失败。”

“是你们定的標准。”

“標准是错的。”

“標准。”

“是错的。”

那声音不是一个人。

是无数人。

叠在一起。

像海啸前的浪。

孙悟空握著金箍棒。

棒身开始发烫。

烫得他手心生疼。

他没鬆手。

棒尖对准碑身。

“军师。”

“这碑。”

“我看著心烦。”

陈凡点点头。

孙悟空一棒砸下去。

棒身轰在碑上。

碑没碎。

但碑身上的那行小字。

开始往下掉漆。

漆掉下来。

露出底下的铁。

铁上刻著更小的字。

“总庭籤押。”

“不可毁弃。”

“违者。”

“按叛天论处。”

陈凡盯著那行字。

“叛天?”

“老子早叛了。”

“还在乎这个?”

他抬手。

手掌上的裂缝开始发红。

红光打在碑身上。

碑身上的铁开始锈。

锈跡蔓延。

从碑底往上爬。

爬到一半。

碑身中间裂开一道缝。

缝里透出光。

不是红光。

是白光。

白光打在失败海上。

海面上那些文字。

突然停了。

停了一瞬。

然后全都飞起来。

文字飞向那道缝。

像被吸进去的。

总执笔官看著那道光。

脸色终於变了。

不是害怕。

是某种东西碎了。

他袖子底下的黑色纹路。

现在爬到肩膀了。

纹路裂开。

皮肉下露出金属的光。

陈凡看见了。

“你也不是人?”

总执笔官没回答。

他转身。

往中继台深处走。

走了三步。

又停下。

“我是不是人。”

“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杀了我。”

“也没用。”

他侧过脸。

半边脸覆盖著黑色纹路。

纹路在动。

像活物。

“总庭籤押。”

“不止我一个人。”

“你翻了失败海。”

“翻了第七塔。”

“翻了我这本册子。”

“但你翻不了总庭。”

“总庭上面。”

“还有籤押。”

声音落下。

他整个人走进黑暗里。

黑暗深处。

那道白光还在亮。

光里。

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

不是兽。

是文字。

文字组成一片巨大的阴影。

阴影压下来。

把整个失败海笼罩住。

孙悟空握紧棒子。

“军师。”

“那玩意儿。”

“不对劲。”

陈凡看著那片阴影。

他手掌上的裂缝。

现在裂得更深了。

红光从裂缝里溢出来。

滴在地上。

地砖上浮起一行小字。

“掌印第七裂。”

“封存解除。”

“不可触记忆。”

“警戒线。”

“失效。”

字跡刚浮现。

又消失了。

陈凡没看手掌。

他盯著那片阴影。

阴影里。

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

掉进失败海里。

海水一阵翻腾。

翻出来的不是水花。

是数据流。

数据流沿著陈凡的脚踝往上爬。

爬到手心。

手心里的裂缝。

突然亮了。

亮得像烧红的铁。

陈凡闭上眼睛。

又睁开。

“你以为总庭籤押。”

“我就动不了了?”

他抬手。

手掌按在地上。

地砖裂开。

裂缝里的红光。

开始往第七塔的方向爬。

爬得很快。

红光照亮了整条通道。

通道尽头。

第七塔塔顶亮起来。

塔顶上的翻案序列。

开始刷新。

数字跳得飞快。

“翻案容量。”

“增加中。”

总执笔官站在黑暗里。

他袖子底下的金属。

现在露出来了。

不是手臂。

是某种支架。

支架上刻著字。

“总庭籤押。”

“第九席。”

“维护中继台。”

“不可擅离。”

字跡很旧。

旧得快要看不清。

但他还站在那儿。

等著。

等陈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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