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额外的奖励(2/2)
陈老三赶车,车厢里必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微服出宫,不摆仪仗不惊动人,这是不想让人知道。
他没跟任何人说,带著两个兄弟继续在东市晃悠。但接下来的几天他把这件事搁心里了。
程处默这人看著粗,心思不粗。
他爹跟他念叨过不知道多少遍。在长安城里活著,拳头硬不如脑子快。
看到一件事,先別嚷,先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差不多同一个时辰,他又去了东市。
还是那个胡饼摊子,还是蹲在那儿啃饼。嚼了没两口,那辆马车又出现了。
陈老三赶车,帘子照旧放下来,往西边出城的方向去了。
连著看了三天,马车每天都出城,方向都是长安城西边。
程处默跟了两回,没跟太近。他不敢跟太近,千牛卫的人耳朵比狼还灵。
但他派了个腿脚利索的小廝远远地吊著,回来说马车最后进了一座农庄,庄子不大,收拾得挺利索,枣树底下有个年轻男人在跟车里下来的人说话。
小廝还补了一句:“下来的是两位小娘子。”
“小娘子?长什么样?”
“一大一小。大的穿月白裙子,小的穿鹅黄的。小的那个一下车就跑,边跑边喊锅锅。”
小跟班挠了挠头:“小公爷,锅锅是啥?”
程处默没理他。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拼图了。
月白裙子。鹅黄裙子。小的那个。长安城里这个年纪的公主有几个?
她喊的不是哥哥,是“锅锅”,口齿不清,符合这般岁数的,这不就是兕子公主吗?
兕子公主。那可是陛下的心头肉,长孙皇后最疼爱的女儿。
这丫头跑出宫追蝴蝶把半个千牛卫急疯的事,他听他爹程咬金提过一嘴。
他爹说的时候还笑了一声,说这小丫头有意思。
那照这般说法,旁边穿月白裙子的就是长乐公主了。嫡长公主微服出宫,天天往城外跑。
往一个农庄跑。农庄里有个年轻男人。
程处默把最后一口胡饼嚼完,站起来掸了掸衣裳。
他没去找人打听农庄的事,也没派人去查那年轻男人是谁。他直接回府,找他爹去了。
卢国公府的天井里,程咬金正光著膀子在枣树底下举石锁。
跟王家那颗老枣树不一样,他家这棵枣树比他年纪还大,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
石锁是特意找铁匠打的,比寻常石锁重了二十斤。
他把石锁从地上拎起来,弯臂举到肩膀,青筋从手腕一直凸到脖子,整个上半身的肌肉块块分明。
旁边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响。几个孙子辈的小崽子正拿著木刀木剑对砍,砍得满地打滚。
一个小崽子被砍中了肚子,捂著腰眼倒退三步撞在树上,另一个扑上去补了一刀,嘴里喊著“让你横”。
乳母在廊下坐著,看著这群小崽子闹,也不管。
程咬金把石锁换到左手,又举了三下,呼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