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自己的大脑「超频」?(1/2)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诸葛衍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是被血腥味呛醒的。
诸葛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床榻边的地上,衣襟上全是乾涸的血跡。
夕阳还没有完全消失,他昏迷的时间应该不是很久。
头还在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头痛,而是像有人拿锤子在颅骨內部敲,一下,又一下。
但他顾不上了。
诸葛衍挣扎著撑起身体,爬到桌前,颤抖著拿起毛笔。
他要趁那些信息还在意识中,把它画出来。
铺开纸张、蘸墨、落笔。
第一笔,中宫。
第二笔,八门方位。
第三笔,四盘生克……
他的手还在抖,线条歪歪扭扭。
但隨著每一笔落下,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完整的图形——八门、九宫、五行连线、生克箭头……
那是一个完美的奇门局。
两年。
他用了两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昨夜,在炁入大脑的那几个呼吸之间,他的意识自动完成了。
诸葛衍看著纸上的奇门局,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兴奋。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摸到了岸边的礁石,但那块礁石是烫的,烫得他皮开肉绽,可他不能鬆手。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岸。
诸葛衍慢慢收拢五指,把那张画著奇门局的纸攥在掌心。
“可以!真的可以!”
诸葛衍没有立刻开始第二次尝试。
他坐在地上,背靠床榻,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衣襟上的血已经干透了,变成一种暗沉的铁锈色,布料发硬,蹭得下巴有些不舒服。
鼻子里也结了血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铁腥气。
头还在疼。
但已经不是刚醒来时那种锤击式的剧痛,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钝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內部缓慢地膨胀,撑得眼眶发酸。
不能急。
他对自己说。
上辈子他好歹读过大学,虽然学的不是什么高深专业,但基本的逻辑思维还在。
任何实验,做完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立刻重复,而是——记录,分析,总结。
诸葛衍撑著地面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像大病初癒。
他走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空白的册子,是去年父亲给他的,原本是用来抄录《易经》批註的,只用了前面几页。
他翻到第一页空白处,拿起毛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不是不知道写什么。
是要写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他闭了闭眼。
从最开始。
落笔。
己未年,五月十七。
第一次尝试。
他停下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差点死了。
这四个字写得很大,占了两行的位置,墨跡洇开了一点。
诸葛衍看著那四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继续写。
起因:仲叔让我重读《易经》原文。读到繫辞上传第四章,“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忽然想到,奇门术数之所以难,是因为人脑的计算能力不足以同时处理方位、五行、生克等多重信息。
但我的先天能力是控制身体,大脑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理论上,我可以用炁强行提升大脑的运转速度。
尝试过程:从丹田分出极细一缕炁,约总量的千分之一,沿脊柱上行,经脑干、小脑,进入大脑皮层。
即刻反应:
一、感官大幅增强。心跳声清晰可闻,推测:听觉閾值下降。
能分辨窗外竹叶的摩擦声,推测:听觉解析度提升。
能闻出隔壁院中煎煮的药材成分——当归、川芎、黄芪等,推测:嗅觉解析度提升。
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同时被感知,推测:本体感觉大幅增强。
二、思维速度剧增。八门方位、五行属性、四盘生克,所有信息在意识中同时呈现,不需逐一推演即可自动完成关联。
过去两年无法完成的奇门起局,在几个呼吸之间自动完成。
副作用:
一、七窍流血。鼻腔、耳道均有出血。眼角渗血,量少。口腔未检,推测有血腥味。
二、身体失控。四肢无法动弹,炁在脑部失控,无法主动收回。
三、意识混乱。大量无关信息涌入——过去的记忆、此刻的感官、推演过程中的中间数据,全部混杂在一起。
竹叶的数量被自动计算。具体数字已遗忘,无意义。
四、昏迷。
目前状態:头痛持续,四肢乏力,鼻腔耳道有残留血跡。意识基本清醒,可思考,可书写。
诸葛衍停下笔,把这一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太囉嗦了。
但没关係,这是写给自己看的。
诸葛衍把笔搁下,闭上眼睛,开始真正的復盘。
刚才的记录只是现象的罗列,现在他需要从这些现象里找到规律。
第一件事: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控制身体”这个说法太笼统了。
两年来的修炼让他明白,这个能力本质上是通过炁来干预身体的生理活动。
心跳快慢、体温高低、痛觉强弱——这些都可以通过调整炁在特定部位的流量和流速来实现。
但大脑不一样。
大脑不是肌肉,不是臟器。
它的运作方式不是收缩和舒张,而是电信號的传导。
炁进入大脑之后,並没有控制任何具体的生理指標,而是直接提升了神经元之间的传导效率。
不是控制。
是增幅。
他的能力,准確地说,是用炁为大脑提供额外的“算力”。
就像给一盏灯提供超过额定值的电流——灯会变得极亮,但灯丝也会更快烧断。
诸葛衍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又加了一段。
关於能力的实质:
我的先天能力,准確描述应为“以炁干预身体器官的运行状態”。
此前只能作用於心跳、体温、痛觉等基础生理指標。今日尝试证明,此能力同样可以作用於大脑。
但与心跳等器官不同,大脑並非被动响应炁的调控,而是被炁“激发”——炁在大脑中起到的作用,类似於为神经元的电信號传导提供额外的能量支持。
结果是思维速度、感官灵敏度的大幅提升,而非对大脑的“控制”。
更准確的表述:我的能力並非“控制大脑”,而是“用炁为大脑超频”!
他写下“超频”这两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顿。
这个词不属於这个时代。
但它是唯一能准確描述这种感觉的词。
上辈子他给电脑换了一块能超频的cpu,结果散热没跟上,主板烧了。
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二件事:超频的程度。
诸葛衍在纸上继续写。
关於超频的幅度:
正常状態下,人的大脑开发程度有限。
武侯派典籍中虽无此说法,但以我前世所学参照,普通人日常调用的大脑功能不足10%。
今日尝试时,那缕炁的强度约为我全身炁量的千分之一。
以如此微弱的炁量,即可让大脑的运算能力提升到足以瞬时完成奇门起局的程度。
这个提升幅度……
他停笔,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那短暂几个呼吸之间的体验。
不是单纯的“思维变快了”。
如果只是变快,他应该能意识到自己思考的过程在加速。
但实际体验並非如此——他没有感觉到过程,只有结果。
问题出现在意识中的那一刻,答案就已经在那里了。
就像他不需要计算休门和生门的生克关係。
他只需要“想知道”这个关係,所有的中间步骤就被跳过了,答案直接浮现。
这不是加速。
这是维度的跃升。
诸葛衍重新拿起笔,笔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他正在写下的东西,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提升幅度,不是倍数级的,而是指数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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