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正的大人物来了(1/2)
那道声音落下后,整片续写基台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
天穹正中,裂开了一线。
不是先前那种红页压顶,也不是黑影开门。
这一线,像有人拿笔尖从天上划了一道口子。口子不宽,往两边慢慢扯。越扯越大。里面没有光,也没有云,只有一层发白的纸面纹路,粗得像旧稿纸。
陈凡抬头,只看了一眼,后背就绷住了。
真核在他体內猛地一震。
警报直接炸开。
“外层审定权限接入。”
“级別校验中。”
“超限。”
“超限。”
“建议断开观测。”
陈凡眼皮一跳。
连真核都说超限。
那就不是嚇人了。
花果山上,刚才还压著眾人的那些校对人、审稿人、清稿者,全都退了一步。
不是装样子。
是真退。
清稿者那把灰刀都垂了下去,刀身上的刪改字跡一行行熄灭。审稿人抬著的红页也收了边。连最狂的几个校对人都低了头,不敢再往前顶。
这一退,层级就出来了。
孙悟空咧了咧嘴。
“哦?”
“这帮狗东西,也有往后缩的时候。”
猪刚鬣抱著钉耙,嗓子发乾。
“老陈,这回来的,怕是真大了。”
不只是他们。
如来站在远处,掌中佛光一闪,像是本能要推演。结果佛光刚冒头,啪的一下,灭了。
玉帝脸色更难看。
他头上的责任標记还没消乾净,此时抬头看天,喉结滚了滚,一句场面话都没说。
那道裂口里,慢慢压下来一方大印。
不是玉璽。
也不是法印。
它像一枚盖在稿纸上的审定印。方方正正,边角厚重。印身周围缠著一圈圈断掉的批註。那些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不少人写到一半又被抹掉。
最刺眼的是印底。
四个大字,压得三界气都沉了。
作者代理。
这四个字一出,连风都停了。
花果山大阵先是下沉,隨后咔咔作响,阵纹一圈圈往內缩。牛魔王抬手顶了一下,手臂一沉,脚下山石直接塌了半截。
“操。”
“这玩意还没砸下来,老牛我骨头先响了。”
红孩儿刚要顶嘴,火尖一亮,火就自己灭了。
小孩脸都黑了。
“爹,我火被压回去了。”
陈凡没说话。
他盯著那方大印,呼吸压得很稳。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
大印停在天上,没有直接镇杀,也没立刻出手。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印后走了出来。
身形不高。
穿一身灰白长袍,袖口很乾净,像刚换过。脸也普通,普通到你看一眼就记不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发毛。因为他走出来时,连天上的裂缝都在给他让路。
他看了眼下方。
先看陈凡。
再看孙悟空。
最后扫过整个三界。
像在看一份偏掉太多的稿子。
他开口,声音不高,偏偏所有人都听得清。
“三界偏移过大。”
“建议整体重写。”
一句话。
花果山炸了。
“重写你娘!”
孙悟空第一个骂出声,金箍棒一震,棒身直接拉长,冲天就捅。
“老孙刚打出来的路,你张嘴就要抹?”
轰!
金箍棒砸上去,没碰到那人,只撞在“作者代理印”下方的一层透明印痕上。那不是墙,更像一个早就写好的判词。
棒头压上去,印痕只晃了一下。
下一息。
整根金箍棒竟被压得弯了半寸。
孙悟空脚下山头同时裂开三道大缝。
围观眾人全看傻了。
“齐天大圣这一棒……”
“连边都没破?”
“这怎么可能!”
李靖站在人群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先前还想著找机会翻盘,此刻连塔都抱紧了,半点声都不敢出。
那灰袍人看都没看孙悟空,只说了一句。
“拒演角色,扰动主线。”
“记一次。”
话音刚落。
孙悟空头顶竟真浮出一行灰字。
拒演计次:四。
猴子眯起眼,牙根都咬出响。
“给老孙记数?”
“你算什么东西。”
陈凡抬手,先拦住了他。
现在硬冲,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他上前一步,仰头盯著那灰袍人。
“你是作者本人?”
