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兕子流口水了(2/2)
“就是让糯米好好睡上一觉,睡醒之后,就生出酒香,酿成佳酿了。”
“米也要睡觉?”兕子歪著脑袋思索半晌,忽然恍然大悟,眼睛亮闪闪的,“我懂啦!哥哥是说,米睡觉会做梦,梦醒了,就变成香香的酒啦!”
王知还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他转身从灶台取来小巧的酒盏,斟上刚流出的二道酒,递到长乐身前。
盏中酒液澄澈透亮,酒香温润柔和,裹挟著淡淡的米脂甜意,沁人心脾。
“李娘子,这是二道酒,度数温和偏低,入口绵柔回甘。今天正好赶上新酒出炉,不妨浅浅尝个鲜。”
长乐抬手接过酒盏,先凑近鼻尖轻嗅,比院里闻到的香气更显轻柔,丝丝甜香縈绕鼻尖,清雅宜人。
她微微低头,浅抿了一小口酒液。清甜的滋味率先漫过舌尖,隨即一股温润的暖意顺著喉头缓缓流淌,蔓延到四肢百骸,暖意融融。
“原来美酒竟有这般温润的滋味。”她垂眸望著盏中残酒,语声轻柔,带著几分新奇,“往日只在父亲宴席上见过眾人举杯畅饮,那些烈酒辛辣冲喉,刺鼻难咽,从未想过,酒也可以这般醇厚温润。”
她又浅抿了一口,轻轻放下酒盏,眼底流转著惊艷之色:“果然是好酒,口感独树一帜,韵味悠长。”
“这酒后劲极小,浅饮两盏不妨事,只是终究是酒,切不可贪杯。”
王知还接过酒盏放回灶台,转身调理冷凝桶的水温,隨口说道:“今天这锅二道酒,本就是特意为令堂酿的。
度数温和不呛喉,入口绵软顺滑,温过之后喝,可以暖身驱寒、温润调理,比寻常的药茶更显清润养人。”
长乐静静地站在酒坊里,望著灶台前添柴生火的青衫青年。
火光映染著他清俊的侧脸,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一身布衣却难掩从容的气度。
她抬手用绢帕拭去额间的薄汗,目光落在墙角整齐码放的酒瓮上,轻声问道:“王郎君这般精湛的酿酒手艺,也是自己慢慢摸索学会的?”
“算是吧。”
王知还放下烧火棍,缓缓起身,语气淡然平和,话语间不著痕跡地流露出自身的阅歷与格局。
“酿酒之道,其实並没有什么玄妙。不过是將粮食蒸熟,借酒麴萃取穀物精华,再用火候蒸馏提纯。
世间的道理本是死的,人心手法却是活的。多尝试、多琢磨,时间长了,手法嫻熟了,自然能酿出好酒。”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放缓,悄然带出几分体恤民生的感慨,谈到乡野百姓生计不易,言语间儘是悲悯宽厚之心,不动声色地展露自身的胸襟。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长乐握著余温未散的酒盏,心底却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