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气膜(1/2)
从赵家老宅出来,林慕没有直接回別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肉铺。
黑胖汉子见他进来,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拿案板下的风鹿血陶罐,林慕却摆了摆手,只称了两斤牛肉,又买了三根牛骨,用油纸包好提走。
林慕提著牛肉和牛骨穿过內城的青石板路,脑子里反覆转著赵虎最后那段话。
“严华留在长风武馆,是为了邹家的锻体术。”
“从暗劲起,修炼者可以在体表附上一层气膜,气膜中蕴含著修炼过的拳法暗劲。”
“一旦有人打在这层气膜上,不仅伤不到本人,反而会触发暗劲反击。”
“邹家的锻体术只到化劲,化劲之后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了。”
他推开院门,將牛肉和牛骨搁在灶台上,转身走进后院。枣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月光洒在青砖上,铺了一地银白。
他脱了外衫,赤著上身站在树下。
赵虎说,气膜上蕴含的拳法暗劲越多,反击的层次就越丰富。
林慕会的拳法不止一种--长风拳、猛虎拳、驭风枪、鞭腿--如果將它们全部刻在气膜上,那这一层看似脆弱的膜,就会变成一件带刺的甲。
他闭上眼,锻体术缓缓运转。
他闭上眼,锻体术缓缓运转。
丹田里的暗劲如春蚕吐丝,一缕一缕地往外抽。
意念在前方引路,將暗劲均匀地摊开,从胸口铺向肩膀,从肩膀铺向后背,从后背铺向四肢。
起初很顺。
暗劲像一层温热的釉彩,薄薄地覆在皮肤表面,他能感觉到它们在体表缓缓流淌,均匀而平稳。
然后是长风拳——他试著將穿堂风的直线劲力刻上这层膜。
劲力刚一触到膜面,就像烧红的铁针扎进了薄冰,整张膜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边缘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他来不及用意念去补,那些裂纹便在一瞬间蔓延到了整张膜的表面。
“噗。”
一声极轻极微的闷响,像气泡在水底碎裂。
刚刚成型的气膜从胸口正中炸开一道口子,暗劲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从破口处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拼命用意念去堵,但越是堵,劲力泄得越快。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整张膜便片片碎裂,消散在皮肤表面,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重来。
他继续凝聚气膜。
这一次他没有急,劲力细而匀,像用毛笔在皮肤上画一层薄薄的釉彩。
膜成形了。
极薄,极脆弱,像一层透明的蛋壳覆在体表。
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这张膜,然后开始往上加持拳法劲力。
先是长风拳。
他將穿堂风的直线劲力刻在膜上——劲力刚触到气膜,膜面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连忙收住力道,用意念稳住裂纹,同时將劲力压得更薄更匀。
膜勉强撑住了,长风拳的劲力在膜面上缓缓流淌,像一条极细的溪流。
然后他试著加入第二种劲力--驭风枪的螺旋。
螺旋劲比其他几道都难附著,因为它不是线性的,而是旋转的。
林慕闭上眼,用意念凝成一条细线,牵引著螺旋劲在膜上一圈一圈地转。
第一次转得太快,膜被绞出一道口子,暗劲从破口泄了出去。
他咬著牙,將螺旋的速度放慢了一半,同时用意念把破口补上——这一次,螺旋劲融进了气膜本身的结构里,成为了气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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