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程处默两兄弟(1/2)
程处亮被他哥拽著出了府门。门口拴著两匹马,一匹枣红一匹黑。
程处默翻身上了枣红马,程处亮打著哈欠爬上黑马,一边爬一边还在念叨:“什么踏青,我看你就是想折腾我。
上回你说带我去曲江看花,结果是去给人撑场面打架。
再上回你说带我去东市吃胡饼,结果是去堵人。”
“今天就是踏青。”程处默一夹马肚子,“驾。”
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坊门。
清晨的街面上已经有些早起的商贩在支摊子,卖餺飥的大锅里腾著白汽,卖蒸饼的笼屉摞得老高。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嘎嗒嘎嗒响,程处亮的瞌睡被风吹散了大半。
出了金光门,路两边的田就多起来了。三月的麦田绿油油的,风一吹一浪一浪地摆。
空气里那股土腥味跟城里的烟火气完全不一样,深吸一口,整个肺都舒坦了。
程处亮这才来了精神,左右张望著:“这外头还真比城里舒坦。哥,你倒是会挑地方。”
“瞎逛逛。”程处默骑在马上,眼睛看著前面的土路。路两边种著两排桑树,树还不高,叶子倒是长得密。
“往哪边走?”程处亮问。
“隨便走。走到哪算哪。”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路边开始出现大片的稻田。
稻秧已经躥到腿肚子那么高,整整齐齐地排著,一垄一垄的。
程处亮对庄稼没什么概念,但他哥在某块田边上不自觉地勒了一下韁绳。
“这间距比寻常水田宽了半掌。”
这口气不像一个武將的儿子,倒像是……程处默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的样子像谁了。
上回他爹带他去户部看关中的田亩册,老农官蹲在地图前面说水渠走向,就是这么说话的。
他摇摇头,腿一夹马肚继续往前走。
土路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了一座农庄。院子不大,收拾得挺利索。
院墙是土夯的,不高,从马上能看见院子里有棵枣树,树冠探出了墙头。
后头隱隱约约能看见稻田一直延伸到山脚。院门没关,半敞著。
程处默翻身下马,把韁绳递给程处亮。
“在这儿等著。”
“啊?不是路过吗?怎么还进去?”
“討口水喝。骑了一路不渴?”
程处默理都没理他的追问,走到院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有人吗?”
里面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院门被从里面拉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穿灰布衣,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还沾著泥。
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不热情也不戒备,就是“听见敲门所以来开门”的那种平常。
程处默抱了个拳:“兄台,叨扰了。在下姓程,跟弟弟出城踏青,骑了一路渴得很,想討碗水喝。不知方便不方便?”
王知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牵马的程处亮。
两个年轻人,衣著普通,骑著马,大早上出城踏青,挺正常的事。
“这有啥不方便的,进来吧。水有,井里刚打上来的。”
程处默回头朝程处亮招手:“进来歇会儿。”
程处亮把马拴在门口拴马石上,跟著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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