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哥哥高义!」(1/2)
刘备將茶盏放回桌上。
“一个男人,有了钱,有了閒,又有了名声,便会想要些別的东西。”
吴用看著刘备,等待著下文。
“美色,便是其中最要命的一种。”
刘备的目光投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那阎婆惜,既然能被他看上,姿色想必不差。一个唱曲的烟花女子,见惯了捧高踩低,最懂人心。她今日能为了钱財委身於宋江,明日就能为了更多的钱財,委身於旁人。”
“王婆说,她贪得无厌。这种女人,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宋江如今用钱养著她,尚能维持。可一旦宋江拿不出更多的钱,或是她遇到了一个比宋江更有钱、更年轻、更能討她欢心的男人,你猜会如何?”
吴用摇著扇子的手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王婆说的那个“白面小生”。
“哥哥是说,那阎婆惜,会给宋江招来祸事?”
刘备点头:“一定会。”
“宋江是县衙押司,经手的都是机密文书。他与江湖中人又有书信往来。这些东西,平日里放在家里,自然无事。可若是被一个贪得无厌、又另有新欢的枕边人拿住了把柄……”
刘备没有再说下去。
吴用却已经听得后背发凉。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哥哥会说宋江“大难临头”。
这位及时雨,用自己的善名和人情,在鄆城县织了一张大网。
可他却不知,身边睡著一个毒蝎子。
“此人,”刘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可为友,却不可共事。”
吴用一愣:“哥哥此话何意?”
“他身为官吏,却与江湖中人称兄道弟。看似黑白两道通吃,实则两边都未曾真正放下。他凭藉押司这个身份吃了这些年的好处,等他一旦东窗事发,因那阎婆惜身败名裂,他便一定会想要有朝一日能洗白自己,重回体制。两边都想要,往往便是两边都无法得到。”
刘备喝了口茶。
“所以,作为朋友,他讲究江湖义气两肋插刀,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用他的名,用他的人脉,用他对官府的熟悉,但绝不能將他视作可以託付生死、一同起事的兄弟。”
吴用站起身,对著刘备长长一揖。
“哥哥一席话,令小弟茅塞顿开。”
他坐回原位,神情凝重了许多。
“那我们接下来,该当如何?”
刘备將茶碗放下。
“既然要借他的势,便不能偷偷摸摸。”
“明日,你以我东溪村保正的名义,送一份正式的拜帖。”
吴用眼中一亮:“哥哥要亲自去见他?”
“不错。”刘备道:“我要看看,这位名满山东的及时雨,究竟是真英雄,还是假豪杰。”
吴用笑道:“小弟明白了。只是这拜帖,该如何写?”
刘备想了想。
“就写,东溪村故人晁盖,久慕押司大名,特来拜会。”
第二日清晨,吴用便去了昨日那家茶坊。
王婆见了他,笑得脸上像开了花。
“先生今日来得这般早。”
吴用將一份写好的拜帖,连同一块碎银,一同放在桌上。
“王婆,有桩生意,想请你帮忙。”
王婆拿起银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先生但说无妨。”
“这份拜帖,还请王婆差个机灵的人,送到县衙宋押司的府上。”吴用压低了声音:“此事,莫要让旁人知晓。”
王婆將拜帖和银子一同塞进袖子里,拍了拍胸口。
“先生放心,包在我身上。”
日头偏西,天边烧起一片晚霞。
刘备与吴用二人,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体面衣裳,来到县西的一处宅院前。
这宅院不大,青砖灰瓦,门前栽著两棵柳树,看起来颇为雅致。
吴用上前,叩响了门环。
不片刻,院內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呀!晁保正大驾光临,宋江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只见宋江快步从院中走出,他依旧是那身公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刘备拱手还礼。
“宋押司客气了。晁盖冒昧来访,还望不要打扰。”
宋江一把拉住刘备的手臂,显得极为亲热。
“说的哪里话!我平日里在江湖上,听得最多的,便是晁盖哥哥仗义疏財的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快,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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