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2)
江寻刚要闭眼——
“咚。”
阁楼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
江寻心跳漏了一拍,躺在那里没动,竖起耳朵又听了一阵。
“咚。”
又一声,很轻。
但他听得真切,是正屋那边传过来的,就在阁楼上。
江寻慢慢坐起来,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院子里静得只剩虫叫,月光把石榴树的影子打得满地都是,斑斑驳驳的。
他往正屋走,步子放得跟猫似的。
推开正屋的门,里头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到阁楼的梯子,抬头往上瞄了一眼。
阁楼上好像有动静。
很轻微,但確实有,像有什么东西在挪。
江寻深吸一口气,手按在腰上,那里別著今天刚买的菜刀,还没开刃呢。
他踩著梯子,一级一级往上爬。
“吱呀——”
梯子响了一声,阁楼上的动静立刻停了。
江寻也停了,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月光从阁楼的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过了好一会儿,阁楼上又传来声响。
这回他听清了。
是呼吸声,人的呼吸声。
江寻心里先是一松,不是鬼;紧接著又提了起来,是人,那更得小心。
他继续往上爬,爬到梯子顶端,慢慢探出脑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见角落里蜷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他,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江寻眯著眼细看——是个男人,穿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髮乱得跟鸟窝似的。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月光打在他脸上。
四十来岁,鬍子拉碴,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两人对视了一瞬。
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你是谁?”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给气笑了:“这是我家!你问我?”
那人表情一僵。
下一瞬,他动了。
快得像阵风,直接从角落里掠过来,一掌拍向江寻。
江寻嚇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梯子上栽下去,手忙脚乱地抓住梯子边缘。
那人的掌风擦著他脸颊过去,“砰”的一声,把阁楼的窗户拍开了。
那人身形一晃,就要往外跳。
“站住!”
江寻从梯子上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
那人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被拽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了江寻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小子,你——”
话没说完,他忽然捂住腰侧,脸色一变。
江寻这才看清,他腰上有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顺著衣摆往下滴。
那人咬了咬牙,还想挣扎。
江寻忽然开口:“你再动,血就流干了。”
那人愣住了。
江寻看著他,语气不紧不慢:“强闯民宅、装神弄鬼而已,不是什么大罪,用不著把命赔上。”
那人的眼神闪了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血还在往外渗,半边衣裳都染红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嘆了口气。
“行,不跑了。”
江寻把那人从阁楼上扶下来,进了西厢房。
点上灯,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鬍子拉碴的,瞧著挺普通。
但那双眼睛確实亮,亮得跟两盏灯似的,好像能把人看透。
腰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衣服上黑红一片,瞧著怪嚇人的。
江寻从包袱里翻出一件乾净的中衣,三下两下撕成布条,又翻出在山里采的止血草药——这是跟老头子学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忍著点。”
他把草药往伤口上一敷,用布条紧紧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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