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抵达三一门(2/2)
堂內布置简洁,正中一张长案,案上摆著香炉,炉中燃著檀香,青烟裊裊。两侧各摆著几把太师椅,椅子是紫檀木的,雕工精细。
堂上已经坐著一个人。
那人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身著一件月白色的道袍,腰束丝絛,头髮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俊,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得几乎透明,隱隱可以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
他的眼神很清澈,但又很深邃,就像是一汪深潭,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藏著不可测的深度。
这就是左若童。
三一门门长,人称“大盈仙人”,异人界公认的顶级高手。
他在异人界的声望如日中天,其人格魅力在天下堪称第一人。
左若童看著曾肃,微微点了点头。
“你就是曾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曾肃的耳朵里。声音温润如玉,像是春风拂面,但又不失分量。
曾肃上前一步,按照曾庆安教他的礼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拜见长辈的大礼:“晚辈曾肃,拜见左门长。”
左若童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曾肃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能感应到曾肃身上的炁,对於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这个量已经非常惊人了。
但更让他注意的是曾肃身上那种不同於普通异人的东西,一种特殊的炁。
“禽兽师。”左若童开口了,语气平淡,“曾家的禽兽师。”
“正是。”曾肃点头。
左若童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的异兽,带了吗?”
曾肃心中一凛,但他没有隱瞒,在左若童这种强者面前很多事情都没办法隱藏,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轻轻一拍。
白光一闪,白加黑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了清虚堂的门口。
白加黑一出来就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一双清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地方。
它看到左若童鼻子抽动了两下,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叫,这是警觉的信號,它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的强大。
白加黑立刻將主人挡在身后,身姿低伏,浑身炁力流转,只等待主人发出进攻指令。不管面前的敌人有多强大,保护主人、听从命令,依旧是白加黑会百分之百执行的事。
清虚堂里安静了一瞬。
似冲站在一旁,看到白加黑的一剎那,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修行数十年,见过不少异兽,但像眼前这头猪这样,浑身散发著如此纯粹的炁的异兽还是第一次见,不是因为白加黑有多强大,而是因为特殊。
左若童的目光在白加黑身上停留了约莫十几息的时间,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曾肃身上。
“好。”他说了一个字。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曾肃的心踏实了不少。
他不確定左若童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是说白加黑好,还是说他好,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曾肃。”左若童开口,“你可知道,三一门收徒的规矩?”
曾肃想了想,摇了摇头:“晚辈不知,请左门长明示。”
左若童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堂前,看著门外层叠的山峦,声音不紧不慢:“三一门的择徒標准,说高也高,说低也低。我需要的是心思单纯、懂得把握分寸、为人稳重的修行者。这主要是因为逆生三重这门功法本身独特的修炼方式决定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入我三一门,不看出身,不看家世,只看是否有学习逆生三重的资质。不因贫富分贵贱,只以资质论高低。”
曾肃点了点头。
“你八岁就能养出异兽,资质自然是极好的。你的性情——从你刚才进来之后的言行举止,也能看出是个沉稳的孩子。按理说,我应该直接收你入门。”左若童转过身来看著曾肃,“但有一个问题。”
曾肃心中一紧。
曾肃抬头看著左若童,心中有些慌了,“什么问题?”如果三一门不收下自己,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左若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曾肃面前,伸出手来。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不像一个修行数十年的高手,倒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读书人。
“把手给我。”
曾肃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左若童握住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一股温润的炁从指尖渗入曾肃的经脉。
那股炁很轻很柔,像是三月的春风,又像是山间的清泉,在曾肃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曾肃没有抵抗,任由那股炁在自己体內游走。
左若童闭上了眼睛。
清虚堂里安静极了,连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似冲站在一旁,目光在师父和曾肃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
曾润国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手心全是汗,甚至比曾肃还要紧张。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左若童睁开眼睛,鬆开了曾肃的手腕。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惋惜!
“曾肃,”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润,但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你的炁,很强。”
曾肃没有说话,等他的下文。
“但你体內的炁,不是三一门的路子。”左若童负手站在堂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声音不紧不慢,“三一门的逆生三重,讲究的是『逆』字——逆先天之不足,返本归元,以求达到『三重』之境。”
他转过身来,看著曾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