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寒假(2/2)
萧云卿愣了一下,但还是走到厨房,拿了杯子,倒了热水。
水是早上烧的,还温著。
她端著杯子走回来,放在茶几上。
宋欢没睁眼,“厨房切好的水果,端出来。”
萧云卿又转身去厨房。
冰箱里有切好的果盘,苹果、梨、橙子,切成块码在玻璃碗里,保鲜膜封著。
她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站在旁边看著他。
宋欢还是没睁眼,嘴巴动了一下,“还有……”
“宋欢你有病是不是啊!”萧云卿终於爆发了。
声音在客厅里炸开,脆生生的,把隔壁邻居窗台上那只打瞌睡的猫都嚇醒了,跳下来跑了。
她把围裙解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系的,大概是端水果的时候顺手从门后拿的,往沙发上一摔。
“我不是你的佣人!”
宋欢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宋欢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像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帮帮忙嘛,我刚做了颅顶软组织无创减容手术,暂时还不能动弹。”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萧云卿站在茶几前面,愣住了。
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紧张。
眉头皱起来,嘴唇抿著,眼睛盯著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
“什么手术啊?”她的声音变了,从炸毛的猫变成了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猫,轻轻的,带著点颤,“我怎么不知道?张阿姨怎么不跟我说?”
她走过来,在沙发边上蹲下来,歪著头看他。
手伸出来,想碰他的头,又缩回去了,怕碰到伤口。
“你疼不疼?”她问,声音更小了,“你还要吃什么吗?我出去给你买。”
宋欢睁开眼,看著她蹲在沙发边上的样子。
脸从愤怒的红变成了担心的白,眼睛里的光从火星变成了水光。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攥著裤腿,攥得很紧。
他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但戏已经演到这儿了,收回来不太合適。
“没事。”他摆了摆手,语气很淡,“小手术而已。”
萧云卿还是很紧张。
她蹲在那儿,歪著头看他,“那个什么什么手术到底是什么呀?我都没听过。”
宋欢想了想,脑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合適的说法,“哦,你可以理解成剪头髮。”
客厅里又安静了。
萧云卿蹲在那儿,表情从担心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愤怒。
这个过程大概花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那个抱枕,抡圆了砸在他脸上。
“宋欢你敢耍我!”
抱枕是棉花芯的,砸在脸上不疼,但声音很大,“砰”的一下,像拍了个棉花炸弹。
宋欢被砸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不疼,但有点懵。
“啊!谋杀亲夫了!”他捂著脑袋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整个楼道听到。
萧云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她把抱枕捡起来,又砸了一下。
这回砸在肩膀上,力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你再说一遍!”她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谋杀亲夫!”宋欢又喊了一遍,这回带著笑。
萧云卿扑上来,一只手掐住他的脸,另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凉凉的,掐在他脸上,像两块冰。
宋欢的脸被捏变形了,嘴巴嘟起来,像条金鱼。
“你鬆手!”
“不松!让你骗我!”她掐得更用力了,指甲陷进肉里,不疼,但有点痒。
宋欢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的手劲儿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掐在两颊最软的地方,使不上劲。
他乾脆不挣了,靠在沙发上,脸被她捏著,嘴巴嘟著,眼睛往上翻,看天花板。
萧云卿掐了一会儿,累了,鬆了手。
她坐在旁边,气呼呼的,胸口起伏著,脸还是红的。
偏过头去,不看他。
马尾今天没扎,头髮散在肩膀上,挡住半边脸。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空调外机上。
茶几上的热水冒著白气,果盘里的苹果氧化了,边角发黄。
萧云卿坐在那儿,手指在膝盖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心声飘过来了。
轻轻的,软软的,像雨丝落在水面上,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我考了全班第四,他都不高兴一下。]
[就知道骗我。]
[就知道气我。]
[我特意跑来告诉他的,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
大家多点点催更呀,除了评分之外,催更每破1000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