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拒演升级,群体武器成型(2/2)
牛魔王骂得最响:“放他娘的屁!什么叫定位?谁给老牛定的?”
哪吒站在崖边,火尖枪往地上一顿,地面裂出一道缝。
“这是要把活人重新钉回牌位里。”
唐僧抬头看著那行字,脸色也沉了。
他最清楚这条规矩一旦落地,后果多狠。
白龙马不再只是马。
孙悟空不能再拒演。
他唐三藏也不能改信。
花果山这一路所有脱册之举,全成罪证。
不是打一场就能顶过去的那种。
这是要从根上判死。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直接指天。
“来,下来。”
“有种当面说,俺老孙哪条不是自己打出来的?”
天上没回话。
只有那张红页还在写。
像有一只手,握著笔,慢条斯理往下补刀。
“污染者,按线清理。”
“附属角色,连带回收。”
“严重者,抹除拒演资格。”
最后一行落下时,连宗乌都骂了一声。
这已经不是冲陈凡一个人来了。
这是要把整个花果山重新塞回旧稿里。
陈凡抬手一压。
“都別吵。”
他声音不大。
山上立刻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凡盯著天上的提交框,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懂了。
对面不是想试探。
对面是在抢第二条规则的上位口子。
第一条规则,是拒演。
第二条规则,要压在第一条上头。
一旦“擅改角色定位=污染”写实了,拒演就成了犯罪工具。
你不按旧稿演,是污染。
你自己改了路,是污染。
你不肯回原位,还是污染。
自由不再是自由。
自由会被写成罪。
陈凡咧了下嘴,笑意一点没有。
“真够毒的。”
孙悟空偏头看他。
“老陈,能抢吗?”
“能。”
陈凡答得很快。
“而且必须比他们快。”
眾人一愣。
唐僧先反应过来,往前一步。
“规则窗口开了。”
“谁先交稿,谁就先占解释位。”
陈凡点头。
“对。”
“他们现在放的是草案,不是定稿。”
“真核没落锤前,谁都有机会抢第二条的定义。”
牛魔王一拍大腿。
“那还等啥,写啊。”
“写大点,狠狠干他们。”
“不行。”
唐僧直接打断。
眾人看向他。
唐僧抬手,点了点那张还在翻动的红页。
“不能跟他们拼大敘事。”
“他们最会这个。”
“你跟他谈天理,谈秩序,谈眾生框架。那是送上门挨打。”
“我们写附录案卷。”
哪吒眼睛一亮。
“你是说,別谈什么角色自由,先谈错案责任?”
“对。”
唐僧语速很快。
“旧稿最大的漏洞,不是写得狠。”
“是写错了没人担。”
“谁定角色,谁审角色,谁改角色,谁来负错编的责任。”
“只要把这个责任钉上去,他们那条污染定义就站不稳。”
陈凡看著他,眼神越来越亮。
和尚这一下,直接把口子撬开了。
不跟你爭天。
先问你一句,写错了算谁的。
你要说算角色自己,那就荒唐。
你把人写成囚徒,还怪人不肯站好?
你把猴子压五百年,还怪猴子不配反?
宗乌忽然往前一步,披风一甩,抬头衝著天上的红页就开口了。
他像不是在说话。
像在审人。
“第一句。”
“谁能定义定位?”
声音一出,续写基台猛地一震。
天上的红页停了一下。
宗乌没停,第二句紧跟著砸上去。
“第二句。”
“谁能规定自由是污染?”
基台又震。
这一次,连真核外侧的光圈都颤了颤。
山上妖兵全看傻了。
还能这么问?
宗乌抬起手,第三句比前两句更狠。
“第三句。”
“谁来承担错误编排?”
轰!
这一声落下,整座花果山都跟著响了一下。
不是爆炸。
是判定回音。
像有什么沉在更深处的东西,被这三问硬生生砸醒了。
陈凡手背上的接口印记突然发烫。
一道新提示,直接衝进他眼里。
“检测到第二规则新判定通道。”
“可提交方向:错误编排责任。”
“优先级评估中。”
“建议立刻建稿。”
陈凡吐出一口气,差点笑出声。
成了。
宗乌这三问,真把路问出来了。
牛魔王先乐了,声音像打雷。
“好!”