这话一出,不少人连呼吸都停了。
这问题太直。
灰袍人终於把视线落到陈凡身上。
第一次,算是正眼看。
“不是。”
“我只代行审定。”
陈凡心口一沉。
不是本人。
只是代理。
一个代理,已经压得真核连著报超限。
那上面那位,得多高?
这个念头刚起,真核的警报又炸了一次,比先前还急。
“发现高压审定介入。”
“核心接口暴露风险上升。”
“当前目標接近权限上限。”
“警告。”
“警告。”
陈凡耳边都震得发麻。
这还是第一次。
真核以前再危险,也是一副老子能扛的样子。现在它直接说接近上限。
说明这傢伙真能摸到根上。
灰袍人没有给他们缓神的时间。
他抬起手,掌心展开,一页空白审定单浮在半空。
“陈凡。”
“交出接口印记。”
“交出底稿碎片。”
“交出系统种子。”
“可保现有角色,不做即时清除。”
他说得平平淡淡。
就像在通知,而不是商量。
可这话一落,场上所有人脸色全变了。
接口印记,是陈凡最近才握住的一道门。
底稿碎片,是他们几次翻盘的关键。
系统种子更不用说,那就是陈凡能走到今天的根。
三样全交。
那不是保命。
那是自己跪著把刀递过去,再把脖子伸长。
唐僧往前一步,袈裟下摆都拖进了碎石里。
“施主好大的口气。”
“你一来,就要收走全部根本。”
“贫僧倒想问一句,你保的是谁?是人,还是你们要的顺稿木偶?”
灰袍人看了他一眼。
“异常转信角色。”
“污染源之一。”
唐僧头顶上,瞬间也浮出一枚灰色標记。
污染级別,中。
白龙马看到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龙鳞在皮下若隱若现。
“师父都成污染源了?”
“这帮东西,连装都不装了。”
围观的人也麻了。
先前那些审稿人、清稿者,好歹还会套几层说辞。这个作者代理上来就一句重写。谁挡谁刪。压根没拿三界当活物看。
玉帝脸皮抽了抽,像是想藉机说什么。
“若是能保天庭——”
话没说完。
灰袍人转头扫了他一眼。
“失控旧角色。”
“待定回收。”
玉帝那半句话,当场卡死。
如来低念佛號,佛光刚匯成一朵莲,就被头顶那方大印压散。
灰袍人依旧没动怒。
可越这样,压迫越狠。
孙悟空忽然笑了。
笑得很凶。
“老陈,听见没。”
“天上地下,谁在他们眼里都一样,都是纸。”
“那咱还讲个屁。”
说完,他一脚踏碎脚边山石,浑身猴毛根根炸起。那条拒演计次灰字悬在头顶,他反手一棒,直接抽向自己头顶。
咔!
灰字被他一棒打裂了一半。
全场瞬间譁然。
“他把计次打裂了?”
“还能这么干?”
“疯了,齐天大圣真疯了!”
灰袍人眉头终於动了一下。
“拒演加重。”
又一行字落下。
孙悟空头顶原本裂开的灰字边上,再次补上一笔。
拒演计次:五。
陈凡瞳孔一缩。
不对。
这不是单纯记数。
五这个数一出来,真核那边立刻弹出一个小得几乎看不清的旧提示。
“限额触发临界。”
也就是说,再往上一点,猴子可能就真要出事。
陈凡脑子转得飞快。
硬打不行。
拖也不行。
那傢伙上来就盯著三样东西,说明对方不是全知,他是来拿关键件的。
既然要拿,就证明他缺。
缺,就有文章。
陈凡抬头,忽然笑了一声。
“想要接口印记,可以。”
“想要底稿碎片,也不是不能谈。”
“系统种子就更简单了。”
“你先告诉我,拿这些,是为了重写三界,还是为了补你自己那张残稿?”
