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权风(2/2)
打到第三十回合时,他的眼睛亮了。
打到第五十回合时,他的呼吸开始变重,短刀格挡时刀身被枪劲震得嗡嗡响,虎口一阵阵发麻。
打到第七十回合时,他渐渐有些吃力了。
论速度权风不输林慕,论力量他的崩劲甚至更猛。
问题在於暗劲的化解。
林慕每次格挡后都运用锻体术偷偷將残余暗劲化解,而权风每次被枪劲震退后都需要消耗额外的劲力来消化那股螺旋劲力的余波。
一来一回,差距累积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权风一刀將林慕的枪尖砸偏,借著反震力退了五步,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
虎口撕裂,血顺著刀柄往下淌,滴在田埂的泥水里,盪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好。”他抬起头,眼里的兴奋劲更浓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林慕看到了一道从权风体內透出来的金黄色的光。
那光像是从他皮肤下面烧起来的,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手臂,最后匯聚在握刀的那只手上。
与此同时,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腕上浮现出几道极淡的金色纹路。
紧接著一道暗影飘过,权风的刀已经削到面前。
这一刀比刚才最快的刀法还要快上一倍。
林慕本能地后仰,刀锋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凉意透骨。
他能感觉到刀锋上的崩劲离皮肤只隔半寸,再进分毫就会切开他的喉结。
与此同时他的长枪已经刺出,枪尖精准地抵在权风眉心正中央。
暗劲在枪尖凝而未发,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刺穿他的颅骨。
两人同时停住。
权风的短刀架在林慕脖子上,刀刃与皮肤之间薄如蝉翼。
林慕的枪尖抵在权风眉心,枪身上的暗青纹路还在流转。
老槐树的叶子被两人交手时的劲风震落,簌簌飘在两人之间。
“我是权风,震山武馆首席弟子,河源县权家第三十八代孙。”
“那日在擂台见你贏得轻鬆,想和你过过招。”
“顺便还帮你解决了小尾巴。”
权风把左手伸到腰间,解下一块铜牌,扔在地上。
暗铜色的牌面刻著一个“崔”字。
“我数一二三,一起移开。”权风说。
林慕没有答话。
“一。”
权风的短刀还架在林慕脖子上,刀刃映著最后一缕天光。
“二。”
林慕的枪尖抵在权风眉心,枪身上的暗青纹路仍在缓缓流转。
“三!”
两人如同两尊金佛,纹丝不动。
刀刃贴著脖颈,枪尖抵著眉心。
老槐树上一片枯叶打著旋落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敢多看。
秘密被人知晓,让林慕生出一丝不安感。
他试图將对方留下,但无论如何盘算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而且权风似乎还留有余力。
刚才那道金色纹路是什么功法还未可知。
经过慎重考虑,他左脚骤风步炸开,枪尖从权风眉心撤开,整个人退出两丈之外。
权风眨了眨眼,短刀在指间转了个花,插回腰间刀鞘。
林慕还想上前留人,权风几个跳跃便踩上了院墙墙头。
白袍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临消失前他回过头,嘴角又掛起那丝懒洋洋的笑,冲林慕扬了扬下巴。
“我看好你哦。”
“武道科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