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问心(2/2)
不过这两天他也没閒著。
烛龙印记的副作用一天比一天烈。
每到夜里,丹田里那团炭火便开始灼烧,从经脉一路烧到脸颊。
脑子里翻涌著醉红楼姑娘们模糊的面容,苏禾低头梳头的背影,甚至酒楼侍女弯腰倒茶时领口那一线阴影。
他咬著牙从井边拎起冷水,一桶接一桶地兜头浇下,直到衣襟湿透,直到皮肤被冷水激得发白,直到丹田里那头困兽终於暂时安静下来。
他扶著井沿大口喘气,水滴从发梢滴进井里,在月光下盪开一圈又一圈细碎的涟漪。
这后遗症比他预想的更烈。
仅仅两截印记便已如此,那些天生拥有本源印记的大妖,是如何控制自身妖性的?
妖兽们使用本源印记时,是否也会遭受同样的反噬。
还是说,它们根本没有“压制”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妖性驱使的躯壳?
他忽然想起文浩然在城墙上说的。
严华失去两条命后妖性復甦,连玄门都决定放弃。
同样是蛇类大妖,同样是本源印记的副作用。
严华的情况,会跟他现在的后遗症类似吗?
如果是同类症状,严华会藏在哪里?
蛇性本淫,九婴本性又嗜血狂躁,严华如果意识模糊,很可能会顺著妖性的驱使行事。
最能满足他的地方一定是醉红楼!
林慕披上外衫,推开院门,往醉红楼走去。
醉红楼檐下的红灯笼依旧亮得扎眼。
老鴇正倚在门框上磕瓜子,看见林慕走过来,瓜子壳从指缝里掉了一地。
武秀才的身份在河源县已经家喻户晓,她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菊花,殷勤地迎上来替他掀帘子:
“哎哟,林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姑娘们,林公子来了!”
林慕说找苏禾。
老鴇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说苏禾正在接客。
但旋即又拍著胸脯说:“林公子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喊来。”
林慕点了头。
苏禾来时鬢角微乱,脸上还带著没来得及褪尽的酡红,显然是被老鴇从別间硬拉出来的。
她看见林慕,眼睛一亮。
“林公子。”她在床边坐下,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平静得像他从未离开过。
林慕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烛龙印记的燥热还在丹田里隱隱发烫。
他克制著体內躁动的气血,“最近楼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苏禾想了想,说春兰学会了弹琵琶但弹得难听;
老鴇前几天摔了一跤把腰闪了;
秋菊来月事了还接客;
......
林慕安静地听著,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著,將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客人?”见苏禾回答不到点子上,他轻轻敲击著扶栏问道。
苏禾沉默了片刻。
“醉红楼没有。”
“倒是镇上的醉春楼有个奇怪的客人。”
“出手大方,需求量特別大,夜御九女也不在话下。”
林慕闻言,眉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