此话一出。
场上不少人都愣了。
连孙悟空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灰袍人第一次停了半拍。
很短。
几乎看不出。
陈凡却看见了。
赌对了。
这狗东西不是稳坐钓鱼台。
他也有缺口。
清稿者、审稿人、校对人这些,像工具。这个作者代理高一层,像领工具的人。可他上来也要核心件,那就说明再往上那位没把东西全给他。
他不是全权。
他只是代行。
灰袍人声音冷了半分。
“你没有议价资格。”
“交,或刪。”
陈凡咧嘴。
“那你来试试。”
一句话落下,花果山眾人同时往前压。
孙悟空把裂开的灰字顶在头上,金箍棒再次横起。
牛魔王现出牛角,顶在最前。
红孩儿憋著一口火,火苗虽小,眼神却比刚才更狠。
唐僧抬手,掌心佛印和那枚污染標记撞在一起,硬生生把灰光按回去半寸。
白龙马化作半龙半人,护在陈凡左侧。
如来和玉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点藏不住的惊悸。到了这时候,他们也明白了。作者代理真要重写,先没的未必是陈凡这边,旧秩序一样保不住。
灰袍人看著下方这群人,像在看一堆还没刪乾净的字。
他抬手。
天上那方“作者代理印”慢慢翻转。
印底朝下。
整片三界的地面都开始往下沉。
山塌,海陷,天幕卷边。
陈凡膝盖一沉,骨头都响了一声。他死死顶住,手探进怀里,已经摸到了那张底稿碎片。
碎片烫得嚇人。
像是在挣,像是在提醒。
真核的警报也到了最尖的时候。
“审定镇压即將落下。”
“反制方案缺失。”
“建议放弃主体外部资源。”
“保留核心……”
话还没报完。
忽然。
系统安静了。
不是断线。
是那种很古怪的安静。
像有个一直不肯露面的东西,终於抬了下头。
陈凡整个人一僵。
下一息。
一道声音,直接从他体內响了起来。
不是提示音。
不是机械声。
它很轻,也很冷。
像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可尝试吞併作者代理的废弃批註。”
第271章系统开口,要吃更大的
陈凡没动。
那道声音还留在他耳边,冷得像一根针。
“可尝试吞併作者代理的废弃批註。”
他先抬头,看天。
天上那一页黑影已经压下来了。
比清稿者出现时还狠。
整片花果山的字缝都在抖。山石上的旧刻痕,猴群名册里的名字,连水帘洞门口那块“齐天”石碑,都开始一笔一划地晃。
像有人拿著笔,正准备改。
孙悟空扛著棒子,咧嘴一笑。
“老陈,你肚子里那个东西,终於肯喘气了?”
陈凡没回他。
他在等。
果然。
体內那声音又响了。
还是短。还是冷。
“不是东西。”
“我是种子。”
陈凡眼皮一跳。
“第三方案种子?”
“对。”
“你现在才说话?”
“之前太小。”
“现在呢?”
“能吃了。”
陈凡差点被这句噎住。
旁边的唐僧也听出不对,袈裟一甩,抬头看那黑影:“陈施主,这不是你那套系统提示音吧?”
“不算提示音。”陈凡盯著天上,“这回是正主开口了。”
牛魔王站在后面,声音发沉:“它到底什么来头?”
种子自己答了。
“放养计划残体。”
“未清理乾净。”
“活到现在。”
这几句一落,花果山上一片死寂。
连孙悟空脸上的笑,都停了一下。
陈凡心里一沉。
果然不是普通系统。
前面那些破事,什么取经系统,什么真核,什么清稿者,背后还有更早的东西。
他压著气,继续问:“放养计划是什么?”
“筛选反例。”
“看谁能长歪。”
“看谁敢咬主人。”
孙悟空一听,反倒笑了。
“这话俺爱听。”
猪八戒嘖了一声:“合著咱们一路折腾,在人家眼里还是养蛊?”
“差不多。”陈凡低声道。
天上那道黑影还在展开。
一页接一页。
像有人坐在更高处翻卷宗。
每翻一页,花果山各处就有字跡浮出来。
“样本一:五指山干预。”
“样本二:取经线偏移。”
“样本三:反向收编。”
红字黑字交叠,像审案。
围在外面的妖军看得头皮都麻了。
一个小妖指著半空,声音发颤:“大王,那上头把咱们都当材料了?”
