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胜(2/2)
虎头惨叫著后退,林慕已经绕到他身后,铁袖功扫在膝弯上,迫他单膝跪地,紧接著一记肘击砸在后颈。
虎头面朝下砸在擂台上,不再动弹。
狼头的短刀从背后刺来,林慕侧身避开,反手一记穿心拳。
拳势裹著烛龙印记轰入狼头膻中穴,將他整个人轰飞出去,落地时四肢抽搐了好几下才静止。
猫头鹰是最后一个。
林慕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震山拳,崩劲层层递进,直接轰入他的胸口。
猫头鹰仰面倒下,身体在擂台上滑了好长一段才停下来,挣扎了两下,不再动弹。
擂台上下安静了下来。
五具尸体横陈在碎裂的夯土上,五张苍白却相同的的脸在暮色中看起来十分诡异。
更诡异的是,五人身上的暗金纹路同时亮起。
它们从五具尸体上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条蜿蜒的暗金光带。
光带的形状像无数条蚯蚓,在暮色中无声游动,首尾相接,然后猛地往下一沉,没入擂台地面。
擂台的夯土地面开始震颤。
某种东西在地底挣扎、顶撞、试图破土而出。
裂缝从五人尸体下方蔓延开来,暗金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將擂台上的碎木屑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古老而燥热的气息,那是烛龙本源独有的蛮荒威压。
林慕以长枪撑著身体,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著枪桿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如果那道虚影再次出现,以他现在的状態,绝对挡不住。
观礼台上,端木宏站了起来,目光越过满场的喧囂,落在了人群中那名书生身上。
书生將竹简轻轻搁在身前的围栏上,整了整衣冠,往前迈了一步。
他右手握住那捲半旧的竹简,左手在胸前並作剑指,闭上眼,口中轻诵:“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校场內外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左手指尖所向,空气中忽然多了一层极淡极薄的乳白光泽,像晨曦初露时天边那一线鱼肚白。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竹简上泛起纯白的光芒,极纯粹极温润的光,將整卷竹简映得通体透明。
书生將竹简往擂台方向一拋,竹简脱手后没有落下,反而悬在半空中,缓缓展开,书页在暮色中猎猎翻动,无数墨字从竹简上浮起,绕著竹简飞舞。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擂台上空的暗金色光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剧烈扭动起来。
那捲竹简悬在半空中,纯白的光芒骤然暴涨,从竹简中倾泻而出,如九天银河倒掛,如大江决堤,纯白的光流裹挟著无数飞舞的墨字,从半空中轰然灌入擂台地面。
光流所过之处,暗金色的纹路像被火舌舔舐的蛛网,一寸一寸地蜷曲、焦黑、碎裂,然后化为极细极淡的灰烬,消散在暮色里。
地底那阵闷响忽然停了。
裂缝中的暗金色光芒全部熄灭,擂台上只剩那捲竹简还悬在半空中,纯白的光芒缓缓收敛,书页轻轻合上,无声无息地落回书生手中。
他將竹简重新卷好,往后退了一步,隱入三名护卫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