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修士有仇,时时想报(2/2)
如此,李崖便停下如今贯通的窍穴,转而將肺腑诸多窍穴先行贯通。
《长生盗》诸多关窍经由灵枢拆解,李崖已经瞭然於心。
取一株墨蛟藤,以青嵐真气將其裹住,真气化作一道道细丝,如蛛网般缠绕住墨蛟藤。
这墨蛟藤微微一颤,肉眼可见有淡淡青气升腾,自李崖口鼻间吸入。
青气入体,融入青嵐真气之中。
在《长生盗》法门运转下,真气越发醇厚,流转四肢百骸,填充气海丹田。
半个时辰后,墨蛟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了光泽,充盈的生机被抽离。
原本俊俏脸庞上爬满了青黑色纹路,唇齿间满是一股辛辣气味。
周身僵直,形如枯木,同时又似有无数树根扎入血肉之中。
肺为娇脏,清虚娇嫩,真气每前行一分,便疼痛一分,衝击窍穴如同酷刑。
李崖强忍住这石磨磨肺的疼痛,维持吐纳不变。
青嵐真气不断叩关,在墨蛟藤生机补充下,不似往日那般衰减,反而越发旺盛。
好似神灵擂鼓,一声大过一声。
如林涛拍岸,一道脆响在体內响起,肺腑第一处窍穴就此贯通。
得此窍穴中纳一丝精纯元气补足,周身剧痛仿佛有所减轻。
他不敢停歇,继续冲向下一处窍穴。
整整一日,李崖肉身僵直,枯坐在练功房。
汗如雨下,打湿了道袍。
寻常修士修炼但凡有所进益,都是神采焕发,哪里像他这般,脸色惨白,形容枯槁。
只是一日,肺腑窍穴尽数贯通,一日之功夫抵掉了他人数月之功,这《长生盗》运行一次,只有將这墨蛟藤生机耗尽方能停下。
而如此的代价便是,李崖行功完毕,身子依旧如同枯木,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就连指头也抬不起来。
“要行他人不能行之事,受他人不能受之苦,方能享受眾人之上的果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崖心中只能默默数数,直到身子能动弹,连忙取出五狱鐲中所得疗伤丹药服下。
纯云丹下肚,温和药力如甘霖落下,似春风抚过。
口鼻间辛辣一点点消失,僵硬的肌肉开始变软。
他连忙猛灌事先备好的灵泉,此刻这泉水胜过无数美味佳肴。
李崖身受酷刑的同时,鄱阳湖畔的景象却是压抑的可怕。
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还有另外两人皆如丧考妣。
贝田水底,密密麻麻的灵贝开壳,里边没有一丝贝肉。
也有其他杂役所管贝田出现这般情况,但是没有这五人这般,几乎全军覆没。
而贝田管事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水,瞧著如同死狗一般瘫软的三人。
心中怒意更盛,猛地上前,一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五人滚向后边,停下后又连滚带爬,爬到管事跟前。
“刘管事,饶命啊……”
五人这聒噪模样,刘管事听得更是心烦,又一人赏了一脚。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眼神扫了一圈,仿佛能刮下一层血肉,眾人解释躲闪。
“说啊!都聋了哑了吗!”
“管事,我晓得!”
他目光投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卫缺被人抬了过来。
他知道卫缺,是贝田的老人了,他刚到这,平日不拉帮结派,料理灵贝经验老道。
眼见刘管事阴狠眼神,卫缺连忙解释。
“管事,前日我放工时就见有一黑影在水底来取如影,好似是望月鱧。”
“什么……望月鱧……”
“要糟了,这可是灵贝大敌啊!”
周围议论声顿时响起,刘管事一甩袖管。
“闭嘴!”转而眼神死死盯住卫缺,周身真气外放,道袍鼓盪不止。
“为何不上报?”
“咳咳……”卫缺这时猛地咳嗽几声,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我正要上报,不想在路上挨了顿毒打,去了我半条性命……咳咳……”
刘管事转身去往贝田,双眼闪过一丝灵光,开始巡视湖底。
陡然间发现一枚艷丽鳞片,右手真气笼罩,猛地一扯,那枚鳞片瞬间被扯出湖面。
“可恶!”
他死死捏住鳞片,咬牙切齿,转头看向杂役。
“谁打的?”
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此刻他也不管仪態,这灵贝大损,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眼见眾人指向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刘管事心中怒火再也没能忍住。
“不能杀了你们,我还不能废了你们吗?”
隨即,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响起。
卫缺面无异色,只是心底浮过李崖之前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如今看来是小崖哥,冒著如此风险为自己出气。
“小崖哥,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