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程咬金(1/2)
程处默进来的时候,他爹正把石锁举到一半,手臂上的肌肉绷得跟铁打的一样。
他站住了没出声。他爹举石锁的时候最烦別人插嘴。
小时候有一回他在他爹举石锁的时候聒噪,被他爹一只手举起来转了三个圈。
程咬金把石锁稳稳撂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拿搭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
“站那儿干啥?有事说事。”
“爹,儿子这几天在市里瞧见了个事儿。”他走到枣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连著好几天了,长乐公主和兕子公主天天往城外跑。”
“哦。去哪了。”
“城外一个农庄。庄主是个年轻男的。”
程咬金的手停住了。他转头看著儿子,眼神忽然从“老子刚举完石锁正歇著”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公主?”
程处默把自己的观察一五一十说了。
千牛卫陈老三赶的车,连著好几天同一个时辰出城,他派人远远跟著不敢靠近。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特意强调了自己没惊动人。
然后说到那小廝听见小的那个小娘子喊锅锅。
“锅锅。”程咬金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把布巾丟在石桌上,“陛下在南郊抓蝗虫那年,兕子还没生。
这娃娃小时候认生,见了朝臣就往她娘裙子后头躲。能让她喊哥的人,有意思。”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光著膀子,背上的汗还没干,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农庄什么来路?”
“不清楚。儿子没去查,怕惊动了千牛卫的人。只知道在城西,田种得不错,收拾得挺利索。”
“你做得对。”程咬金说,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千牛卫赶的车,说明陛下知道这事。连著好几天让公主出城,说明陛下不拦著。
陛下不拦著,说明陛下信得过这个人,至少目前信得过。
你这时候派人去查,就是告诉陛下你不放心陛下放心的人。”
程处默心里暗暗点头。
他刚才没去查,纯是直觉,觉得这事儿得先跟他爹商量。
现在听他爹一说才知道自己直觉踩对了。
程咬金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抹嘴。
“小子,你知不知道最近朝里有什么动静?”
程处默想了想:“前阵子听爹提过,户部跟工部为了修水渠的银子吵了半个月。
西边不太平,军费也紧。別的……没听说什么特別的。”
“那是因为有更特別的事,还没传到外头。”
程咬金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深,“昨天陛下召了几个老臣议事,我虽没去,但下朝后遇见了房玄龄。
老房那张脸平时跟水似的,没波没澜,昨天却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像是……心里揣著事,但又不方便说。”
程咬金把碗放下,“我跟他打了个哈哈,说老房啊,今天天气不错。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老杀才,鼻子倒是很灵。”
程处默愣了:“房相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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