“问死他们。”
“天天给別人上规矩,轮到自己就装哑巴。”
天上的红页像被戳疼了,字跡突然加快。
“角色定位,由旧体系確认。”
“敘事纯度,由审稿层裁定。”
“异常自由,不具正当性。”
每一行都带著压迫感,像一块块石头往下砸。
孙悟空看完,直接笑出了牙。
“俺听明白了。”
“他们的意思就是,他们说啥就是啥。”
哪吒嗤了一声。
“还审稿层裁定。裁得真乾净。”
花果山上下全是骂声。
可骂没用。
红页右下角,那道提交进度正在往前推。
两成。
三成。
他们真想把这条规则抢先落下。
陈凡转身就走。
“开台。”
三个字落地,眾人立刻动了。
续写基台四周符线同时亮起。
白龙马化回人形,抬手搬动侧盘。
牛魔王亲自把那块裂开的承墨石按回原位。
哪吒一枪插进台侧,替基台镇波。
孙悟空站在最前,金箍棒横著一架。
“谁来砍稿,先过俺这根棒子。”
唐僧已经翻开案卷。
不是经文。
是他们一路改过的旧记录。
鹰愁涧脱册。
高老庄拒演。
车迟国改信。
火焰山换序。
每一页,都是旧稿写错后,他们亲手改出来的活路。
“陈凡。”
唐僧把案卷拍在台上。
“別写空话。”
“就写这些。”
“旧体系错编,角色自救。审稿无责,故滋生滥裁。凡错编成案者,应追溯提交、审定、执行三层责任。”
陈凡抓起笔,手很稳。
“好。”
宗乌站在他左侧,声音发沉。
“再补一句。”
“角色不为错误编排负责。”
陈凡笔尖一顿,直接记下。
哪吒靠过来。
“再加一刀。”
“旧体系若以定位压制自救,视为二次错编。”
牛魔王哈哈一笑。
“这个狠。老牛喜欢。”
白龙马也开口了。
“附属角色若因主规则错判受牵连,连带责任归编排层。”
陈凡一边写,一边快得像在砍人。
字一行一行砸下去。
没有半点花活。
全是案子,全是责任,全是反咬。
你说我污染?
行。
先把你写错的帐结了。
你说我擅改角色?
行。
先承认你当初把人写歪了。
你说自由不正当?
行。
先回答一句,谁给你这个资格。
隨著陈凡落笔,续写基台疯狂运转。
一道道墨线冲天。
另一张青黑色稿页,在红页对面硬生生顶了出来。
“第二套规则补充提案,提交中。”
“方向:错误编排责任。”
“提案一:角色不为既有错编承担污染责任。”
“提案二:凡压制自救之定位裁定,需追责审定层。”
“提案三:附属角色牵连回收,视为扩大错编。”
每一行浮出,花果山上就爆出一阵叫好。
红页那边显然急了。
字跡开始发乱。
“异议。”
“此提案偏离主敘事秩序。”
“申请刪改。”
唐僧冷笑。
“来了。”
“他们怕了。”
宗乌抬头,眼神像刀。
“偏离?”
“你先说,谁定的主敘事。”
上方沉了一瞬。
真核的声音终於响了。
没有情绪。
“检测到第二规则双向提交。”
“旧体系提案:角色定位纯度。”
“花果山提案:错误编排责任。”
“进入並行审核。”
並行审核。
这四个字一出,花果山眾人全鬆了一口气。
没让对方抢死。
抢住了。
而且是正面抢住。
孙悟空咧嘴笑了,扭头看陈凡。
“老陈。”
“这一巴掌,响不响?”
陈凡没笑。
他盯著那张青黑稿页,手里的笔还没放下。
“不够。”
“还差一截。”
唐僧皱眉。
“还差什么?”
