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权风(1/2)
林慕提著长枪来到院里。
院子不大,三面是土墙,墙角堆著废铁料,锈跡斑驳。
院中间一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枝杈光禿禿地刺向暮色。
林慕在树下站定,右手握枪,暗劲从掌心涌入枪桿。
枪身纹路骤然亮了一下,劲力顺著螺旋纹路攀升至枪尖,寒芒吞吐。
他左脚前踏,枪尖刺出,驭风枪--枪走螺旋,空气中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旋转轨跡。
他练了整整三盏茶的功夫,越练越顺,枪身上的暗劲流转越来越快,枪尖的寒芒从吞吐不定渐渐凝成一点稳定的幽光。
他打开小册子,驭风枪大成 26/100。
此时院墙外头传来极轻的“咔嚓”声,似乎是枯枝被踩断了。
林慕眼神一凝,左手按住枪桿,右手虚握,骤风步炸开,身形骤然拔起,踏风步接上,整个人如夜隼般越过院墙。
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枪尖朝下,直刺墙根暗处。
那人高马尾、白袍,嘴里叼著半根狗尾巴草,正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枪尖刺到面前时他歪了歪头,右手从腰间抹出短刀,刀背自下而上斜削,叮的一声將枪尖盪开半寸。
枪尖擦著他的耳廓刺入墙土,碎土簌簌落下。
“终於发现我了?”短刀在权风指间转了个花,看向长枪。
“还真被你捣鼓出来了。”
林慕没有答话,死人才是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选。
他手腕一拧,枪桿带著螺旋劲力从墙土中拔出,碎土飞溅。
权风退了半步避开飞土,林慕的枪已经横削而至。
权风短刀竖挡,叮的一声,火星在暮色中溅开。
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咦,有点意思。”
权风眼睛一亮。
他左脚蹬地,身形骤然前欺。
短刀在他手中翻转,刀尖朝下,自下往上撩向林慕的小腹。
这一刀刁钻--角度低,距离近,长枪在这种距离根本施展不开。
林慕骤风步后撤,枪桿竖挡,刀尖在枪桿上擦出一串火星。
权风借著刀枪相交的反震力身形一矮,整个人蹲著旋了半圈,短刀从他腋下穿过,直刺林慕肋下。
林慕枪尾下砸,將短刀砸偏三寸。
刀尖擦著他的衣襟划过,灰布短衫上多了一道口子。
“不错。”
他的刀如暴风骤雨般的连斩而来。
刀刀不离林慕的脖颈、手腕、膝盖。
这刀法没有固定路数,像是震山拳的崩劲融进了刀势里,每一刀都带著沉甸甸的崩炸之力。
刀尖削过老槐树树干,树皮炸开,木屑纷飞。
刀背砸在土墙上,墙土簌簌落下,留下一个碗口大的浅坑。
林慕的长枪在这种贴身距离有些吃亏。
权风的每一刀都像山石从陡坡滚落,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紧。
他在格挡的间隙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权风第七刀落下时刀势微微老了一瞬,他左脚蹬地,骤风步炸开,不退反进。
枪桿在刀面上猛地一弹,借力打力,枪尖自下往上挑刺,直取权风咽喉。
权风侧头躲过,枪尖擦著他的马尾辫刺入身后的土墙。
林慕手腕一拧,枪桿在墙土中旋转,碎土激射,逼得权风连退两步。
距离拉开了。
一寸长一寸强。
林慕不再给他近身的机会。
长枪展开,驭风枪的螺旋劲力一圈一圈地从枪桿盪至枪尖。
权风的短刀在长枪面前被迫转为守势,刀枪相交的叮噹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
每一次碰撞都溅出火星,暗劲顺著兵器互相碾压撞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类似打火石擦出的焦灼气味。
两人从后院打到院外,从院外打到田埂边,夕阳余暉在水田表面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膜,两人的脚踩进水田里,溅起的水花被暗劲震成细密的水雾。
权风起初还偶尔打个哈欠,但隨著战斗的持续,他脸上的懒散一层层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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