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浑身发冷(2/2)
水镜连忙將伍老的事也说了一遍,何雨栋这才恍然。一旁的刘大福却听得心里发慌——水镜先生对这年轻人態度如此恭敬,自己怕是踢到铁板了。
何雨栋对救人这事倒没太放心上,印象最深的是那两千功德点。
“本还想去拜访你,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真是缘分。”水镜笑道,“何医生,你这也是来参加义诊的?”
何雨栋笑了笑,瞥了一眼眼神躲闪的刘大福,书荒?来看看诸天无限小说推荐吧!对水镜说:“我哪有资格参加什么义诊?你们门槛高,我攀不上。秋楠,咱们走吧。”
“嗯。”丁秋楠点点头,就要跟何雨栋离开。
水镜听出他话里的不满,连忙拦住:“何医生留步!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栋还没开口,刘大福抢先赔笑:“误会,都是误会!何医生,刚才是我工作失误,您既然是报名来义诊的,怎么能走呢?”
何雨栋冷眼看著他,没接话。
水镜脸色一沉,转向刘大福:“刘主任,你好大的威风!上级给你的权力,是让你拿来摆谱的?”
刘大福嚇得一哆嗦:“水神医,是我糊涂……何医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
何雨栋厌恶地扫了他一眼。名字带“大”的,是不是都没什么好货?许大茂、崔大可,现在又来个刘大福。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墙头草。
“哼!要不是这次任务紧急,非让你立刻滚蛋不可!”水镜压著火气——义诊的协调工作还得靠刘大福安排。他转头对何雨栋语气诚恳:“何医生,这次福泽乡的疫情症状不明,老夫真心想请你一同前往。就当给老夫一个面子。”
“是啊何医生,別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小张说话直,一点没给刘大福留脸。
刘大福脸色青白,却不敢吭声。水镜在医学界地位崇高,一句话就能让他捲铺盖走人。
何雨栋见水镜態度真诚,终於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去看看。正好也见识见识这『不明症状』到底是什么。”
“太好了!”水镜喜道。虽未亲见何雨栋医术,但从药方和这年轻人沉稳的气度,他相信此子绝不简单。
“爷爷,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医术很高的人?”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十七八岁的姑娘走了过来,灵动的大眼睛打量著何雨栋——除了长得俊、气质好,好像也没什么特別嘛。不过……確实挺俊的。
何雨栋见这姑娘容貌不输丁秋楠,猜是水镜的孙女。
“小何同志別见怪,这是我孙女儿,水玲瓏。”水镜笑著介绍。
“你好,我叫水玲瓏。”姑娘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医术真的那么厉害?能展示一下吗?”
水玲瓏被噎得一愣,心里不服气起来。她从小被夸中医天才,又是爷爷的掌上明珠,哪见过这么冷淡的?当即小嘴一撇:“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何雨栋懒得跟小丫头较劲,转向水镜:“时间不早了,是不是该出发了?”