牛魔王冷笑:“现在才知道?”
陈凡眼神越来越沉。
作者代理来了。
这不是清稿者那种擦屁股的角色。
这玩意,是专门来定性、定罪、定版本的。
它一旦落笔,真能改词改命。
种子忽然又开口。
“作者代理,不是不能碰。”
陈凡立刻抓住这句。
“说清楚。”
“它写批註。”
“边角废字,会脱落。”
“能吃。”
“那就是养料。”
陈凡眯起眼。
“你想吃它的批註?”
“不是想。”
“是必须。”
“吃了有什么用?”
“长大。”
“再长大呢?”
“看见更多。”
“再然后?”
“反吃回去。”
这话说得太狠。
连孙悟空都偏头看了陈凡一眼。
“你这肚子里,养了个比俺还凶的。”
陈凡没接这茬。
他只问最关键的。
“代价呢?”
种子沉默了一瞬。
这次它说得更完整。
“吞得越多。”
“外层越容易定位你。”
“你会更亮。”
“他们会更想杀你。”
陈凡笑了。
“那不吞呢?”
“你会慢慢被改乾净。”
这下连唐僧都闭嘴了。
答案已经摆在脸上。
不吃,等死。
吃了,死得快点,但能还手。
这时候,天上忽然垂下一道细红线。
不粗。
像笔尖拖出来的一丝墨。
它落向水帘洞前那块旧榜文。
只轻轻一点。
榜文上“眾妖归山”四个字,竟硬生生少了一个“归”。
变成了“眾妖山”。
词不成词,意也歪了。
更嚇人的是,山下真有几个巡山妖一阵恍惚,像忘了自己为什么回来。
“妈的!”猪八戒脸一白,“它真能改!”
孙悟空一步踏前,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给俺滚下来!”
轰的一声,棍意冲天。
那道红线当场被震碎。
可碎掉的地方,又多出几行批註。
“目標暴烈。”
“建议刪减直敘权重。”
“保留战斗標籤。”
孙悟空看完,脸都黑了。
“刪你祖宗!”
他抡棒又要打。
陈凡一把拦住他。
“別急。它现在就等你出手。”
“你还拦俺?”
“拦。你越闹,它批得越快。”
孙悟空盯了他两眼,硬生生把棒子压了回去。
“那你说,怎么干。”
陈凡抬头,盯著那一层层翻开的黑页,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不,种子,已经把路说出来了。
吃废弃批註。
那就得先让作者代理写。
还得让它写了又丟。
正常人不敢这么玩。
陈凡敢。
他转头就吼:“把前面留的旧样本全抬出来!”
白骨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哪几份?”
“最招恨的那几份。五指山策反案,唐僧改信案,白龙马倒戈案,再加一份真假玉帝对照稿。”
牛魔王都听愣了。
“你疯了?这不是把刀递过去?”
陈凡笑了一下。
“刀子递过去,它才会下笔。”
“它不下笔,咱们吃什么?”
眾人一怔。
下一瞬,全懂了。
孙悟空哈哈大笑。
“好。钓它!”
花果山瞬间动起来。
一道道封存卷页被抬出。
有的是旧石板。有的是破竹简。有的是陈凡这一路硬抢来的残稿。
每一样都带著逆写过原剧情的痕跡。
简直像一桌子专门噁心作者代理的菜。
陈凡亲自把那几份样本往最显眼的位置一摆。
还故意摆得乱。
像是在挑衅。
“来啊。”
“不是要审吗?”
“我给你看个够。”
上空那黑页果然一顿。
下一刻。
第一道批註落下。
比刚才快十倍。
“样本污染严重。”
“人物立场崩坏。”
“建议回收核心衝突。”
唰!
又是一道。
“唐僧信仰偏移过量。”
“建议削弱自主判断。”
唰!
第三道。
“孙悟空主导权超標。”
“建议加重约束词。”
红字一道接一道,像刀子往下剁。
每落一笔,花果山上就有地方开始变。
唐僧刚抬手,袖口上竟多出半句他从前绝不会说的话。
“贫僧当以……”
话没说完,他自己抬手一撕,把那半句撕没了,脸都青了。
“它在往我嘴里塞词。”
白龙马更惨,背上直接浮出几个字。
“坐骑属性强化。”
他当场炸毛,化回人形,破口大骂:“谁是坐骑!老子现在是先锋!”