陈凡抬起笔,点了点上空真核刚浮出的审核区。
“並行审核,说明他们还能动手脚。”
“我们的提案只是进去了。”
“还没贏。”
话音刚落。
天上那张红页忽然一缩。
下一刻,一道新批註,直接贴在红页最底部。
字很细。
比监字提交时还冷。
“刪除建议,已受理。”
牛魔王脸色一变。
“受理了?”
哪吒枪尖一挑。
“谁受理的?”
没人回答。
只有续写基台在响。
不是正常的低鸣。
是那种卡住了、顶住了、还在硬转的刺耳声。
陈凡低头。
案卷最底下,那张从前几章一直没彻底清乾净的底稿碎片,竟自己动了。
它一直压在最下边。
像块死纸。
现在它边角捲起,纸面慢慢渗字。
不是红字。
不是黑字。
是一种发灰的旧字。
一笔一划,往外爬。
孙悟空先看见了,笑意一下收住。
“老陈。”
“那玩意又来了。”
眾人同时低头。
陈凡把碎片拿起。
上面的字,刚好成行。
只有一句。
“你敢写,我就敢刪你。”
第269章第二条规则,先定编排者有责
那张灰纸还在陈凡手里。
纸上那句“你敢写,我就敢刪你”,像刀子一样横著。
孙悟空抬棒就想砸。
陈凡一把按住他。
“別碰。”
“这玩意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我们先乱。”
唐僧往前一步,袈裟边都捲起来了。他盯著那张碎纸,眼神冷得很。
“第一条规则,已经卡住他们刪人。”
“第二条,不能只防。”
“该反咬了。”
陈凡点头。
这话正中他心口。
守,守不住太久。
那帮东西上面还有监稿人,还有审稿人,还有不知道多少层壳。你堵一个口子,他们就换个名义再压。
那就別跟他们耗。
直接把刀捅回去。
天上那片红页还没散,新的提交框悬在半空。里面“拒演限额”四个字卡在那里,像半截没落下的铡刀。
清稿者提著长刀,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审稿人那张脸更阴。
他刚刚那篇“敘事污染论”已经写了大半,字还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全是给花果山扣帽子的。
合法续写使站在高处,手里捧著一册黑皮文卷,嘴角那点假笑也收了。
他们都在等。
等陈凡出错。
陈凡抬头,直接开口。
“真核。”
“开二次修订入口。”
天空里,那道没有起伏的声音落下。
“申请理由。”
陈凡一句废话都没有。
“旧体系不只编排结果。”
“它开始追杀下场的人。”
“只锁结果,不锁编排者,规则就是漏的。”
声音停了一瞬。
像是在验。
唐僧忽然接上。
“贫僧补充。”
“若有人强定他人去路,强定他人生死,强定他人立场,最后还不担责,那规则就是笑话。”
“既然定了,就该认帐。”
这话一落,花果山上下全安静了。
牛魔王最先反应过来,重重一拍大腿。
“对!”
“他写老子造反,回头还说是底稿的意思,哪有这种好事!”
红孩儿扛著火尖枪,笑得直齜牙。
“写別人去死,自己躲后头吃干抹净,这帮孙子最会了。”
白龙马鼻子里喷气,蹄子连刨三下。
“写。往死里写。”
空中,那提交框终於一震。
“允许擬定第二规则。”
“限十六字內。”
审稿人脸色一下就变了。
“十六字?”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尖了半截。
“真核,你给他们这个权限?”
清稿者也第一次偏了下头。
显然,这个口子开得太快。
陈凡心里一松。
成了第一步。
字越少,越狠。
写长了,给他们解释空间。
写短了,才像铡刀。
陈凡看向唐僧。
“来。”
“你一句,我一句。”
唐僧点头,低声道:“凡强行编排他者命途者——”
陈凡立刻接上:“需承担编排后果。”
两句一合。
不多不少。
刚刚好。
孙悟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开。
“好。”
“这句够脆。”
牛魔王听完,先是一怔,紧跟著哈哈大笑。
“这可不只是拦刀了。”
“这是顺著刀把子往上砍手啊。”
审稿人脸都白了。
他猛地抬笔,厉声喝道:“不合规!”
