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有本事开门啊(1/2)
“柴也算好东西啊?”
“咋不算。”陈实故意板起脸,“没柴,锅都烧不热,你喝西北风都得冻牙。”
丫丫低头看了看那截老柞木,她觉得舅舅说得有道理。
等了这么久,她心里想的全是兔子、山里红。
小丫头有点失望,又不敢说,只能小声嘟囔,“那也不能吃呀。”
陈实被她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
他没急著把好东西拿出来,先把那根老柞树杈子拖到柴棚边上,靠墙放好。
一根好柴,一捧乾草,一块能补窗户的破布,搁这年月都不是废物。
陈实回头看了眼屋门。
陈秀兰应该还在炕上,王二婶不在,院门也掩著。
他这才鸟悄地跟丫丫说,“把门插上。”
丫丫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她太熟悉这种口气了。
以前舅舅给她带好吃的,都是这种口气。
她踮起脚,把门閂往里一推,又小跑回来,蹲在柳条筐边上。
陈实把上头几根细柴抽开。
柴底下铺著一把乾草,乾草一动,里头扑棱了一下。
丫丫嚇得往后一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害怕自己叫出来吵到屋里的人,还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花毛野鸡被麻绳拴著脚,翅膀也被捆住了,憋了一路,这会见了光,脖子一伸一缩,恨不得把柳条筐掀翻。
“鸡!”
看到是鸡后,丫丫还是没忍住,叫了出来,后知后觉地又捂住嘴。
陈实眼疾手快,把野鸡按住,“舅舅厉不厉害?”
丫丫赶紧点头,双手还放在嘴巴上,只从指缝里漏出了一点笑。
陈秀兰在屋里听见动静,撑著身子问,“实子,咋了?”
“没事,姐,你別下地。”陈实应了一声。
丫丫围著陈实转,想摸又不敢摸,“舅,它啄人不?”
“啄。”陈实说,“还专啄不听话的小孩。”
丫丫立刻把手背到身后,“那听话的小孩儿能喝汤不?”
“能。”陈实拎著野鸡往灶台走,“听话的小孩还能分个鸡腿啃。”
陈秀兰到底没忍住,从屋里披著棉袄出来了,眼神一下子落到野鸡身上,“真逮住了?”
“嗯,灌木底下撵出来的。”陈实把野鸡放在一边,“姐,你回炕上躺著,月子里好好养著,不然以后都是病。”
陈秀兰看著他熟练的找盐、烧水、杀鸡。
她目光慢慢停在了他的手上,手指冻得通红,手背上的冻疮是新的,刚肿起来,发红,还没结成黑痂,还有两三道裂口。
那只手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个弟弟,从前別说杀鸡,连锅底灰蹭手上都嫌脏。
现在倒像是忽然长大了。
不。
不是像。
是真的长大了。
陈秀兰眼眶有些酸,怕被他看见,扭头进了屋,“別整太油,孩子还得吃奶。”
“知道。”陈实应著,手上利索地接好鸡血,撒上一点盐,放在外边冻著。
鸡毛也不能乱扔。
大的跳出来,洗乾净晒乾。攒多了能给丫丫缝个小垫子。细绒毛混到旧棉花里,补棉袄缝都能暖和点。
丫丫看他连鸡毛都分成两堆,忍不住问,“舅,毛也算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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