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极致羞辱与反套路,我不折磨你,我只扣你工资。(2/2)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底薪:2500。
扣款明细:
保洁区域遗留水渍三次,扣罚600元。
左脚先踏入会议室违反著装仪態规定,扣罚200元。
晨会迟到一分钟,扣罚500元。
打碎公司公共区域菸灰缸一个,照价赔偿400元。
实际实发金额:800元。
这几个冷冰冰的数字,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砸碎了她这一个月来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感动。
八百块钱?
在江海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八百块钱连林家三口人一个星期的粗茶淡饭都维持不了。
更別提还要给父亲买那些昂贵的特效消炎药。
“李主管……这、这不对……”
林清寒双手死死抓著那张工资条,指甲都快把纸给戳破了。
“我每天干满十二个小时,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那个菸灰缸是別人撞到我才打碎的,迟到是因为电梯坏了……”
她红著眼眶,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陈渊他知道吗?他知道我这么拼命吗?”
“他是不是在考验我?求你帮我跟他说说,把罚款免了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把陈渊当成了最后的人情底牌。
李娜冷嗤了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双手环胸,鄙夷地看著眼前这个满身酸臭味的女人。
“林清寒,你是不是在这扫厕所扫出幻觉了?”
“陈总是什么身份?千亿財团的大老板!”
“他一分钟的流水都够买下你这条贱命了,他会去看你一个保洁员的监控?”
“实话告诉你,这些罚单是行政部按公司规章制度自动生成的。”
“陈总连你的名字都没在会议上提过半个字。”
这句话,彻底抽乾了林清寒脊骨里的最后一丝力气。
原来没有因爱生恨的报復。
没有暗中观察的揪心。
甚至连那些刻薄的刁难,都只是公司冰冷制度下的一环。
她在这里忍受屈辱、徒手擦马桶的这三十天。
在陈渊眼里,连一个標点符號的价值都没有。
她只是这个庞大商业机器里,最底层、最微不足道的一颗螺丝钉。
隨时会被规章制度碾压成齏粉。
胃里的酸水再次汹涌翻滚。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落差感,比顾子昂拿刀架在她脖子上还要让人绝望。
林清寒双腿发软,顺著水槽冰冷的瓷砖滑坐在地上。
那张印著八百块钱的工资条从指缝间飘落。
掉在满是脏水的泥泞里。
上面的数字被污水浸透,变得模糊不清。
她想起五年前。
陈渊每个月都会把兼职写代码赚来的几万块钱。
一分不少地交到她手里。
那时候她连看都不看一眼,隨手就扔在梳妆檯上。
现在,她为了八百块钱,跪在昔日下属的脚边苦苦哀求。
却换不来半点怜悯。
李娜踩著高跟鞋转身离开,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
铁皮门重重关上。
杂物间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水槽里没关严的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漏水。
林清寒捂著脸,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
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带著歇斯底里的崩溃。
她以为这是苦肉计,其实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可笑独角戏。
看著工资条上扣完只剩下八百块钱的数字,林清寒彻底崩溃大哭:“他连折磨我都觉得多余,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赚钱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