“命途不可量化,后果不可归定,规则对象不明,此条不能通过!”
陈凡扭头看他,直接骂。
“你少放屁。”
“你给別人定死路的时候,怎么不说对象不明?”
“你一篇污染论,要把花果山上下全打成问题角色。”
“轮到你认帐,你就开始讲规矩了?”
围观眾人一下炸了。
“对啊!”
“他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想刪人!”
“自己写的时候大包大揽,追责的时候装糊涂?”
审稿人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我那是维护主线稳定!”
“是修正偏差!”
孙悟空提著金箍棒往前一步,棒头直接顶到他眉心前。
“俺老孙听懂了。”
“你说编排別人,叫修正。”
“別人追你,叫不合规。”
“你这张嘴,真比如来那禿瓢还厚。”
场中哄然大笑。
如来的法相悬在远处,本来一直没出声,此刻脸色也沉了。
玉帝站在另一端,手按御案,眼皮连跳了几下。
他们都听出来了。
这第二条一旦过,追的就不是下面跑腿的。
先挨刀的,就是他们。
唐僧抬手,指尖一点金芒飞出,在半空写下那十六字。
“凡强行编排他者命途者,需承担编排后果。”
字不大。
可每个字落下,都像铁钉砸进石板。
整片续写基台猛地一震。
“提交完成。”
“真核验核中。”
那一瞬,所有人都盯著上面。
陈凡手心都冒了汗。
第一条能过,是因为挡刪人,算防守。
这第二条,是衝著编排者脑门去的。
更凶。
更硬。
也更容易让旧体系拼命拦。
果然。
红页深处,几行字飞快刷出。
“异议:后果不可追溯至执行外层底稿者。”
“异议:编排仅为转述,不应独立担责。”
“异议:角色自行偏离,应自负主因。”
三条异议,来得飞快。
一看就是早就备好的。
合法续写使立刻上前,朝真核拱手。
“我等只是按外层底稿行事。”
“编排非我本意。”
“真要追责,也该追源头。”
“岂可让执行者担全责?”
这话一出,不少旧体系的人都像抓住了救命索。
“对,追底稿!”
“我们只是照章写!”
“要怪就怪外层原案!”
陈凡听得想笑。
这帮东西,到这时候还想往上甩锅。
他直接抬手,指向满天红字。
“真核,我申请注释对照。”
“核对他们近三十章的主动修改痕跡。”
天空一亮。
下一刻,一排排黑字炸了出来。
审稿人私註:加重脱册群体危险性,以便统一清退。
合法续写使批语:拒演者须设为污染源,提高处理优先级。
清稿者执行备註:可先切拒演线,再补刪正文。
还有如来、玉帝那边留下的授权痕跡。
佛门批覆:允许以劝导名义纠偏。
天庭批覆:必要时可作临时强制回档。
字一条条掛出来。
谁都別想赖。
花果山上先是死静。
下一秒,全山都炸了。
“娘的,他们真自己下过手!”
“还装转述!”
“这叫照章?这叫写死我们!”
牛魔王眼珠都红了,指著天上就骂。
“如来,玉帝,你们两个老东西还想装清白?”
“批文都贴脑门上了!”
红孩儿笑得前仰后合。
“刚才谁说自己只是跑腿来著?”
“跑腿跑得还挺会加戏啊。”
审稿人那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还想张口。
真核已经先落声。
“异议驳回。”
“理由成立。”
“凡强行编排他者命途者,需承担编排后果。”
“第二规则,通过。”
轰!
整片天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那十六个字瞬间放大,压满半边天。
红页当场裂了三道口子。
清稿者手里的长刀先是一颤,刀背浮出一圈黑纹。
审稿人胸口猛地亮起一个灰標。
像一枚烙印。
上面就两个字。
“主责。”
合法续写使头顶也跳出一道標记。
“从责。”
如来金身上,慢慢浮现四个暗金大字。
“授权连责。”
玉帝那边更狠,御案上空直接压下一行黑字。
“默许共责。”
花果山全体先看傻了。
紧跟著,笑声几乎掀翻山头。
“真掛上去了!”
