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武科开场(1/2)
日头升到竹竿高时,一声铜锣巨响,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端木宏从观礼台上站起,缓步走到台前。
每一步落下,夯土地面便微微震颤,凝丹境的力量压迫著空气,以一圈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涟漪荡漾开来。
三百二十名武者中有近半数不自觉地退了半步,几个明劲初期的直接单膝跪地。
“武道科举,河源县初试,参试者三百二十人,捉对廝杀,胜者晋级,败者离场。”
“决出十六强后,同台混战,决出八名胜者参加州试。”
他在念出“混战”二字时微微偏过头,大有深意地看了俞慕白一眼。
俞慕白坐在观礼台侧面的次位上,月白长衫,嘴角掛著惯常的从容笑意。
“校场上不允许杀人,不允许使用暗器,尤其是淬毒暗器,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落下,凝丹境威压骤然加重。
几名前排武者不自觉地弯了腰,老槐树叶子被震得簌簌落下。
铜锣再次敲响,威压如潮水退去,议论声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武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十六人混战?若是有七八个同门联手,前几名不就被一家包圆了?”
“今年头场亮相也奇怪。”
瘦竹竿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墙根下,踮著脚往校场里张望,“往年种子选手都是各武馆推的,今年除了权风和严华,剩下六个全戴面具。”
校场中央,八名种子选手依次入场。
权风白袍马尾,叼著半根狗尾巴草,短刀悬在腰间,走路时刀鞘轻轻磕著大腿。
严华白衣如雪,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之后便是六张各色面具--虎头、豹头、鹰头、狼头、狐面、猫头鹰。
场外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有说故弄玄虚的,有说多半是散修怕结仇,也有认定这些面具底下定然大有来头的。
但不论怎么猜,六名种子选手戴面具亮相,在河源县武科还是头一回。
林慕靠在竹椅上,目光越过巷口,落在校场中央。
头一场登场的便是权风。
他的对手是外镇来的暗劲散修,使双刀,一上来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抢攻。
权风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脚步懒洋洋地往后退,一下,两下,三下。
待到第三步落地时忽然前踏,身形如崩山倾泻,一拳轰出。
他的拳法没有任何花哨,但拳劲破空时空气中炸开一声极沉闷的崩响,像山体內部岩石碎裂。
对手双刀交叉格挡,拳头砸在刀面交叉点上,暗劲透过刀身灌入双臂。
第一重劲震散刀势。
第二重劲顺腕入臂。
第三重劲在肩井穴炸开。
双刀脱手飞出,散修踉蹌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两条手臂垂在身侧止不住地发抖。
看台上炸开一片叫好声时,权风已经转身往台下走了。
短刀依旧悬在腰间,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
【震山拳(大成1/100),是否復刻?】
林慕没有犹豫。
一股沉凝如山的劲力记忆涌入经脉。
震山拳的崩劲与他已有的猛虎拳截然不同。
猛虎拳的刚猛是铁锤砸石板,震山拳的崩劲是山体滑坡,一拳打出,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重,这才是震山拳真正的內核。
接下来登场的是虎头面具武者,使莽牛拳,拳劲沉重如牛角顶撞。
豹头面具使裂石爪,三指內扣专锁关节,对手刀未劈实便被扣住腕关节,整条手臂酸麻难举。
鹰头面具使翻云手,掌力层层叠加,一掌拍在刀面上,刀身无声无息断成两截。
狼头面具使铁线拳,劲力如钢丝穿透。狐面使落雁掌,轻灵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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