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自己的大脑「超频」?(2/2)
正常状態下,我处理八门推演这类复杂数术问题,需要逐一拆解、逐步推演,耗时极长且极易出错。
但在超频状態下,推演过程被完全压缩——从问题到答案之间,没有可感知的中间步骤。
如果以前世对大脑开发程度的理论来类比——
常人状態:约10%。
方才的超频状態:推测不低於15%!
5%的差距。
仅凭这5%的差距,两年未能入门的奇门推演,在数息之间自动完成。
他放下笔,看著自己写的“15%”和“5%的差距”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仅仅5%。
如果继续提升呢?20%?30%?
一旦尝过那种“一切答案都唾手可得”的感觉,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思考方式了。
就像见过了光的人,没有办法心甘情愿地回到黑暗里。
但他必须回去。
至少在找到控制方法之前,他必须能在两种状態之间自由切换。
第三件事:超频状態下的具体能力边界。
诸葛衍把记忆掰开揉碎,一点一点地回溯那短暂的超频时间。
很多细节在当时被忽略了——因为涌入的信息量太大,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奇门推演占据了。
但现在静下来回想,那些“背景噪音”里藏著他需要的东西。
他重新拿起笔。
15%状態下的能力清单:
一、身体感知层面:
可精確感知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的状態。不是模糊的“本体感觉”,而是清晰到单条肌纤维层面的精確认知。
由此推演——在此状態下,我对身体的控制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任何动作都可以做到零冗余,每一分力量都能被精確分配到需要的位置。
二、感官层面:
听觉閾值大幅下降,可分辨极细微的声响变化。
嗅觉解析度提升至可辨別复杂气味中的单一成分。
视觉未充分验证,但以听觉和嗅觉的提升幅度推断,应可捕捉常人无法看清的高速运动,且在暗光环境下的视觉灵敏度应有同步提升。
触觉……
诸葛衍停了一下。
他在超频状態下並没有刻意去感知触觉。
但此刻回想起来,有一件事很不对劲——他当时感知到了全身三百六十五个穴位的开合。
穴位不是实体器官。
它的开合状態,本质上是炁在经脉中运行的节点状態。
也就是说,他在超频状態下,不仅能感知自己身体的状態,还能感知——炁。
诸葛衍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然后继续写道:
触觉层面:可感知炁的流动。不仅是自身的炁,推测对他人的炁同样有效。
在战斗中,这相当於能“摸”到对手炁的运行轨跡——他的炁流向哪里,准备发动何种术法,在起手之前就会被感知到。
配合精確的身体控制能力,可以预判对手的发力轨跡,提前做出规避或反制。
三、思维层面:
超速学习。短时间內快速掌握复杂技能。
奇门推演只是一个例子。理论上,任何需要大量计算和记忆的术法,在超频状態下都可以大幅缩短学习时间。
但需注意:超频状態下获得的能力,在恢復正常后是否保留?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今晨醒来后,昨夜推演完成的奇门局仍然清晰地记得,可以完整画出。
结论:超频状態下获得的知识和技能,在恢復正常后依然保留。
超频的作用是“加速学习过程”,而非“临时赋予能力”。
写完这一段,诸葛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对自己在超频状態下“能做什么”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
这套能力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让他在武侯派站稳脚跟,甚至走得更远。
但还有一个问题。
第四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代价!
他把笔放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沾著乾涸的血痕,指甲缝里也是。
衣襟上的血已经彻底干了,变成一种接近黑色的暗红。
昨夜他以为自己会死。
那种炁在脑部失控、无数信息同时涌入、意识被撕扯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仍然让他后背发凉。
那不是“不舒服”,那是真正的濒死体验。
诸葛衍重新拿起笔,笔尖蘸墨,悬在纸上。
这一次他写了很久,字跡比之前潦草得多,因为他在边写边想,很多结论是在书写的过程中才逐渐清晰的。
关於代价:
昨夜超频持续的时间极短,从炁入大脑皮层到意识失控,大约只有五到七个呼吸。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崩溃跡象。
崩溃的具体表现:
一、出血。鼻腔、耳道、眼角均有出血。
出血原因推测:大脑超负荷运转时,局部血压急剧升高,毛细血管破裂。
二、炁的失控。
进入大脑的那缕炁在超频开始后完全脱离控制,无法主动收回。
它自行在大脑沟回间衝撞,直到炁量耗尽或我的意识崩溃才停止。
这是最危险的环节——一旦炁在大脑中失控,我只能被动承受,无法中止。
三、意识混乱。
大量无意义信息被大脑自动处理,与有用信息混杂,导致意识层面的“过载”。
昨夜我的大脑在计算奇门局的同时,还在计算竹叶的数量、分辨药材的成分、回溯过去的记忆——这些都是无意义的,但它们消耗了额外的炁和大脑资源,加速了崩溃。
四、昏迷。从炁失控到醒来,中间完全失去意识。
结论:
以我目前的肉身强度,15%的超频状態最多只能维持五到七个呼吸。
超过这个时限,身体就会不可逆地走向崩溃。
昨夜我侥倖只用了千分之一的炁量,如果炁量更大,或者超频时间更长——
诸葛衍没有写完这个句子。
因为不需要写,结果他很清楚。
死!
或者比死更糟糕——变成一个意识被撕碎、再也拼不回来的废人!
诸葛衍把笔搁下。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竹叶沙沙响,远处演武场的钟声已经停了。
夕阳西下,光线从窗欞间照进来,落在他面前写满字的那几页纸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写下的东西。
一个能用炁让大脑超频的先天异人。
超频后可以获得精確到肌纤维层面的身体控制力、足以感知炁流动的触觉、和指数级跃升的计算能力。
但每次超频只能持续几个呼吸,超过时限就会七窍流血、意识崩溃。
像一把刀。
极其锋利,但刀柄上也有刃。
每一次挥出去,在伤到別人之前,先会割伤自己的手。
诸葛衍慢慢把面前那几页纸收拢,叠好。
他没有把它们收进抽屉,而是翻开那本《易经》,把纸夹进了繫辞上传第四章那一页。
就是昨天傍晚他读到的那一页。
就是写著“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的那一页。
他把书合上,放回桌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后山的竹林在风里翻涌,像一片绿色的海,阳光照在脸上,暖的。
诸葛衍还能感觉到体內那缕炁。
昨夜失控之后,它最终自行消散了。
但他的经脉记住了它的轨跡。
从丹田到脊柱,从脊柱到脑干,从脑干到大脑皮层——那条逆流而上的路径,像一道烧灼过的痕跡,清清楚楚地烙在他的炁感里。
只要他愿意,他隨时可以再走一次。
诸葛衍把手掌摊开,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掌心的四个血痂上。
“五到七个呼吸。”
他对自己说。
“够用了。”
窗外,竹林深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忽然飞起,惊落几片竹叶,打著旋儿飘下来。
诸葛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前。
他重新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第二次。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一次,只走三个呼吸。
然后——自己退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