“你……”水玲瓏见他完全无视自己,气得跺了跺脚。
水镜笑著打圆场:“人齐了,大家上车吧。”
水玲瓏悄悄撇了撇嘴,心里较著劲:等到了福泽乡,非得跟这何雨栋比比,看他是不是真像爷爷夸得那么神。
何雨栋和丁秋楠跟著水镜上了车。工作人员特意將他们安排在前排,紧挨著水镜爷孙——领导重视的人,待遇自然不同。这年头风气虽积极,却也少不了刘大福那样专会逢迎的人。
刘大福这会儿正斜眼瞅著何雨栋,心里又酸又恨:这小子凭什么?水镜先生看重他,身边还跟著个水灵灵的姑娘……他惯会仗著点儿职权对女同志动手动脚,此刻见了丁秋楠,那点齷齪心思又活络起来。
何雨栋恰巧抬眼,目光扫过他。刘大福脸上瞬间堆起諂笑,可方才那抹怨毒早被何雨栋瞧了个清楚。
何雨栋心下冷笑:这老小子,最好安分点儿。若不知死活撞上来,他不介意顺手收拾了——看那面相就不像好人,整治他说不定还能攒点功德。
倒霉符还剩八张,正愁没处用呢。
“小何同志,”水镜忽然开口,“你之前给伍老开的那方子里,有几味药的搭配,老夫一直没琢磨透……”
他问的是何雨栋药方中几处精妙之处,虽知效果极佳,却不解其理。
何雨栋略感意外——这些问题在他看来都属基础。莫非这老先生是想考校自己?年轻人那点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他便从容答道:
“那几味药主要作用於膀胱周边经络,起辅助之功。其中马尾草可中和前药之性,將副作用压至最低。残留的那点儿影响,不过如感冒打个喷嚏,隨人体代谢便排出去了。”
他不仅答了,还逐一阐明了机理。
水镜越听越惊。他本非考校,实是真心求教,被何雨栋一点,竟豁然开朗,许多昔日困阻之处顿时贯通。
“妙啊!原来药方可如此开合……小何同志对阴阳五行的理解竟已至此境,老夫自愧不如。”水镜嘆道。
何雨栋反倒愣了:“这不是中医基础么?李时珍《奇经八脉考》里写得明白。”
“这……”水镜老脸一热。那书他自然读过,却远不及何雨栋领悟之深。原以为自己医术已臻国手,如今方知不过井底窥天。
中医如海,他所学不过一瓢。
但这老头儿確有医者虚心,又拉著何雨栋探討起诸多医理。何雨栋对答如流,水镜心中既惊且喜:此子实乃中医之幸,国之大幸!
何雨栋只当老先生在考校晚辈,並未多想,暗忖这国手水平应当不差。
一旁的水玲瓏听得暗自咋舌。许多理论她闻所未闻,爷爷竟时有语塞。这何雨栋看著不过二十上下,怎会懂得这么多?她想插话,却发觉自己根本接不上——宛如小学生听大学生论道。
车行五六个钟头,一路顛簸,近下午一点才到福泽乡。水镜拉著何雨栋聊了一路,竟丝毫不觉疲乏,反嫌时间太短。
何雨栋倒是服了这老先生的劲头。一番交谈下来,他察觉水镜医术確有过人之处,但许多自己视作常识的东西,对方竟不甚瞭然——这般水平如何成的国手?
他不知,如今中医传承多有遗失,水镜已是业內顶尖。只是何雨栋身负两大医宗传承,融合度已达七成,眼界自然更高。
水玲瓏再看何雨栋时,眼神已有些不同。原以为他只是皮相好,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虽只见理论,可能讲得这般透彻,手上功夫想必不差。
姑娘家的好奇心一旦起来,心思可就微妙了。
车子在乡卫生所前停稳。当地干部早候著了——京城来的医疗队,哪敢怠慢。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眾人便准备开工。此前已知有批特殊病人,何雨栋心里有底。果然刚过午,卫生所门口已聚了十几人,皆有家属搀扶。
“水神医,这些病人我们查了好几天,有发热的、发冷的、盗汗乏力的……起初疑是瘟疫,但未见传染。如今人数渐多,您是京城来的专家,千万拜託了!”
水镜神色凝重。確非瘟疫,否则早蔓延开了。至今尚无死亡,但病人情况多沉重,眼下只能靠吊瓶维持。
何雨栋已走到一名病人身旁,观其面色,心中已有几分判断。
“雨栋哥,这是什么病?”丁秋楠轻声问。
“还须细辨。”何雨栋俯身问那病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昨天……浑身发冷。”病人裹著厚衣仍打哆嗦。
“之前可有过头痛头晕、四肢无力、间歇发烧?”
“有、有!俺以为是著凉,没在意。大夫,俺这啥病啊?会不会死?卫生所里还躺著好几个跟俺一样的呢……”病人声音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