“哈哈哈哈,他头上真有字!”
“如来脸都绿了!”
孙悟空笑得肩膀直抖,金箍棒敲得地面咚咚响。
“好,好得很!”
“俺老孙活这么久,头一回见如来脑门上顶罪名。”
陈凡也忍不住吐了口气。
太痛快了。
这一下,终於不只是挨刪。
轮到他们自己顶锅了。
如来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道標记,眼神一下冷了。
金光翻涌,想把字压回去。
没用。
那四个字像钉进去一样,越压越亮。
玉帝更乾脆,直接起手掐诀,要把御案上那行黑字抹掉。
结果御案刚起光,真核当头落下一句。
“规则已定。”
“擅改者,加重责任。”
玉帝手一僵,硬生生停住。
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块铁。
审稿人最惨。
他刚刚提交的“敘事污染论”还掛在旁边。
现在隨著第二条生效,那整篇文稿忽然自己燃了。
不是火。
是灰字倒卷。
一行行批註疯狂打在上面。
“该文以整体敘事为名,强行预设群体去向。”
“属编排行为。”
“提交人先负其责。”
下一瞬。
啪!
整篇“敘事污染论”直接被拍回审稿人面前。
文页捲成一团,狠狠抽在他脸上。
那声音,脆得很。
全场都听见了。
审稿人往后连退三步,鼻樑都给砸歪了半寸。
他捂著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怎么可能……”
“这篇论证明明是合规模板……”
陈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模板?”
“你拿模板给別人判死刑。”
“现在模板抽你脸。”
“爽不爽?”
审稿人喉咙滚了几下,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旧体系的执行者,原本还想跟著吵。
此刻全蔫了。
谁也没想到,第二条落下后,连“理论”本身都能被认成强编排。
这就不是简单堵漏洞了。
这是直接把他们吃饭的碗砸了。
合法续写使还不死心,咬牙开口。
“真核只认表层。”
“真正的安排来自外层底稿。”
“若外层要这样写,我等又能如何?”
这回不等陈凡说话。
真核自己先出了声。
“规则只认下场者本人。”
“谁落笔,谁担责。”
“谁授权,谁连责。”
“外层底稿,不作免责。”
一句比一句硬。
一句比一句狠。
合法续写使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算是听明白了。
甩不掉。
真核根本不给他们把锅往外推的机会。
只要你手伸进来,你就得认。
这一刀,算是锁死了。
陈凡心里那口气,这才真正落到底。
成了。
第二条,彻底成了。
他转头看向花果山眾人。
先前压在他们身上的那些罪记草案,此刻正在一片片碎开。
牛魔王肩头那道“煽乱”红印,先淡,再散。
红孩儿脖颈旁那行“恶性续燃”的批字,啪地裂成纸灰。
白龙马背上的“失序载体”四字,直接化成一缕烟。
最明显的是孙悟空。
他头顶原本缠著的几条拒演风险线,此刻像被人一把扯断,接连崩开。
花果山上下愣了下。
隨即有人抬手摸自己额头。
“没了?”
“我这罪记……真没了!”
“老子的也散了!”
“哈哈哈,散了,全散了!”
哭的,笑的,骂街的,一下全出来了。
不少脱册者当场坐地上,像是把压了很久的石头扔开了。
牛魔王抹了把脸,冲陈凡抱拳,声音都发哑。
“老陈。”
“这回,真替兄弟们把脖子上的绳子砍了。”
孙悟空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重重拍了下陈凡肩膀。
一下比一下重。
拍到第三下,猴子才咧嘴。
“你这人。”
“真会写。”
陈凡刚想回他一句。
忽然。
整片续写基台又是一震。
这次,不是红页。
也不是灰纸。
而是更远的地方。
在外层文本区深处,一道比先前更厚的黑影慢慢撑开。
像一扇门。
又像一页还没翻开的巨书。
所有人同时抬头。
连如来和玉帝都顾不上头上的责任標记了,一齐望过去。
下一刻。
一道比真核更冷的声音,从那道黑影里传了出来。
“第二规则已备案。”
“批准作者代理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