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苦功(1/2)
此后几天,林慕没有出门。
赵家答应护他,但他心里清楚。
凌风是化劲,若真要趁夜摸进来,这座独门小院就是最好的埋骨地。
赵虎不可能日夜守在门口。
能靠的,还是他的拳头。
二叔林有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牛骨汤。
二婶把碗端到后院门口的石墩上,从不往里多走一步。
她知道林慕在练拳,不敢打扰。
如今林慕越强,她的日子越好过,她儿子的机会越多。
只是每次收碗时看见碗底乾乾净净,连汤渣都不剩,就知道他这一天又把自己练到了精疲力尽。
林慕每天天不亮就站到后院梨树下。
晨雾还没散,只有他一个人赤著上身站在青砖上,一遍一遍地铺膜、刻劲、激活、崩解、再来。
夜深了,月亮爬上树梢,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瘦,拳风的闷响还在院子里迴荡。
二婶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后院还有光影变化,就知道那是他依然在练拳。
气膜初成那晚,四重劲力只能静態附著,各占一角。
他花了两天,將这四重劲力反覆融合。
两条溪流挨得太近会互相衝撞,螺旋劲和刚猛劲更是不对付,稍不留神就在膜面上搅成一团。
失败了就靠著梨树坐下来调息,等暗劲恢復些,再站回原位。
二叔中午来送饭,见他浑身大汗靠在树干上喘气,碗搁在石墩上,叮嘱了一声“注意休息,別累坏了”。
两天下来,汗在青砖上洇出的印子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终於能將长风拳的穿透、猛虎拳的刚猛、驭风枪的螺旋、鞭腿的炸裂同时维持在膜上,四条溪流並排流淌,涇渭分明。
接下来要增加劲力的数量。
真正的战斗不是拆招,对手的拳头不会只打在他摆好劲力的位置。
所以他希望劲力能布满全身。
他闭上眼,让意念与劲力共舞。
先从左肩开始--念头一到,长风拳的穿透劲便覆上肩井穴。
保持三息,撤掉,念头一转,猛虎拳的刚猛劲压上右肋。
再撤,意念如指尖划过膜面,驭风枪的螺旋刺劲在后腰转动。
再撤,鞭腿的炸劲在右腿环跳穴震了一下。
起初,切换之间有明显的迟滯。
从撤掉到运行,中间隔了半息。
半息,够暗劲高手在他身上印两掌。
这样的程度可不行。
他咬著牙一遍一遍地磨。
左肩、右肋、后腰、右腿、胸口、左臂、后背......
全身一百多处穴位,他一个一个地试,意念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在气膜上来回拨动。
汗水从下巴滴下来,砸在青砖上。
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经脉里的暗劲消耗过半,嘴唇乾裂发白。
二婶傍晚来收碗,碗里的牛肉片只动了两口,汤已经凉透了。
他灌一口凉水,又站回原位。
一百遍。两百遍。
从半息缩到一瞬,从一瞬缩到一念之间。
直到劲隨心动,气膜像一层活过来的皮肤。
可这与他的预期尚有些距离。
一处劲力只能接一拳一脚,战斗时状况繁复,未必能达到效果。
他开始增加劲力的数量。
先是两处同时激活。
胸口膻中铺上长风拳,左臂曲池压上鞭腿。
气膜微微颤了一下,他咬牙稳住。
再加一处。
右肩肩井,猛虎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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