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个等以后再说吧(1/2)
“怎么样?“
水镜急切地问道,可话刚出口,他的目光便被何雨栋手中的银针牢牢锁住了。
那针法——
快、准、稳。
每一针落下的位置、深浅、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银针入穴的瞬间,乌青色的毒痕便像退潮一般往回缩,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水镜瞳孔骤缩。
这手法……他见过。
不,不止见过——他钻研了大半辈子,也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那是失传了上百年的“封经截脉针法“,用银针封住经络,阻断毒液隨气血运行,再以逆向行针將毒素逼回原处,最后排出体外。
这种针法,他在现世从未见任何人使出来过。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信手拈来,举重若轻,仿佛用了一千次一万次一般熟练。
“水镜先生,您先別急。“
何雨栋头也不抬,语气沉稳。他左手扣住水玲瓏的手腕,右手又取出一根银针,在她虎口处的穴道上轻轻一刺。
水玲瓏“嘶“了一声,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再哭——刚才何雨栋说了,哭的话蛇毒蔓延更快。
“忍著点。“何雨栋道。
他指尖微微用力,沿著水玲瓏手臂上的经络从上往下推去。每推过一处,原本乌青的皮肤便恢復些许血色,而推到被咬的伤口处时,两颗清晰的牙印周围已经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液。
“毒血必须排出来。“
何雨栋说完,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嘴对上伤口,用力一吸。
“你——“水镜一惊。
丁秋楠也愣住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拦,但看到何雨栋专注的神情,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何雨栋吸出一口黑血,偏头吐在旁边的草地上,又接著吸了第二口、第三口……直到吸出来的血从黑红色变成鲜红色,他才停下。
“秋楠,把水壶给我。“
丁秋楠连忙递过来,何雨栋接过来漱了口,又用清水冲洗了水玲瓏的伤口,最后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好了,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刚才用针封住了,不会再扩散。回去之后再服一副解毒的药,休养两三天就没事了。“
何雨栋说著,將水玲瓏手臂上的银针逐一拔出。最后一根针离体的瞬间,水玲瓏整条手臂的乌青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伤口周围还有些红肿。
水玲瓏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著何雨栋。
刚才还疼得发麻的手臂,现在已经恢復了知觉,除了有些酸胀之外,几乎没什么异样了。
“我……我没事了?“水玲瓏不敢置信地动了动手指。
“暂时没事了,但回去还得吃药。“何雨栋收起银针,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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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水玲瓏红著眼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何雨栋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去收割青蒿。
水镜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著何雨栋的背影,眼神复杂——震惊、感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刚才那套针法,他確信无疑,就是失传的封经截脉针法。
而何雨栋吸蛇毒那一下,更是让他心头一震。那不是什么医术技巧,而是一个医生最本能的反应——看到病人有危险,什么都不顾了,直接用嘴去吸毒。
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换作他自己,在不確定蛇毒种类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用嘴吸毒。万一那蛇毒可以通过口腔黏膜吸收,施救者也会中毒。
可何雨栋连犹豫都没有。
要么是艺高人胆大,对自己医术有绝对的自信;要么是骨子里就有一股子不计后果的狠劲儿。
又或者——两者兼有。
“爷爷?“水玲瓏轻轻拉了拉水镜的衣角,“您怎么了?“
水镜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孙女一眼,確认她確实没什么大碍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事。“他拍了拍水玲瓏的手,又望向何雨栋的方向,目光深沉,“是爷爷大意了,让你受惊了。“
顿了顿,水镜又低声自语了一句: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旁边的丁秋楠听见了,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心里默默道:那当然了,他可是我雨栋哥。
另一边,梁医生和刘大福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梁医生是彻底说不出话了——先是三言两语確诊疑难杂症,又当眾施展失传针法,还徒手吸蛇毒救人。这一套下来,別说他了,在场所有医生加起来,都做不到。
刘大福更是又惊又恼。他原本想给何雨栋使绊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连水镜先生都折服了。这下好了,他那个“义诊负责人“的脸面,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青蒿很快便收割了一大堆。
何雨栋將青蒿分成了几份,又带人采了几味辅助的药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卫生所。
“水镜先生,劳烦您找一口大锅来。“何雨栋道。
“好。“水镜二话不说,吩咐卫生所主任去找了口大铁锅来。
何雨栋將青蒿放入锅中,加满水,然后开始煎煮。但他並没有用大火熬煮,而是用温水浸泡,再以小火慢慢熬煎,整个过程极为讲究火候和时间。
“葛洪《肘后备急方》中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何雨栋一边煎药一边解释道,“关键就在这个渍字和绞取汁上。青蒿素不耐高温,如果用常规的煎药方法,高温会破坏青蒿素的药效,所以必须用温水浸渍,再绞取汁液。“
水镜听得频频点头,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他之前尝试用青蒿治疗疟疾效果不佳,原来问题就出在煎药的方法上。这小辈对医理的理解之深、之透彻,远超他的想像。
不多时,药汁煎好。
何雨栋將青蒿汁过滤出来,又加入了其他几味辅助药材的煎液,调配成一副完整的药方。
“让病人服下这药,一天三次,重症者三天之內必定好转。“何雨栋將药碗递给卫生所的护士,“另外,症状较轻的病人减半服用,没有发病的村民也可以喝一些,能够起到预防的作用。“
水镜接过一碗药汁,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眉头先是微蹙,隨即缓缓舒展开来。
“好药。“水镜由衷讚嘆道。
他放下药碗,转身看著何雨栋,目光中满是欣赏与敬意,郑重地拱了拱手:
“小何医生,今日老夫受教了。“
何雨栋连忙摆手:“水镜先生客气了,您是前辈,晚辈不敢当。“
水镜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医者不论资排辈,只凭真才实学。你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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