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仗义每多屠狗辈(2/2)
“好嘞,小贵客放心,黄芽米我给压实点!”
店小二隨即往后厨赶去。
“二哥,这清风居我打小就时常光顾,是个实在的铺子,绝不偷工减料。”
没多久,一小桶米饭端上,三菜一汤,加上一壶松醪。
两人没有客套,抄起碗筷就开始大快朵颐,和那饿死鬼投胎一般。
平日里即便是两人身处贝田这种灵气充裕的地方,劳役又占了大半时间,天赋功法也是最次的。
本就资质平平,只靠打坐所得真气,那是万万不够的。
一顿黄芽米下肚,就能抵数日之功,不同於五穀杂粮,灵米不会在体內留下诸多杂气,多食还能充盈气血。
吃到最后,李崖偷摸地鬆了腰带,给肚子腾挪了些位置。
“要是日日都能吃上这黄芽米,那该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云浮宗里边那些真正的修道种子、世家子弟,那可真是日日食灵膳。
这让这些普通人如何能追赶得上。
一壶松醪喝到一半,卫缺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小崖哥,我在这云浮宗比你多待了几年,许多坑都踩过,我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少走弯路。”
“说是有教无类,实际確实有钱者得教之。”
当今天下,洞天福地、名山大川都被各大宗门占据,每一份资源都紧紧握在宗门世家手上。
寻常散修即便是得了修行法门,也寻不到合適的本命物,更没有师长依照其命格、根骨、功法,为其窍穴搭配镇物,即便是一时得了机缘,也很块跌落泥泞之中。
財侣法地,缺一不可,光靠打坐食气,猴年马月才能修炼有成。
“小崖哥,千万別信那些內门弟子讲法,一次就要几百两赤铜钱。”
“哦?二哥去听过,怎么我没见过?”
“嗐,少年慕道,哪个杂役不是这样!”
卫缺眼中泛光,似乎是在回忆过往。
“我一来云浮宗,也曾幻想过一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攒钱听课,可每次都是讲古,说些云里雾里的东西。”
“每当我都要放弃的时候,又听到下次讲的是落到实处的修行关窍,如此这般数十次,我就也死心了。”
直娘贼的,怪不得在这云浮宗做什么活计都有钱拿,还有宗门铁律保护杂役。
这就是从上到下都设计好了的一套规矩,所有发的钱都会以各种方式重新收回去。
所有的杂役都是人材,都是宗门上面一小撮修士仙阶之下的砖石。
“可我明白的太晚了,如今只能趁著还算顶得住,多赚些钱,给自个儿留下点底气。”
“二哥,咱们这些杂役就真的没有出路了吗?”
卫缺环顾四周,见邻桌无人,压低了些声音。
“有!”
李崖顿时来了新兴趣:“请二哥示我!”
“白玉京统摄青莲世界,可天地何等辽阔,大洋彼岸还有疆域不输咱们中洲的其他地界,唤作南荒洲。”
“据说那魔道肆虐,修士高高在上,近些年有不少混不下去的散修,耗尽家財,偷渡过去。”
“在那边,只要心狠,路子又多又野。”
卫缺一边听著,心中有了些想法。
这不就是本地混不下去,润到外边去打工,换个地方当牛做马。
“小崖哥,你可千万別想著走这条道,那些个魔道中人,只会更狠辣,抽魂炼魄,那是时常的事情。”
“我听一位管事说,那南荒洲第一魔教——初生宗。”
“若是在那,我俩这样的杂役,活著就要劳累到死。”
“死了,白骨做宝材,灵魄炼法宝,一身血肉也都有去处,总之物尽其用。”
李崖嚼著牛肉,嚼成乾瘪的肉渣也没察觉,眉头微皱。
听著只觉得毛骨悚然,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中洲好点,有灵枢在手,自己必能创出一方天地。
中洲这边即便被榨乾,至少还能留下一条命,要是在南荒洲,连渣都剩不下来。
“哥哥我这一辈子,一半时间都耗在这了,才悟出了一个道理。”
“仙道爭渡,不进则退,这个爭字,爭的是什么,爭的是投胎。”
“爭不过投胎,那就只能不择手段把一切能爭到的,都死死握在手里。”
“小崖哥,莫要被我这烂泥坏了心气,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早些明白这些道理,能走得更远。”
“谢过二哥!”
李崖举杯,一饮而尽。
两人风捲残云,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卫缺见他似乎没了往日那般忧鬱,又点几碟下酒的小菜,一壶松醪。
直到天色將暗,李崖已然醉死过去。
卫缺背著李崖,赶回贝田。
等回到竹楼,卫缺把他安置好后,又从怀里掏出一袋钱,一同塞进被窝里。
“小崖哥,你不该像我这般,你要走上去,混出个模样。”
隨后又哑然一笑。
“记得混出个模样,带哥哥我见识见识上边的风光。”
为了李崖掖好被子,又从水缸里打了一壶水放在床头。
这才赶忙回去拌好灵饵,把李崖管的贝田也一同餵了。
睡梦中的李崖,丝毫没察觉灵枢的动静。
【道友所求之事已推演完毕。】
【山根:牵机峰下,古松山涧上游,第三处瀑布下有一青石,为山岳灵机浸润,是为下品山根。】
【灵壤、灵泉:云浮后山药田,有灵壤百亩,灵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