围观群妖一个个都看麻了。
恐惧是真恐惧。
可更让他们发麻的是,陈凡居然还在等。
等那些批註继续落。
等那些边角碎屑脱下来。
果然。
作者代理下笔太快,半空开始飘起细碎红屑。
像写废了的边角字。
很小,很薄。
平时谁都看不见。
这回陈凡体內那枚种子却像疯了一样震了一下。
“来了。”
“让我吃。”
陈凡低声道:“怎么吃?”
“放开一线。”
陈凡咬了咬牙,直接撤开体內一层压制。
下一息。
他胸口一热。
不是疼。
是饿。
那感觉太直接了。
像肚子里突然张开一张嘴。
空中那些细碎红屑猛地一抖,像被什么吸住,全往陈凡这边卷。
一缕。
两缕。
十几缕。
它们刚靠近陈凡胸口,就像雪落进火里,嗤嗤化开。
种子的声音第一次带了点满足。
“好。”
“再来。”
天上那黑页像也察觉了。
批註停了一瞬。
紧接著,落笔更快,更狠。
“检测未知截留。”
“样本区存在寄生项。”
“標记异常。”
陈凡头皮一炸。
对面发现了。
孙悟空一步横到他前面,金箍棒一转,把几道探下来的红线全部扫断。
“吃你的。”
“谁敢碰你,俺也去敲碎。”
牛魔王带著铁扇公主也压了上来。
白骨夫人抬手扯开一片假页,专门给那些批註製造干扰。
整个花果山,第一次像一台机器一样转起来。
作者代理在上面批。
他们在下面偷。
它改一句,陈凡就吃一点。
它刪一笔,种子就长一分。
很快,陈凡眼前开始发花。
不是虚。
是多出东西了。
天上的黑页边缘,原本只有正在落下的批註。
现在,他居然看见了更淡的一层。
像旧印子。
像笔划过去又擦掉的痕。
他心口一震。
“你干了什么?”
种子冷冷回他。
“解锁了。”
“批註反显。”
“你现在能看见它刪过什么。”
陈凡猛地抬头。
视野一下变了。
那些黑页上,不再只是现在的字。
还有更前面被抹去的记录。
“建议直接抹除花果山主场权……已撤回。”
“建议强制切断陈凡与孙悟空连结……已驳回。”
“建议启动第七实验场补丁……未通过。”
一行行旧痕,看得陈凡后背发凉。
原来对面早就想狠狠干了。
只是有些手段,连作者代理自己都不能乱用。
这能力太重要了。
等於他终於能看见对方下过什么黑手。
唐僧也发现陈凡眼神变了,急忙问:“你看见什么了?”
陈凡抬手一指。
“它刪过很多东西。它不是无敌。它也有限制。”
一句话,花果山上下全提了气。
群妖本来被压得快喘不过气。
现在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能限制。
那就能玩。
能玩,就能狠狠干。
天上那黑页似乎被激怒了。
大片批註一起落下。
“加快审定。”
“收束样本。”
“优先锁定异常宿主。”
红字已经衝著陈凡来了。
猪八戒嚇得嗷一嗓子,九齿钉耙都抡圆了:“它点名了!”
陈凡却没退。
他死死盯著那些反显旧痕。
一行一行扫。
忽然。
他看见作者代理背后,靠近最深处的页缝里,闪出一行更淡的字。
太浅了。
像原本不该让人看见。
他眯起眼,一点点辨认。
只看清五个字。
“第九实验场”。
陈凡脸色瞬间变了。
那不是批註。
那像是位置。
像编號。
像这场局背后,还藏著一整片地方。
孙悟空察觉不对,扭头就问:“老陈,你看见啥了?”
