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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一脉自思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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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令部曲收拾房舍,妥善安置长史孔祇,周蹇又自县寺外面近来,向周惠揖道:“郎主。”

“是族兄啊!来得正好,”周惠放下手上的卷宗,“恰有两件事情要拜託。”

“郎主请吩咐。”

“其一是解送沈充的首级前往朝廷,吴儒亦会同去。我已令主簿写好奏表,除了向朝廷覆命、为吴儒表功外,还兼为钱凤之母请求赦令。其母今年已八十岁,当免於株连,並由县中奉养之。”

“获得朝廷的回覆之后,你告诉徐军主,令他率麾下、降卒一同返郡。”

当初之所以把那些降卒留在建康,是担心他们会再次附从沈充,影响周惠的追击、討伐行动。

但如今沈充已灭,吴兴郡初定,那些降卒自是可以返回。充实郡中实力的同时,亦能施恩於曾附从沈充的各个家族。

若不是周惠迫降他们,他们即为附从沈充的叛党,必会遭到朝廷討伐,可谓死路一条。

周蹇连忙答应下来。

“还有一件乃是私事,”周惠扬了扬帐簿,“沈充谋反,遗產当由郡中予以发卖,而后没入官中。其中的田產、宅院倒是罢了,但铜矿、铸坊和相应的矿工、铸工,我义兴周氏必当爭取。”

“你可在家中戚属、荫客內择一得力之人,参与这铜矿、铸坊的竞价,届时我自会让郡中给予方便。”

这差不多是朝廷当下的潜规则。朝堂官俸禄微博,地方官待遇却非常优渥,除了俸禄、禄田、迎新、纳故等收入,以及一些特產所出的杂供给,还可通过郡县的正常行政程序,从中获取一些个人私利。

要不怎么那些家贫的朝堂官,都要自请出外求財呢?

更直接一点,索性就公然收取贿赂。例如號称父子名士的太原王述,以家贫守宛陵令,州司所检的受贿记录高达一千三百条。就这受贿力度,换来的也不过是王导一句“名父之子,甚不宜耳”的劝说。

周惠本不想同流合污。然而这铜矿、铸坊太过重要,却是绝对不容旁落。

除了拿到產权之外,还必须有合適的人在此扎根,协助守望。

周惠继续吩咐道:“临淮郡那边也要派人,请徐氏郎主一家返回吴兴,只留徐忠维持即可。我此番与刘刺史、苏太守都结下了善缘,足以確保彼处產业无虞。”

周蹇明白,郎主这是要在郡中扶持徐氏了。

连徐氏三郎主都能为兵曹史,那郡中属官之首的功曹史,除了家主徐温还能有谁?

他此来本为劝諫周惠,正好接过话头:“郎主是要以徐氏协助掌郡么?我恰好有一事不明,请郎主指教。”

“你我同族血亲,有事但说无妨,何必这般客气?”

“我想冒昧问郎主一句,是否对徐氏过於抬举了呢?”周蹇郑重说道,“郎主为我义兴周氏唯一嫡脉,当与大姓联姻,以资在朝堂、地方相互扶持,光大门户。”

“徐氏乃寒门,又有叛乱之前科。如今虽已解除刑族之禁,却也很难对我义兴周氏有所支持。”

“哪怕郎主念著母族之亲,幢兵之助,当下的回报也足够丰厚了,两家关係也足够稳固了;何必再加联姻,又为妻族?”

周惠略有些头痛。

他能明白周蹇的考虑,也知道周蹇鑑於家族利益,不希望自己过於抬举徐氏。

虽然別立为郡,但义兴周氏在吴兴郡之中,依然有极大的势力和影响。

家中的周玘、周札、周筵,都曾在近些年內担任过吴兴太守、內史,如今又加上他周惠。

嫡脉承袭的乌程公,封地为吴兴郡郡治所在的乌程县,列为公国;近支曾经受封的东迁县侯、武康县侯,名跡也都在郡中。

否则的话,郡內的武康沈氏、长城钱氏两家,不至於对义兴周氏这般忌惮。

眼下周惠刚把这两家清除,又为郡中长吏,正是扩大宗族影响之时。何必还要额外引一家乌程徐氏出来,分薄自家在郡中的势力?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

他总不好告诉周蹇,所谓的母族之亲,根本就不存在;而他也有不小的把柄握在徐氏手中。

在这个时代,门第、家世极其重要,关係著是否能够出仕、能够达到什么品级。相关的事务自下而上,分別由县功曹、郡中正、州大中正、司徒左长史执掌,並有吏部备案,监管极其严格。

想当初,他试图冒认已灭绝的沛国周氏庶支,登记一个流民白籍,尚且被打了回来;若非有徐氏背书,怎么可能李代桃僵,成为现在这义兴周氏嫡脉?

以这身份起家,他固然获得了如今的不凡地位,却也留下了致命隱患。

冒充士族已是重罪,更何况冒袭县公之爵?

哪怕他现在为义兴周氏所推崇,又立下协助朝廷平叛的大功,出兵期间和多位长吏、流民帅搭上交情,还登门入得司徒王导之堂;

但徐氏若向朝廷告发,如今的一切关係,都会成为过眼云烟,甚至变成绞杀他和徐氏的绳索。

其严重的程度,不亚於后世的科场舞弊、高考漏题等大案。

当然,这对徐氏並无任何好处。他们刚依靠自己脱离刑族之禁錮,前景正是可期;除非生死攸关,否则都不会这么决绝。

最好的相处方式,还是都互相成全些……

周惠嘆道:“族兄的意思我明白。但我观於《春秋》,言昔年齐桓公回国即位,曾召群臣等宴饮,令鲍叔牙奉酒上寿。”

“鲍叔牙乃上寿曰,『使公勿忘出奔在莒也』,让齐桓公不要忘记当初艰难之时。”

“我如今固然是恢復家业、继承世爵、立下功绩、出掌大郡。但仅仅在三个月之前,面对的却是权臣为敌、宗亲覆灭的困境,乃至不得已有北逃避难之行。”

“彼时徐氏未曾弃我,又尽出资財,招纳士卒,以图有所襄助。我如何能忘掉那时的情分呢?”

“再者,昔年徐氏於郡中起兵,实为响应我周氏;其后人亡家破,我周氏难辞其责。”

“此事族兄必然知情,如何能以此污点而嫌之?”

周蹇自是知情的。当初预备在本郡举事的贼曹史周续,正是他的亲叔。

眼见郎主如此顾念旧情,他也只能暂时息了那番功利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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