陈凡没答。
他还在盯著那行字。
可就在这时,那行字后面,慢慢又浮出半个新的笔画。
第272章第九实验场,三界只是试验品
那半个笔画,慢慢补全。
陈凡盯著页缝,眼皮都没眨一下。
新浮出来的,是三个字。
“观测中”。
连在前面,就是一整句。
“第九实验场,观测中。”
花果山上,所有人都没吭声。
风也像停了。
孙悟空先忍不住,扭头骂了一句:“啥叫实验场?谁拿俺老孙的地盘做实验?”
宗乌也凑上来,盯著那道缝,声音发沉:“不只是地盘。它说的是三界。”
陈凡没接话。
他已经伸手,把那片飘著的废弃批註一把抓了过来。
入手冰凉。
像抓住一页浸了冷水的旧纸。
下一秒,体內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再次出声。
“检测到外层注释泄露。”
“是否解析残缺条目?”
陈凡直接道:“给我拆。”
“解析开始。”
那行灰字抖了两下。
像有人想把它抽走。
陈凡手上猛地一压,真核之力顺著掌心灌进去,硬生生把那页纸钉在半空。
作者代理站在远处,脸色已经难看了。
他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第一次裂了。
“停下。”
他盯著陈凡,语气冷了不少。
“下层角色,无权读取上层批註。”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一横。
“你越不让看,俺越得看。”
牛魔王也往前踏了一步,鼻息喷得发烫:“装了半天,现在怕了?”
如来和玉帝更是死死盯著那页残批,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火。
他们也听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规则压制。
这东西,可能把整个三界都掀个底朝天。
灰字开始扩散。
一行行旧字爬出来。
字跡很淡,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存档。
“项目编號:玖。”
“內部代称:第九实验场。”
“样本范围:三界全域。”
“主要模块:取经引导,修正司清洗,编目体系归档。”
看见这几行字,花果山上直接炸了。
白龙马第一个骂出声:“取经……是模块?”
唐僧瞳孔一缩,手里的佛珠当场捏裂两颗。
“贫僧走的路,背的经,受的劫……只是引导?”
如来脸上那点佛相,彻底掛不住了。
他盯著那几行字,嘴角都抽了一下。
原来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
结果只是模块里的大零件。
玉帝更惨。
他脸上的紫气还没散乾净,先是愣,接著喉结滚了一下,像咽了口刀子。
“编目体系……”
“天庭仙籍,神位册封,功过录名……”
他说到这,自己都明白了。
那就是归档。
那套他引以为傲的秩序,原来只是一本登记册。
宗乌眼神都变了。
“修正司……不是单独出来收尾的刀。”
“它从一开始,就是实验场的清洗口。”
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气。
很多事,这一下全串上了。
取经为什么一定要走。
偏离为什么一定会遭修正。
人物为什么一定要归位。
连他这个穿越者出现后,整个三界都在疯狂补漏洞。
不是天庭和佛门太强。
是这个地方,本来就设了轨道。
谁不按轨道走,谁就得挨刀。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震得山石直跳。
“所以俺当年闹天宫,压五指山,戴金箍,护和尚,全都有人在外头盯著?”
灰字继续往外冒。
“目標:观察样本在规定因子下的服从度、反抗率、可回收性。”
牛魔王看完,直接笑了。
不是高兴。
是那种气到极点的笑。
“服从度?”
“把老子一家逼成这样,就为了看个数?”
红孩儿也把火尖枪拎起来,眼睛都烧红了。
“那前面八个呢?”
“既然有第九,前八个实验场去哪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住那页灰纸。
连陈凡也在等。
系统沉默了一息。
然后给出一句很短的回答。
“未知。”
“根据残存格式推断,多半已废弃。”
废弃。
两个字,听得花果山上一片死寂。
孙悟空牙根都咬紧了。
“废弃,啥意思?”
系统平平道:“样本失控,价值耗尽,整体清除,或封存停用,都可归类为废弃。”
唐僧后背一寒。
白龙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宗乌脸色铁青:“那第九场若是失控,也一样会被废?”
系统回道:“概率极高。”
一句话,像把刀插进所有人心口。
这一刻,没人再把眼前的敌人只当作者代理了。
外面还有更大的东西。
他们在看。
他们在记。
他们还能决定一整个世界,要不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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